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同時響起星獸叫囂聲。
司黎面色凝重，點開手上光腦，一塊淡藍色屏幕彈出，右下角有一Q版小人鑽出來，衣著樣貌和他有四五分像。
「上午好呀，司黎哥哥，請問有什麼需要。」
「糰子，聲紋分析，識別星獸類別。」
「好的，司黎哥哥。」
藍色屏幕上糰子臉紅撲撲，一雙小手推著個愛心一點點前進，從左到右。
「聲紋分析失敗，星獸庫匹配失敗，結果判定：該星獸未收錄。」
「司上將倒是幼稚，你該知道流放星代表什麼。」
白壬從地上起身，腹部已經止血，皮肉黏連處冒出些許冰晶，凍結血流。
糰子一雙眼睛睜大：「哇，司黎哥哥，這不是是你在訓練室天天罵的狗……」
司黎伸出指尖抵住糰子爆料的嘴。
「回去。」
這一聽就不是好話。
白壬垂眸，視線落在傷口上，身體內卡著異物並不好受，司黎冰晶又極特殊，融不掉，過去都是由聯邦治療師連同皮肉一起剜下來。
沒工具，那就……
「刺啦。」黑色帝國軍裝應聲撕開條口子。指尖探進傷口，扣著冰晶邊緣，一顆顆摳出來。
鮮血順著指腹流到腕間，滴落到地上。
周圍血腥味愈發濃郁，司黎側目，白壬一手血，神色淡漠把玩著一顆血晶。
「白壬殿下，對自己倒是挺狠。」
白壬朝他一笑，「這不是司上將送我的見面禮。」三指捏著血晶，指腹用力，「很漂亮。」
「咔嚓。」
血晶像煙花一樣炸開。
「也沒用。」
司黎看得清楚，他說這話是對著自己眼睛。
宰了他，這人內涵自己。
白壬看著司黎那臉漲紅，打了個響指，「瞧，來了。」
三十幾隻星獸圍上來，就連天空也被圍得密不透風。
每隻大概三米左右，和記載中的娜迦有些像，半人半蛇，上肢像人，臉和下肢像蛇，後背生雙翼，通體綠色，蛇信子一吐一吐，兩個碩大鼻孔也跟著翕動，似在辨別空中血腥味。
司黎手腕一翻，雷射劍就出現，朝著白壬抬抬下巴。
「白壬，你可別拖我後腿。」
抬手起勢，一劍朝著白壬腳腕斬去。
「鏗鏘」一聲，腳腕上抑制鏈炸出金屬火花。
火花散去後，鎖鏈完好無損。
司黎眉頭擰緊：「帝國科研院把3S星獸皮扒了？就為了弄條鏈子拴你。」
雷射劍經過改良，唯一穿不透就是3S級遁甲獸皮，那是防禦著稱的星獸，目前出現唯一一隻3S級。
當時帝國和聯邦都想要，他和白壬為爭奪這隻星獸打得天昏地暗。
也是這人陰險狡詐，一招不慎，讓他把星獸捉走了。
真是越想越氣！
一頓連招，旋風三連擊，光芒散去，抑制鏈上出現幾道劃痕，白壬褲子已經和乞討二三十年乞丐一樣，破破爛爛還掉渣渣。
白壬有些頭疼，這小子八成故意而為。
司黎唇角一勾：「這東西一時半會開不了，你退後，我上。」
「糰子，給他布置防禦護罩。」
「不用，」白壬竄出去，對著離自己最近還在流口水的星獸發起攻擊，「我沒有躲在人身後的習慣。」
「你是不是有病，精神力被抑制你逞屁能！！」
「我讓你們聯邦聞風喪膽，靠得可不止精神力。」
「呵，你還拽上了，是誰被套了鏈子，丟進流放星。」
嘴上罵，動作沒落下，衝上去，在白壬身旁，兩個身位左右看護著。
戰爭一觸即發，天上星獸盤旋，大翅膀遮天蔽日，地下光影斑駁。
一道道手臂粗水柱如天女散花般激射而來。
白壬翻轉起跳，一躍三米高，一擊鎖喉，抑制鏈當即卡在星獸脖子上。
五指成刃，從星獸後頸插入，噗呲一聲，扎穿皮肉，霎時間鮮血飛濺。
