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灼灼盯著箱子，時間太久，連接螺鈕帶著吱呀聲。
蓋子掀開，就三張發黃羊皮紙。
白壬查看起來。
「像是日記。」
司黎抽過去一張，「都星際多少年了，居然還用這種老掉牙紙張記錄文字。」
攤平邊角，都有些老化掉渣。
「你看這邊緣，應該是從一整本上撕下來的，這人也奇怪，留線索就留這一點。」
白壬聽著他抱怨，瞧著日記上標註時間。
「我這兩張分別是星曆2216年4月8日，和9月27日。」
「我這是4月15日。」
兩人把日記擺在地上開始解讀。
「四月八日，天氣晴，我站在墨殞星飛船駕駛艙內，透過舷窗看著底下那顆蔚藍色星球，梅林教授說：這就是莫塔克星，環境氣候，地理條件都與古藍星相似。
我們小隊28個人，作為帝國第一批堪星者，責任重大。
需要從各方位清剿莫塔克星上異獸。
我不知道上面為何這般重視莫塔克星，以往堪星隊，一兩個S級alpha牽頭都頂天，這次足足來了28個。
身為上校，完成這件事簡直大材小用，我寧願在前線和星獸火拼，也不想跟著群古板科學家。」
兩人交換眼神。
「看來這實驗也不是是分批次來的，這位帝國上校也不清楚是第幾批，日記寫第一批，我看未必。」
白壬手撐著下頜：「大致可以歸類為前幾批，剛開始實驗都是從小樣本開始擴大。」
司黎沒回話，拿著他那份日記疊在上面。
「四月十五日，多雲。
天吶！
重大發現，莫塔克星簡直就是寶藏，星際自然食物要價極高，就算身為上校，我一個月工資加津貼也才十萬星幣，星網上售賣一顆土豆都需要一萬星幣。
咱們這些手頭吃緊又饞自然食物士兵，到這裡，簡直就是老鼠進米缸。
梅林教授教授給他們起名原始種，其實我覺得叫遠古遺種更貼切，有逼格。
這天，另一個負責教授過來讓我們給家人報完平安後，收繳我們的智腦。
理由說得冠冕堂皇：這顆星球會是我們帝國重要儲備物質，勘探完成前，任何人都不得泄露這裡消息。
理解，身為帝國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九月二十七日，大雨。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天，心情煩躁得厲害。
我總覺得梅林教授有秘密瞞著我們，那天下午，我親自去送烤兔肉，梅林教授似乎和幾個教授發生口角，我走進去，一個個都陷入沉默，除了梅林教授，其他人看我眼神都很奇怪。
有人還上前來問我聽到什麼。
最讓我費解一件事，昨天還和我有說有笑的夥伴，第二天就有人過來通知，他離開莫塔克星。
我當時明明記得，他和我約定好，明天去河邊捕魚。
不對，很不對勁，我得查查。」
「白壬，我突然發現誘餌含義，看著美味，其實很空洞，這三篇日記，都沒啥有用信息。」
白壬倒沒怎麼失望，將幾篇日記疊好，放進鈦銀箱子裡。
指節輕扣盒子表面。
「不，還是有幾點信息可以提取出來。
第一，裡面出現梅林教授這個名字，咱們可以順著方向查一下。
第二，眾多研究員之間存在意見相悖。
第三，日記主人是位上校，通過職位定位，範圍能大大縮小。」
司黎一條條聽下來，眉頭擰起。
「你怎麼判斷這日記不是假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
白壬攤手：「判斷不了，而且也沒有其他線索不是。就像我沒法從隻言片語中判斷梅林教授，是好人還是壞人。」
司黎反駁：「這點我不認同，我覺得梅林教授可能是好人，裡面有一段，其他研究員看他眼神很怪異，除了梅林。
記錄這個是個上校，能混到這個位置，對於人性好壞應該有基本判斷。」
白壬哼笑一聲：「那你瞧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瞧你不是人。」
「你看，在我限定答案里，司上將都能給出第三種答案。
就拿以前兩方敵對時期來說，在聯邦，我可以是個壞人，在帝國這邊我絕對是好人。
要是錨點只放在帝國，同樣對我看法也不會統一。」
白壬說著將鈦銀箱子收進空間裡。
「所以咱們要用矛盾思維去看。」
「你在說教，最煩和你這種心眼子多的說話。
我來找你，你是不是也羅列出許多條出來。」
白壬揚眉：「我知道，你是捨不得我。」
「白壬！！」
「我知道我這名字朗朗上口，你也不用喊那麼大聲。」
司黎氣結：「以前怎麼沒見你這般無賴。」
「喔……」白壬拉長語調，「這是無賴，我覺著這是夥伴間正常交流。」
「誰跟你是夥伴！」
白壬眼見司黎炸毛，繼續補充：「合作夥伴。這事我們之前談過。」
司黎抿唇沉默冷靜下來。
指尖點著耳側，接收偵察鼠從地底傳回來情況。
光屏投射在兩人眼前。
「這是個囚籠。」
司黎看著連接在底下八根手臂粗鐵鏈發話。
「偵察鼠探查過一圈，底下沒有活物生存。」
「我們下去。」
白壬當機立斷。
「哎，」司黎叫停，「你要不把衣服先穿上，光著跟野獸一樣。」
白壬側眸，對著他一笑。
「我以為是某人不敢看。」
「誰不敢看。」
司黎梗著脖子犟。
白壬逼近。
司黎猛退：「說話就說話，你別靠那麼近。」
「黎黎，你流鼻血了。」
司黎趕緊摸了摸鼻頭，什麼都沒有。怒斥「白壬！你敢騙我。」
「黎黎～～」
司黎覺得耳朵都要炸了，那小人魚叫，自己覺得正常，換白壬，兩個字，愣是纏綿悱惻。
「閉嘴，什麼噁心稱呼。」
白壬瞧著他紅透耳尖笑出聲，「那叫阿黎如何。」
司黎拉臉，指腹掐著掌心，冷嘲：「白壬，咱們關係沒好到那種程度，指名道姓叫已經是給你最大尊重。」
「關係，咱們什麼關係，卿卿我我，XXOO，能持續三天，還是司上將拋開舒適生活，陪我來流放星這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