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頭疼揉著腦袋,一群神經病。
讓他跪在這裡也不是個事。
「你先起來,我去看看,我說話不一定管用。
你先和我說說,你們著急忙慌過來,總不可能就是只為了炸休息艙。」
霍爾起身,拍拍膝蓋上的灰。
「阿雷佳也就是主人的星魂,有草木親和這個能力,我們在另一片山林地下發現了人為建築。
阿雷佳說,它能感受到地下傳來一縷氣息,很溫暖,像是回歸母親懷抱一樣。」
司黎眸子擰著。
霍爾沒把話說滿,莫塔克星的人為建築,還在地下。
不是實驗基地是什麼?
「你們怎麼發現的。」
「大嫂……」
司黎冷眼相對:「請稱呼我司上將,或者司黎。」
霍爾被冷一眼,悻悻閉嘴,一雙金眸里滿是祈求。
司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罷了,他們在哪裡,我跟你去一趟。」
霍爾伸手朝著這片粉蝶花山谷南邊一指。
「就在那邊,山丘下面有一片海,他們兩個就在那邊。」
司黎抬手收了休息艙,掏出飛行器,跳進駕駛艙,朝著霍爾抬抬下頜,「跟上。」
霍爾有些拘謹坐在駕駛艙里,脊背繃直,雙腳併攏,掌心搭在膝蓋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駕駛飛行器間隙,司黎抽空打量一下霍爾。
他身上穿就穿了個黑色無袖背心,布料繃得很緊,此刻做得端正,兩隻手都前伸著,衣服包裹下胸肌顯露出溝壑來,鼓鼓囊囊,像是塞進去兩顆球。
他皮膚又是那種極具男性荷爾蒙的小麥色。
就阿斯瑞那身打扮,說他是omega都有人信。
司黎實在想像不出,這人一副小媳婦模樣躺阿斯瑞身下是何等模樣。
霍爾被瞧得渾身不自在,面色僵硬一瞬,有些手腳無措扯扯背心往上拉。
這麼一拉,緊繃的衣服響起金屬鏈撞擊的聲音,特別胸前,隔著衣服能看到兩個金屬小圓。
司黎喉頭一哽,想起那虛擬空間內那件衣服,臉一下就黑了。
靠,這兄弟倆一個比一個變態。
霍爾感覺到司黎面色變化,愈發坐立難安,屁股挪動一下,身體一陣顫慄,面上也染上潮紅。
身為聯邦上將,司黎觀察本就敏銳,更何況精神力剛升到2S。
霍爾身上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味道,就像……
司黎咬牙,給飛行器速度拉到最大。
天空中一道劇烈流光划過,三十秒,到達海岸線。
整個海邊,密密麻麻爬了一圈茂密藤蔓,都是殘肢斷臂。
綠油油汁液染綠一團團沙灘,就連和沙灘相接淺灘海水也變得爛不藍,綠不綠,像極了女巫熬製毒湯。
司黎目光朝著四周掃視,一點打鬥的聲音都聽不到,只有海浪衝擊礁石的聲響。
「難道他們換位置了。」
兩人從飛行器上下來,整個海岸線太長一眼望不到頭,也沒瞧見個人。
霍爾雙手捏拳,一雙眼睛都急紅色,「大嫂,會不會是白壬殿下把主人拖海里去了。」
霍爾說著,雙手翻著背心下擺,準備脫衣投海。
司黎一把拽住他胳膊,霍爾衣服已經撈到胸口,就算不注意看,也能瞟到那裡兩個夾子。
「別衝動,他們兩個都是人魚,到海里也死不了。」
霍爾掙開司黎手:「可我擔心主人,大嫂就不擔心白壬殿下。」
司黎無語。
司黎想死。
「你怎麼叫我叫大嫂,叫白壬為殿下。」
「主人說,見你要叫大嫂,至於白壬殿下,主人沒吩咐我如何叫。」
司黎白眼一翻,感情白問一場。
「我糾正你改稱呼,你是不是不改。」
霍爾:「大嫂,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司黎:……
「別跳海了,我剛才放出精神力掃瞄一圈,他們在正北方。
我覺得你與其擔心他們,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禍害遺千年,他們兩個這種禍害,怕是萬年都死不了。」
「啊,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霍爾扯著衣服放下,司黎能瞧見他腰間那個綠色魚尾標。
「星際雖然醫療技術發達,床第之間玩過火喪命的還是有的。」
聽到他說這事,霍爾耳朵都燒紅了。
「沒有,主人很好,我很喜歡的。」
司黎想扯著人領口罵,很好?會給他身上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好?哪裡好?
玩這麼大,也就那些黑灰產業專門調教師傅能幹出來。
「大嫂,這是情趣。」
好好好。
白瞎了。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人家的事,他多什麼嘴。
要是以後,白壬敢這麼對他,他非得把那人骨頭拆下來。
不不不。
歪了。
現在找人要緊。
自己和白壬怎麼可能有以後。
司黎正準備叫霍爾走,這人已經一馬當先衝出去。
沖一段停一下。
那臉比剛見面的時候更紅。
兩人衝到正北方的時候,白壬懶洋洋靠著椰子樹曬太陽。
身旁還晃蕩著我兩個水球,它裡面圈著兩隻形似蜘蛛的椰子蟹。
霍爾衝過去:「白壬殿下,我主人在哪裡?」
白壬眸色懨冷略過霍爾,落在他身後司黎身上。
「阿黎,你怎麼過來了。」
見到司黎,他眸中冷意散了幾分。
「白壬殿下,我主人……」
白壬睨他一眼:「死了,閉嘴。」
言簡意賅四個字轟如驚雷炸響。
「死了……死了……不可能!」
霍爾目光決絕,從空間鈕掏出一排離子飛彈驅逐炮,發發對準白壬。
「那你就陪葬。」
司黎頭疼站在兩人中間制止。
「霍爾,你冷靜一點,白壬不是那種嗜殺的人,他這是氣話。」
說完他轉頭盯著白壬。
「人在哪,你真要鬧到不可收場的地步,霍爾和我說了,他們早上過來是找到地下研究室的線索,做法是過激了點……」
兩邊劍拔弩張。
白壬想起早上自己衝出去,自己欲求不滿,阿斯瑞一臉饜足挑釁。
這傢伙就是故意的。
現在想想,白壬還是氣不過。
「埋了。」
司黎眸子放大,埋了?
不會真是他以為那個意思,弄死埋了。
「埋那裡了。」
司黎瞧著霍爾人已經登上飛彈車,心累得不行,朝著白壬吼道:
「埋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