幾滴血濺到眼瞼下，襯得那張冷峻臉，宛如修羅鬼魅。
時間寶貴，白壬爭分奪秒，捏著星獸脊柱，一扯。
刺耳尖嘯震穿耳膜，似牛非牛，似蛇非蛇。
只見那星獸就地一滾，尾巴蜷曲筋攣，狂砸著地面。
白壬根本不怵，身位靈活，閃避有度，愣是沒讓蛇獸碰到一片衣角。
周圍蛇獸見同伴哀嚎，張口齊吼，瞳孔豎成一條線，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鎖定，就連天空中那幾隻，分散水柱也集中方迎面急射而來。
白壬薄唇一勾，面上儘是涼薄，手掌順蛇獸脊柱下滑，一劈一抽，一根兩米多長脊骨鞭就出現在手中。
翻身一躍，躲開攻擊。
司黎全程看著白壬動作，那雙手血淋淋，有些倒胃口。
白壬被聯邦譽為暴君不是沒有原因，真會「剝皮抽骨。」
他都擊殺成功，自己可不能落下。
司黎心中那不服輸勁頭上來，朝著空中一躍，橫劍劈出，瑩白劍刃斬出，兩隻蛇獸攔腰而斷。
一個漂亮轉身，朝著白壬挑眉。
白壬自然明白他意思，剛想回嘴，眼前一陣黑翳，瞳子渙散兩秒，手捏著脊骨鞭一點點收緊。
骨頭硌著肉，眼前黑色散去。
身體什麼樣，他清楚。
虛弱藥劑藥效確實還在。
只不過這具身體，從小被當作帝國兵器培養，對大部分藥劑免疫。
現在還能戰，大抵靠一口惡氣和疼痛吊著。
隔了差不多五息，抬起頭，朝著獨自鏖戰司黎看去。
能戰就沒有躲在後面的道理。
沾血的手朝著腹部傷口一戳，疼痛戰慄刺激著全身細胞叫囂。
劍光在眼前流轉，白壬被吸引過去，司黎像只白蝴蝶，遊刃有餘穿行在蛇獸中間，劍光所過，殘肢橫飛，不留活口。
他也沒光顧著看戲，衝上前，脊骨鞭舞得虎虎生風。
這些星獸都不強，若是按聯邦戰力評級，大概在D級。
脊骨鞭一卷過來，手撕，嘎嘣脆。
十分鐘後，滿地狼藉，青色草地被血浸透。
司黎笑著收劍，「糰子，播報戰績。」
糰子化身研究員，推推著眼鏡，捏著教鞭播報：「司黎哥哥25隻，白狗歐……咳咳，白壬10隻。」
伴隨糰子聲音，白壬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病來如山倒，力竭如抽髓。
口中泛起腥甜，喉結滾動咽回去，脊骨鞭往地里猛地一紮。
鞭身還在顫，手腕先撐不住了，肘關節「咔」地一錯，整個人像被抽去線的木偶，膝蓋砸進血泥里。
頭髮黏連在頰邊，大顆大顆汗滴順著優越下頜線，砸落在地上。
「不用跪拜我，我就是比你厲害。」
司黎傲氣十足昂下巴。
他可是連精神力和機甲都沒用。
白壬靠脊骨鞭支持，已經沒力氣回嘴。
司黎正要嘲笑，餘光卻瞥見腳邊半截蛇尾輕輕抽動。
他猛地回頭遍地殘肢像被無形絲線牽引，斷口處的冰晶咔咔碎裂，血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編織。
那隻被他斬成兩段的蛇獸，上半身正拖著尚未長全的下半身，朝自己爬來。
三十幾隻重新復活，除了被白壬抽掉脊骨那隻。
司黎眼皮一跳，垂眸果然看見白壬對自己勾嘴角。
嘲諷，赤裸裸嘲諷。
正待他準備衝上去再戰，只聽砰的一聲，白壬砸到地上。
「司黎哥哥，你快來看看，這狗男人情況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