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山林在狂風中發出嗚咽般的哀鳴。零已經失聯整整七十二小時——這個數字像淬毒的匕首,一次次刺穿逍遙的理智。指揮中心的通訊設備閃爍著冷光,地圖上最後標記的位置被紅圈緊緊包圍,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
」暴雨引發山體滑坡,整個山谷都被埋了!」搜救隊長渾身濕透地衝進來,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逍遙一把推開阻攔的手臂,防水服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讓開。」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帳篷瞬間寂靜。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在軍靴邊綻開深色的花。
手電的光柱在暴雨中顯得如此微弱,就像投入墨海的銀針。逍遙深一腳淺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呼喊聲被狂風撕成碎片。倒塌的樹木橫七豎八地躺著,像巨人的屍骸。每走一步,泥土就貪婪地吞噬著他的靴子,仿佛這片土地也要將他永遠留下。
第三天黎明,他在斷崖下的淺灘發現了那抹熟悉的迷彩色。零半個身子浸在渾濁的河水裡,臉色白得嚇人,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潰爛。逍遙跪倒在地,顫抖的手指探向頸動脈——微弱的跳動像風中殘燭,卻足以讓他的世界重新開始轉動。
」零前輩......」逍遙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對方的頭,用體溫去溫暖那張冰冷的臉。
零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眼。黑暗中有光,逍遙的臉在晨曦中模糊又清晰。他想笑,卻牽動了乾裂的嘴唇,血珠滲了出來。
沒有言語,也不需要言語。逍遙俯下身,吻去那點猩紅,然後是零的額頭、眼睛,最後停留在蒼白的唇上。這個吻帶著泥土的血腥味和淚水的咸澀,像兩個瀕死之人的互相救贖。
醫療隊趕到時,只見逍遙緊緊抱著零,像守護珍寶的惡龍。醫護人員默契地轉身,為這對劫後餘生的人留出最後的私密空間。
病房裡,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規律地響著。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呼吸輕淺。逍遙守在床邊,眼睛布滿血絲,卻固執地不肯閉上。夜色漸深,他終於支撐不住,額頭輕輕抵在床沿,沉入不安的睡夢。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逍遙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零先醒了,他微微一動,就感到手被緊緊握著。逍遙在睡夢中也不肯鬆開,仿佛一鬆手就會再次失去。
零輕輕笑了。他抬起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溫柔地覆上逍遙的白色「毛髮」,還輕輕勾了勾他的黃色挑染。髮絲有些硬,帶著山林的風霜氣息。他的指尖緩緩梳理著,像安撫受驚的野獸。
陽光漸漸明亮,將相握的手鍍成金色。監護儀上的曲線平穩地起伏,如同他們終於回歸平靜的心跳。
零輕輕拂上逍遙憔悴的臉頰,輕輕的淡淡的說了一聲「笨蛋……」
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可能心疼愛人?
逍遙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他很累,但是得到了很好報酬
[前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