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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草莓(下)(超長)

2026-09-09 03:48:56 作者: 黃牛重度依賴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灑進「零與逍遙」的開放式辦公區,像一把溫柔的梳子,將整個空間梳理得明亮而有序。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醇香,夾雜著紙張、墨水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檸檬清潔劑味道。這裡是城市中心一棟現代化寫字樓的第23層,玻璃幕牆外是川流不息的車流與高聳入雲的寫字樓群,而這裡,卻是兩個男人悄然滋生愛意的溫柔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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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遙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雙腳翹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杯冰美式,眼神卻始終黏在對面那個正低頭審閱文件的男人身上。

  零。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襯衣領口解開第一顆扣子,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他眉頭微蹙,目光在文件與電腦屏幕間來回切換,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如風。他總是這樣,冷靜、理性、一絲不苟,仿佛世界在他面前都該按邏輯運行,不容一絲混亂。

  可逍遙偏偏喜歡製造混亂。

  尤其是——關於草莓的混亂。

  「今天……要不要再試一次?」逍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瓶身透明,裡面是濃稠的深紅色液體——草莓糖漿。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像只潛行的貓,繞到零的工位後方。零正專注地盯著屏幕,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逍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將一泵糖漿輕輕注入零那杯剛沖好的黑咖啡中。咖啡表面泛起一圈漣漪,深褐色的液體瞬間染上一絲粉紅,像雪地里落了一滴草莓果醬。

  「完美。」逍遙低聲笑,迅速將瓶子塞回口袋,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假裝認真工作。

  五分鐘後。

  零端起咖啡,輕啜一口。

  眉頭——瞬間皺起。

  「……草莓味。」

  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逍遙頭頂。

  他猛地抬頭,正對上零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目光如刀,直直刺來。


  「你又來了。」零放下杯子,語氣平靜得可怕,「逍遙,我說過多少次——我不吃草莓。」

  「可你沒說不能聞啊。」逍遙咧嘴一笑,站起身往後退,「而且,這叫『生活情趣』,零前輩。你每天喝黑咖啡,苦得像在審判自己,我這是在救你。」

  「救我?」零站起身,領帶微微鬆動,眼神卻亮得驚人,「那你準備好被我『審判』了嗎?」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追來。

  逍遙轉身就跑,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區迴蕩:「來啊!抓到我你就贏了!」

  兩人在辦公桌間穿梭,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追逐戲。逍遙繞過檔案櫃,零緊隨其後;逍遙假裝要躲進會議室,零一個箭步堵住門——

  「砰!」

  「哎喲!」

  一聲悶響,兩人撞上了一個正端著文件走來的身影。

  「愛麗絲?!」零立刻收住腳步,迅速扶住她,「抱歉,沒撞傷你吧?」

  愛麗絲揉了揉肩膀,瞪著兩人:「你們倆……是在拍偶像劇嗎?還是幼兒園大班追逐戰?」她低頭撿文件,忽然瞥見一片深紅的糖漿瓶從逍遙褲兜滑出,掉在地毯上。

  「草莓糖漿?」她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零隊長,原來你喜歡這個口味?」

  「不。」零面無表情,「他放的。」

  「我這是為了愛!」逍遙靠在牆邊,喘著氣,卻仍笑得燦爛,「零前輩每天喝黑咖啡,太苦了,我只想讓他嘗點甜的。」

  愛麗絲搖搖頭,撿起文件:「你們啊……注意點形象,所長剛說下周有重要客戶來訪。」她轉身離開,背影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辦公室恢復安靜。

  零走到逍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複雜。逍遙卻不怕,反而仰頭望著他,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討厭草莓。」零說。

