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灑進「零與逍遙」的開放式辦公區,像一把溫柔的梳子,將整個空間梳理得明亮而有序。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醇香,夾雜著紙張、墨水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檸檬清潔劑味道。這裡是城市中心一棟現代化寫字樓的第23層,玻璃幕牆外是川流不息的車流與高聳入雲的寫字樓群,而這裡,卻是兩個男人悄然滋生愛意的溫柔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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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雙腳翹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杯冰美式,眼神卻始終黏在對面那個正低頭審閱文件的男人身上。
零。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襯衣領口解開第一顆扣子,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他眉頭微蹙,目光在文件與電腦屏幕間來回切換,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如風。他總是這樣,冷靜、理性、一絲不苟,仿佛世界在他面前都該按邏輯運行,不容一絲混亂。
可逍遙偏偏喜歡製造混亂。
尤其是——關於草莓的混亂。
「今天……要不要再試一次?」逍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瓶身透明,裡面是濃稠的深紅色液體——草莓糖漿。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像只潛行的貓,繞到零的工位後方。零正專注地盯著屏幕,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逍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將一泵糖漿輕輕注入零那杯剛沖好的黑咖啡中。咖啡表面泛起一圈漣漪,深褐色的液體瞬間染上一絲粉紅,像雪地里落了一滴草莓果醬。
「完美。」逍遙低聲笑,迅速將瓶子塞回口袋,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假裝認真工作。
五分鐘後。
零端起咖啡,輕啜一口。
眉頭——瞬間皺起。
「……草莓味。」
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逍遙頭頂。
他猛地抬頭,正對上零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目光如刀,直直刺來。
「你又來了。」零放下杯子,語氣平靜得可怕,「逍遙,我說過多少次——我不吃草莓。」
「可你沒說不能聞啊。」逍遙咧嘴一笑,站起身往後退,「而且,這叫『生活情趣』,零前輩。你每天喝黑咖啡,苦得像在審判自己,我這是在救你。」
「救我?」零站起身,領帶微微鬆動,眼神卻亮得驚人,「那你準備好被我『審判』了嗎?」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追來。
逍遙轉身就跑,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區迴蕩:「來啊!抓到我你就贏了!」
兩人在辦公桌間穿梭,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追逐戲。逍遙繞過檔案櫃,零緊隨其後;逍遙假裝要躲進會議室,零一個箭步堵住門——
「砰!」
「哎喲!」
一聲悶響,兩人撞上了一個正端著文件走來的身影。
「愛麗絲?!」零立刻收住腳步,迅速扶住她,「抱歉,沒撞傷你吧?」
愛麗絲揉了揉肩膀,瞪著兩人:「你們倆……是在拍偶像劇嗎?還是幼兒園大班追逐戰?」她低頭撿文件,忽然瞥見一片深紅的糖漿瓶從逍遙褲兜滑出,掉在地毯上。
「草莓糖漿?」她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零隊長,原來你喜歡這個口味?」
「不。」零面無表情,「他放的。」
「我這是為了愛!」逍遙靠在牆邊,喘著氣,卻仍笑得燦爛,「零前輩每天喝黑咖啡,太苦了,我只想讓他嘗點甜的。」
愛麗絲搖搖頭,撿起文件:「你們啊……注意點形象,所長剛說下周有重要客戶來訪。」她轉身離開,背影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辦公室恢復安靜。
零走到逍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複雜。逍遙卻不怕,反而仰頭望著他,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討厭草莓。」零說。
逍遙點頭:「我知道。」
「你明知故犯。」
「可你也沒真的生氣。」逍遙伸手,輕輕拂去零袖口的一點灰塵,「你追我,是因為我在你眼皮底下搗亂,不是因為糖漿。」
零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逍遙的發:「你總是這樣,拿準了我的脾氣。」
逍遙笑了,像只終於蹭到主人手心的貓。
傍晚六點,事務所的燈光漸次亮起。其他人都已下班,只剩他們還賴在休息區。
零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逍遙悄悄坐在他身邊,輕輕靠上他的肩。
「你睡著了嗎?」逍遙輕聲問。
「沒。」零睜開眼,側頭看他,「你還不走?」
「想陪你。」逍遙低聲說,「而且……我帶了東西。」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巨大的草莓抱枕——粉紅的身體,綠色的葉子,臉上還畫著憨態可掬的笑臉。
零皺眉:「……你從哪搞來的這個?」
「秘密。」逍遙把抱枕塞進零懷裡,「你說你不喜歡草莓味,但沒說不喜歡草莓樣子。」
零低頭看著懷裡的抱枕,表情微妙。他本想拒絕,可那軟乎乎的觸感竟莫名讓人安心。他沒推開。
「你真奇怪。」零低聲說。
「你才奇怪。」逍遙笑著靠得更近,「明明抱著草莓抱枕,還說不喜歡草莓。」
零沒反駁。他只是輕輕抬手,將逍遙攬進懷裡,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過抱枕的葉子。
「其實……」逍遙忽然低聲說,「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草莓農場。」
零睜開眼,側頭看他。
