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將那幾份檔案看完以後,林殊沒有挽留讓人離開了。
沒多久白醫生也到了,林殊看著今天的白禾有些不太一樣。
也許知道林殊不是真的生病,並沒有拿出一個醫生的專業素養,頻頻走神。
林殊俯身給白禾添了茶,白禾俯身接過,林殊視線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餘光瞥過因她附身露出的脖頸。
「白醫生有心事嘛,如果有事要處理,可以先去忙,我這邊應付的開。」
林殊見人又開始舉著杯子發呆,有些好笑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誒,殊小姐是有什麼吩咐嗎?」白禾回過神來,對上林殊打趣地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碎發別在耳後。
「白醫生有心事?如果不建議的話可以同我說說。放心,我會嚴格保密。」林殊說到保密抬手並指在嘴邊划過,表述自己值得信賴。
白禾臉紅了一下,猶豫了半天還是小聲道:「我……我把葉明遠…強……了。」
白禾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好在林殊離得近聽得到。林殊還以為葉明遠心回意轉終於看到白禾,所以引白禾上鉤。畢竟誰家好人被那個了會往對方脖子上留痕的。
「你確定不是他為了把你綁在身邊用的手段。」林殊想點醒她。
白禾搖搖頭,臉漲得通紅:「他喝醉了。我想著走之前不能……不能虧待了……自己。」
林殊差點沒被口水嗆著。重新打量了一下白禾,怎麼看都沒看出來這姑娘這麼大膽。
「值得嗎?你這樣做或許會引起反效果。」
白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大膽,昨晚她和李涯將人送往酒店,李涯走後,她本想留下來觀察一下他,怕葉明遠醉吐。結果看著葉明遠的臉鬼迷心竅地吻了上去,然後被葉明遠拉在懷裡,兩人就稀里糊塗地在一起了。
林殊聽了她的描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難道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精心設套,一個自願上鉤。
「你真不覺得他是想用這種下流的方式留住你嗎?畢竟你是他手底下的香餑餑。」林殊還是再次提醒道。
白禾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但是你放心,我比你想的要開明許多。並不會像你想的一樣被他困住。我之所以願意陪他演戲,是因為我知道在他對我使用這種手段的時候就代表他做了取捨。他放棄了我的心意。」
「我不想陪了他這麼多年什麼都得不到,他長得不錯、身材嘛也可以,還有錢,怎麼說也是潔身自好地優質男。我睡了他不虧,他的第一次是本姑娘拿了,他肯定也對我心懷愧疚不會虧待我,到時候我去了德國以後還可以從他那裡拿到我事業的啟動資金,男人我睡了,事業我也可以開拓了,沒什麼吃虧的。」
林殊看著她說這這些話的時候,逐漸從低落變得清明冷靜,她意識到了,這個姑娘比她想像的還要聰明得多。
她或許會對葉明遠的選擇難過傷心,也或許那一晚對葉明遠抱著期待和真心,但激情退去,冷靜下來以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葉明遠的選擇,也比任何人清楚自己未來的發展。
林殊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你不怕我把你的話告訴他。」
「不會,殊小姐和葉其他人都不會這麼做。你們會覺得這是我該得的。
林殊笑了。
「你說的對,看來葉明遠還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這件事我會寫信告訴舅舅的。他太過順風順水了,還需要多吃點苦頭。」
白禾也笑了。
「那麼提前祝賀你事業有成。」林殊以茶代酒朝著白禾恭賀道。
「那麼我就厚顏將林小姐的好意收下了。我不會忘記葉家和殊小姐對我的幫助的。」
白禾的意思她懂,她將這些當作葉家對她的投資,而不是補償。林殊倒是不在意這些。這些是她那個舅舅該頭疼的事。
中午,翠萍帶著飯來到了保密局,因為翠萍提前通過話,余則成留在了保密局。
翠萍看了一下門口,留意到沒什麼人盯著,也沒人路過時,將飯菜擺開,同時擋著視線將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余則成很快將紙條上的字盡收眼底,快速將紙條握在手裡,一臉震驚看著翠萍。
「確定嗎?」余則成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翠萍笑著點了點頭:「誒呀,老余,你放心,我今天去看過殊兒妹子了,她說是老毛病了。不礙事。」
「那就好,人家林小姐待你好,是該去看看的。又是教書又是習字的。比我教的厲害。」余則成也笑了起來,只是笑裡帶著一絲不確信。
他還以為李涯和吳敬忠商量好了要給他下套,再次測試驗證他是不是地下黨。李涯真的可以相信嗎?他為什麼不自己告訴自己呢。
也許,李涯也清楚他不會相信他,沒準就算他說出了點什麼,他也會以為李涯在測試他,而他會在他說出點什麼後,考慮要不要把他利落地解決掉。
「晚點我回去燉點湯四年回去,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今天去的急啥也沒準備。」翠萍又交代道。
余則成點了點頭,他確實應該去看看,如果真的確認了李涯是真的被策反了,那麼他再去書店同羅掌柜將這個消息上報。
如今林殊被冷藏了,不會去書店,這個消息應該也沒有上報。
按理來說,林殊應該同李涯和那個葉家少爺都應該去北平了,但現在看翠萍的反應林殊很可能不是真的病了,那麼就是裝病不去北平。聽說葉家少爺今天去訪友了,這其中有沒有什麼關聯呢。
林殊是已經確認過李涯被策反的真實性了嗎?她現在還可以信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