  逍遙點頭:「我知道。」

  「你明知故犯。」

  「可你也沒真的生氣。」逍遙伸手,輕輕拂去零袖口的一點灰塵,「你追我,是因為我在你眼皮底下搗亂,不是因為糖漿。」


  零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逍遙的發:「你總是這樣,拿準了我的脾氣。」

  逍遙笑了,像只終於蹭到主人手心的貓。

  傍晚六點,事務所的燈光漸次亮起。其他人都已下班,只剩他們還賴在休息區。

  零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逍遙悄悄坐在他身邊,輕輕靠上他的肩。

  「你睡著了嗎?」逍遙輕聲問。

  「沒。」零睜開眼,側頭看他,「你還不走?」

  「想陪你。」逍遙低聲說,「而且……我帶了東西。」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巨大的草莓抱枕——粉紅的身體,綠色的葉子,臉上還畫著憨態可掬的笑臉。

  零皺眉:「……你從哪搞來的這個?」

  「秘密。」逍遙把抱枕塞進零懷裡,「你說你不喜歡草莓味,但沒說不喜歡草莓樣子。」

  零低頭看著懷裡的抱枕,表情微妙。他本想拒絕,可那軟乎乎的觸感竟莫名讓人安心。他沒推開。

  「你真奇怪。」零低聲說。

  「你才奇怪。」逍遙笑著靠得更近,「明明抱著草莓抱枕,還說不喜歡草莓。」

  零沒反駁。他只是輕輕抬手,將逍遙攬進懷裡,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過抱枕的葉子。

  「其實……」逍遙忽然低聲說,「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草莓農場。」

  零睜開眼,側頭看他。

  「那年我十二歲,跟著老爸去鄉下訓練。你在農場門口站著,穿著白襯衫,手裡抱著一個草莓抱枕,像個離家出走的小少爺。」逍遙輕笑,「我問你:『你是不是迷路了?』你說:『我只是不想回家。』」

  零的眼神微微一動。

  「後來我才知道,你是孤兒,家裡只有一隻狗叫「旺財」。」逍遙的聲音很輕,「你抱著那個抱枕,一坐就是三天。而我……每天偷偷給你送草莓牛奶。」

  零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我記得。」

  「所以,」逍遙靠得更近,「草莓不是味道,是記憶。你不喜歡草莓味,但你記得那個抱著草莓抱枕的自己——那個還沒學會冷漠的你。」

  零閉上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抱枕的葉子,像在觸碰一段被塵封的童年。

  「你總是這樣,」他輕聲說,「用最笨的方式,觸碰我最深的地方。」

  「因為只有我能看見。」逍遙在他耳邊低語,「那個冷冰冰的零前輩,其實一直抱著草莓抱枕睡覺。」

  深夜十一點,公司里早已空無一人。

  零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已經睡著。他穿著襯衫與西褲,領帶鬆開,眉頭依舊微蹙,仿佛連夢裡都在思考案情。而逍遙就躺在他身邊,輕輕摟著他的腰,頭靠在他肩上。

  零的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草莓抱枕。

  逍遙睜開眼,借著窗外的月光靜靜看著他。零的睫毛很長,呼吸平穩,平日裡銳利的輪廓在睡夢中變得柔和。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過零的眉心,想把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愁抹平。

  「你總是這樣,」逍遙低聲呢喃,「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從不讓人靠近。」

  他輕輕調整姿勢,將零的頭輕輕放在自己胸口,像哄孩子一樣輕拍他的背。

  零在睡夢中輕輕動了動,往他懷裡蹭了蹭,手依舊緊緊摟著草莓抱枕。

  「你抱它,就像抱我一樣緊。」逍遙笑了,低頭吻了吻他的發。

  就在這時,零的手機震動起來。

  逍遙小心翼翼地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匿名簡訊:

  「目標情感狀態已確認,情感依賴性強,可介入。計劃明日啟動。」

  逍遙眼神一冷,迅速點開發送者信息——未知號碼,加密IP。

  他立刻打開電腦,連接事務所內網,調出防火牆日誌,開始追蹤。

  五分鐘後,他皺起眉頭。

  「……是「xx」的人。」他低聲自語,「他們什麼時候盯上零的?」

  xx,一家表面上從事企業諮詢的公司,實則專為權貴處理「特殊問題」——包括情感操控、信息抹除、甚至人格重塑。逍遙曾調查過他們,因為他們的客戶名單里,有好幾個是零的仇人。

