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氣得腦袋疼，揉著眉心，從戰場下來，和白壬也才三個月沒見，不是三年，這玩意兒怎麼變成這樣。
算了，懶得扯皮。
曲腿，往洞穴里一跳。
白壬緊跟其後。
這間囚籠十平米大，周圍岩石不是人工雕琢出來，不平整，大致瞧著是利爪抓刨出來的。
司黎抵著鼻腔：「這味道真難聞，有種發霉鹹魚淋了雨又風乾的味道。」
「這裡空氣不流通，這麼久，還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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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嘀咕，白壬細緻檢查起來。
司黎：「我放盞燈。」
星星燈懸浮在地窟內，一下子亮堂起來。
東踢西瞧，大小石頭在這十平米小地方咕嚕嚕滾出聲。
忽然，一道光源從亂石堆中折射而出。
司黎當即湊上前去。
幾腳薅開石堆，光線折射更加厲害，石頭下壓著一堆金燦燦鱗片。
司黎蹲下身，剛想撿，看著自己乾淨的手指，眼珠子轉了轉，叫道：「白壬，你過來，這裡有發現。」
地窟本就空曠，司黎聲音不小，回聲很大。
白壬聽到聲音挪過來，尾鰭鱗片刮著地面發出窸窸窣窣聲響。
司黎不客氣笑了：「白壬你還沒找到變回來的方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走路樣子，像個跳跳球，尾鰭一點一點，怪彆扭。」
說著他半彎著腰，瞧著尾鰭處鱗片。
「那鱗片挺好看，磨壞了可惜，要不我給你準備個滑板，或者輪滑鞋。」
思索兩秒，又瞧著他那大尾巴。
「算了給你鞋子你也沒法穿。」
白壬走到他跟前，朝著這大尾巴瞄一眼。
扭著走太像蛇，之前移動是掐水球。
司黎這提議其實還不錯，可以搞個平面飛行器。
進入星際時代這麼多年，飛行器五花八門，飛行摩托，飛行車最常見。
司黎這會兒逛起星網商城。
軍部採購飛行器都很正常。
自己上網，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飛行掃把，飛行翅膀，飛行蟲這些就算了，居然還有飛行人，和飛行五花肉……
司黎嘴角直抽抽。
指尖點在五花肉上，狡黠一笑。
「白壬，我送你個飛行器怎麼樣。」
白壬不經意揚眉，瞧著司黎笑得像偷腥小狐狸，目光落在他發頂，指腹輕蜷。
「阿黎願意送，我自然樂意。」
「你真的樂意。」
司黎再次確認，手已經開始下單。
白壬歪頭，「自然。」
司黎瞧著購買頁面轉了一圈，彈出購買成功界面。
關掉購買界面，手背在身後，朝著白壬方向探頭。
「我可不是白送，我有條件。」
白壬瞧著他一副沒憋好屁模樣，笑了笑，抬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司黎指尖在他面前晃：「我要你坐著飛行器，在星冕帝國主城轉三圈，必須讓帝國大部分人瞧見。」
「好。」
司黎眸子睜大：「你就這麼答應了。」
「不是什麼難事。」
不是什麼難事，但丟臉。
天上飛塊五花肉，還是帝國前任皇太子座駕。
司黎一想到那場面就想笑，越想越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
白壬瞧著他身子都笑顫了，湊近，「司上將放心，你說我都依，我還會掛兩道巨大紅色橫幅，確保每個人都能瞧見那飛行器是你送的。」
「嗝！」
司黎笑岔氣，被他這話一噎，打起嗝來。
「嗝…你有必要這麼歹毒，嗝……」
白壬指腹勾著他髮絲湊近，「難不成司上將不是誠心送我，特意給我挖坑。
既然是坑，咱們就該一起跳。」
他就說白壬這種陰險歹毒的人，怎麼這麼輕易答應下來，感情有後手。
司黎一巴掌拍開白壬。
白壬瞧著發紅手背笑了笑：「這麼生氣。」
司黎眼神一橫。
「我難道不該生氣。」
「那這是要我哄，阿黎……」
司黎倉惶連退，空間本就不大，後背當即抵在石壁上。
白壬笑容邪性，趁勢而上，把他壁咚在角落裡。
兩人都沒說話，空曠洞窟里兩人呼吸交織。
司黎緊張咽了咽口水，伸手抵在白壬胸前。
「別靠那麼近，挺噁心的。」
白壬盯著司黎眼睛，那雙銀眸似萬千星華匯聚，漂亮得讓人能沉溺其中。
伸手挑起司黎下頜。
「阿黎今年二十二了，也到了星際法定成婚年紀……」
司黎眸子瞪大，慌亂推了白壬兩把。
「你別想！！！」
白壬鬆開一隻手，指節勾著他領子，往前一拉。
兩人距離一縮，白壬鼻尖蹭上他臉頰。
「別想……」磁性蠱惑嗓音帶著笑，「若是以往，我說出這種話，面對不是口頭抗拒，而是拳頭。
你這不是拒絕，這叫欲拒還迎。」
白壬說完，笑著退開，獨留司黎風中凌亂。
欲拒還迎四個字，如驚雷一聲聲在司黎腦袋中炸響。
不可能！
自己怎麼會看上白壬這種狂妄自大，肆意妄為的傢伙。
一堆缺點。
除了能力看得過去，就他那性格，放任何地方都能讓口水淹死。
白壬瞧著司黎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慌亂模樣，笑了笑，俯身撿地上鱗片。
時間過得太久，又讓石頭埋了，鱗片表面灰撲撲一片。
拂去灰塵，鱗片重煥光亮，鱗片很小，成年男性拇指大小。
鱗片邊緣並不乾淨，上面邊緣粘了一圈風乾皮肉。
想來是生扯下來的。
一堆翻下來，除了鱗片，還有尖牙利爪。
「阿黎，過來。」
司黎渾身一顫，溜得更遠，空間不大，愣是弄出南轅北轍之感。
「你說，我聽得到。」
白壬盯了兩秒，唇角上翹，「我大致可以確認，轉化為金色蛇獸的人，保留自我意識。
這裡，應該是他自囚地。
他不接受自己變成怪物，用鐵鏈鎖住自己，扒了尖牙利爪鱗片。
但蛇獸再生能力極強。」
白壬尾鰭動了動，掃開，「這一堆東西里，光是爪甲就有近百。」
司黎順著他思路，沉思兩秒：「你這話和之前推斷不是自相矛盾。」
「我不覺得。」
司黎冷哼：「呵，白壬殿下一貫自大，聽不得反對意見。」
白壬尾鰭挑起鐵鏈，「誰告訴你，這裡就只能存在一個人，或許……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