「那年我十二歲,跟著老爸去鄉下訓練。你在農場門口站著,穿著白襯衫,手裡抱著一個草莓抱枕,像個離家出走的小少爺。」逍遙輕笑,「我問你:『你是不是迷路了?』你說:『我只是不想回家。』」
零的眼神微微一動。
「後來我才知道,你是孤兒,家裡只有一隻狗叫「旺財」。」逍遙的聲音很輕,「你抱著那個抱枕,一坐就是三天。而我……每天偷偷給你送草莓牛奶。」
零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我記得。」
「所以,」逍遙靠得更近,「草莓不是味道,是記憶。你不喜歡草莓味,但你記得那個抱著草莓抱枕的自己——那個還沒學會冷漠的你。」
零閉上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抱枕的葉子,像在觸碰一段被塵封的童年。
「你總是這樣,」他輕聲說,「用最笨的方式,觸碰我最深的地方。」
「因為只有我能看見。」逍遙在他耳邊低語,「那個冷冰冰的零前輩,其實一直抱著草莓抱枕睡覺。」
深夜十一點,公司里早已空無一人。
零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已經睡著。他穿著襯衫與西褲,領帶鬆開,眉頭依舊微蹙,仿佛連夢裡都在思考案情。而逍遙就躺在他身邊,輕輕摟著他的腰,頭靠在他肩上。
零的懷裡,緊緊抱著那個草莓抱枕。
逍遙睜開眼,借著窗外的月光靜靜看著他。零的睫毛很長,呼吸平穩,平日裡銳利的輪廓在睡夢中變得柔和。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過零的眉心,想把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愁抹平。
「你總是這樣,」逍遙低聲呢喃,「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從不讓人靠近。」
他輕輕調整姿勢,將零的頭輕輕放在自己胸口,像哄孩子一樣輕拍他的背。
零在睡夢中輕輕動了動,往他懷裡蹭了蹭,手依舊緊緊摟著草莓抱枕。
「你抱它,就像抱我一樣緊。」逍遙笑了,低頭吻了吻他的發。
就在這時,零的手機震動起來。
逍遙小心翼翼地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匿名簡訊:
「目標情感狀態已確認,情感依賴性強,可介入。計劃明日啟動。」
逍遙眼神一冷,迅速點開發送者信息——未知號碼,加密IP。
他立刻打開電腦,連接事務所內網,調出防火牆日誌,開始追蹤。
五分鐘後,他皺起眉頭。
「……是「xx」的人。」他低聲自語,「他們什麼時候盯上零的?」
xx,一家表面上從事企業諮詢的公司,實則專為權貴處理「特殊問題」——包括情感操控、信息抹除、甚至人格重塑。逍遙曾調查過他們,因為他們的客戶名單里,有好幾個是零的仇人。
「原來如此……」逍遙盯著屏幕,眼神漸深,「他們想用情感弱點,擊潰你。」
他回頭看向睡夢中的零,輕輕嘆了口氣。
「可你不知道,」他低語,「我才是你最堅固的防線。」
他關掉電腦,輕輕將零摟得更緊。
零在夢中呢喃了一句什麼,模糊不清,但手卻下意識地抓緊了逍遙的衣角。
第二天清晨,陽光再次灑進辦公室。
零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逍遙懷裡,而逍遙的手正輕輕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睡得香甜。草莓抱枕被夾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粉紅色的結界。
他輕輕動了動,想抽身,卻被逍遙無意識地摟得更緊。
「別走。」逍遙在睡夢中嘟囔,「再睡五分鐘……」
零忍不住笑了,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梢。
「你總是這樣,」他輕聲說,「明明最怕冷,卻總裝得熱情似火。」
他輕輕吻了吻逍遙的額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起身,將抱枕塞進逍遙懷裡。
逍遙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問:「你要去出任務?」
「嗯,九點。」零整理領帶,「你繼續睡吧。」
「不行。」逍遙坐起身,揉了揉眼,「我要去給你送咖啡——不加草莓糖漿的。」
零笑了:「……加一點也行。」
逍遙也笑了,眼裡閃著光。
就在這時,前台傳來腳步聲。
艾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最後落在那個草莓抱枕上。
「你們……」他挑眉,「昨晚就睡在這兒?」
「任務太多。」零平靜地說。
「是啊,」逍遙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而且某人抱著草莓抱枕不肯撒手,我只能陪著他。」
艾倫眼神一暗,將文件遞給零:「這是今天庭審的補充證據。另外……『xx』的人昨天接觸了客戶方。」
零接過文件,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果然。」
「你知道他們盯上你了?」逍遙問。
「從他們開始調查我的私人行程時就知道了。」零翻開文件,「他們想用情感弱點做文章——比如,我有個『情緒不穩定』的戀人。」
「所以,」逍遙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得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感情,不是弱點,是武器。」
零側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你總是這樣,」他低聲說,「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站在我身邊。」
「因為,」逍遙笑著吻了吻他的指尖,「我愛的不是完美的零前輩,而是那個會抱著草莓抱枕睡覺的你。」
當晚,零的公寓。
客廳里亮著暖黃的燈,沙發上堆著換下的西裝與領帶。零穿著居家襯衫,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裡抱著那個草莓抱枕。
逍遙從廚房端出兩碗熱湯,輕輕放在茶几上。
「喝點湯,暖暖胃。」他坐下,自然地將零摟進懷裡。
零靠在他肩上,輕聲問:「你為什麼總能看穿我?」
「因為我在你身上花了太多時間。」逍遙低頭吻他,「從十二歲那年,你抱著草莓抱枕坐在農場門口時,我就在看了。」
零笑了,難得地笑得毫無防備。
他轉身,輕輕抱住逍遙,將臉埋進他頸窩。
「其實……」他低聲說,「我早就喜歡你了。只是不敢說。」
「我知道。」逍遙收緊手臂,「所以我才要一直往你咖啡里加草莓糖漿——逼你追我,逼你靠近我。
「不加草莓糖漿的咖啡」成為兩人關係的隱喻——可以不甜,但必須有你。
同學在學校提的一個設定,我覺得好甜就當後續的,本來都要寫刀子的,誰讓這次靈感爆發了,甜甜的很安心,ooc致歉,私設OTA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