  「原來如此……」逍遙盯著屏幕,眼神漸深,「他們想用情感弱點,擊潰你。」

  他回頭看向睡夢中的零,輕輕嘆了口氣。

  「可你不知道,」他低語,「我才是你最堅固的防線。」

  他關掉電腦,輕輕將零摟得更緊。

  零在夢中呢喃了一句什麼,模糊不清,但手卻下意識地抓緊了逍遙的衣角。

  第二天清晨,陽光再次灑進辦公室。

  零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逍遙懷裡,而逍遙的手正輕輕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睡得香甜。草莓抱枕被夾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粉紅色的結界。

  他輕輕動了動,想抽身,卻被逍遙無意識地摟得更緊。

  「別走。」逍遙在睡夢中嘟囔,「再睡五分鐘……」

  零忍不住笑了,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梢。

  「你總是這樣,」他輕聲說,「明明最怕冷,卻總裝得熱情似火。」

  他輕輕吻了吻逍遙的額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起身,將抱枕塞進逍遙懷裡。

  逍遙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問:「你要去出任務?」

  「嗯,九點。」零整理領帶,「你繼續睡吧。」

  「不行。」逍遙坐起身,揉了揉眼,「我要去給你送咖啡——不加草莓糖漿的。」

  零笑了:「……加一點也行。」

  逍遙也笑了,眼裡閃著光。

  就在這時,前台傳來腳步聲。

  艾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最後落在那個草莓抱枕上。

  「你們……」他挑眉,「昨晚就睡在這兒?」

  「任務太多。」零平靜地說。

  「是啊,」逍遙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而且某人抱著草莓抱枕不肯撒手,我只能陪著他。」

  艾倫眼神一暗,將文件遞給零:「這是今天庭審的補充證據。另外……『xx』的人昨天接觸了客戶方。」

  零接過文件,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果然。」

  「你知道他們盯上你了?」逍遙問。

  「從他們開始調查我的私人行程時就知道了。」零翻開文件,「他們想用情感弱點做文章——比如,我有個『情緒不穩定』的戀人。」

  「所以,」逍遙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得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感情,不是弱點,是武器。」

  零側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你總是這樣,」他低聲說,「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站在我身邊。」

  「因為,」逍遙笑著吻了吻他的指尖,「我愛的不是完美的零前輩,而是那個會抱著草莓抱枕睡覺的你。」

  當晚,零的公寓。

  客廳里亮著暖黃的燈,沙發上堆著換下的西裝與領帶。零穿著居家襯衫,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裡抱著那個草莓抱枕。

  逍遙從廚房端出兩碗熱湯,輕輕放在茶几上。

  「喝點湯,暖暖胃。」他坐下,自然地將零摟進懷裡。

  零靠在他肩上,輕聲問:「你為什麼總能看穿我?」

  「因為我在你身上花了太多時間。」逍遙低頭吻他,「從十二歲那年,你抱著草莓抱枕坐在農場門口時,我就在看了。」

  零笑了,難得地笑得毫無防備。

  他轉身,輕輕抱住逍遙,將臉埋進他頸窩。

  「其實……」他低聲說,「我早就喜歡你了。只是不敢說。」

  「我知道。」逍遙收緊手臂,「所以我才要一直往你咖啡里加草莓糖漿——逼你追我,逼你靠近我。

  「不加草莓糖漿的咖啡」成為兩人關係的隱喻——可以不甜,但必須有你。

  同學在學校提的一個設定,我覺得好甜就當後續的,本來都要寫刀子的,誰讓這次靈感爆發了,甜甜的很安心,ooc致歉,私設OT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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