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好，下樓吃飯吧，給你帶了飯。」李涯收了眼底深沉的算計，語氣恢復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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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殊應聲，順勢想從他懷裡退身下樓，可腰上的手臂箍得緊實，分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她無奈抬眼，輕輕掙了掙：「你倒是讓開呀。」
「先不急。」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涯扣緊她的腰肢，微微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這一吻不再是先前的淺嘗輒止，帶著不容抗拒的繾綣與占有，鋪天蓋地將她所有的細碎情緒、未出口的嗔怪盡數吞沒。
林殊猝不及防，脊背抵著冰冷的鏡面，瞬間被他籠罩在專屬的溫熱氣息里，方才緊繃擔憂的心弦，被這濃烈的溫柔揉得發軟。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鼻尖抵著她泛紅的耳廓，呼吸微沉沙啞，帶著幾分偏執又純粹的貪戀：
「殊兒，我喜歡你罵我壞，太迷人了。」
林殊臉頰滾燙，抬手抵在他緊實的胸膛上，輕輕推搡著，眉眼盛滿羞赧：「李涯，你正經一點。」
他低低悶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料傳過來，手臂依舊牢牢圈著她，捨不得半分鬆開：「在你面前，我不想正經。」
林殊抬腳輕輕踹在李涯的小腿上，眉眼帶著嬌嗔的催促：「還讓不讓我吃飯了，再糾纏下去飯都涼透了。」
小腿傳來輕柔的觸感，算不上力道，反倒像是變相的撒嬌。李涯眼底笑意漾得更濃，終究是捨不得再鬧她，鬆了箍在她腰間的手，順勢退開半步，放她離開。
樓下餐桌上溫熱的餛飩還冒著裊裊白氣，鮮香四溢。林殊慢條斯理吃完最後一顆，放下湯匙，由衷感嘆：「這家餛飩味道真不錯。」
「喜歡的話，以後我常給你帶。」李涯坐在對面，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溫柔又繾綣，滿眼皆是縱容。
林殊點點頭，隨即想起正事，抬眸看向他，語氣認真：「行。對了，你不用回保密局上班嗎？還有，我這幾天請了病假，你這位領導可得幫我兜著點。要是姑父問起，你就說我身體不適在家休養。晚點你再給姑母打個電話，幫我報備一聲。」
李涯微微蹙眉，指尖輕輕摩挲著桌沿，帶著幾分不解：「好好的怎麼請了病假？不想上班便不去便是，何須這般麻煩。」
林殊斂去眼底的輕鬆，神色多了幾分隱晦的認真，輕聲解釋：「不是說好明天去北平嗎？我暫時不想那麼快去。我拿著局裡的俸祿，無故缺勤總歸惹人閒話，免得底下人嚼舌根，說我拿錢不幹事、恃寵特殊。」
「有事？」李涯望著林殊，眉梢輕輕一挑。
林殊只輕輕頷首，沒有解釋。
李涯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並未刨根問底，淡淡開口：「行，我幫你掩護。有需要記得和我說。」
氣氛稍稍沉靜片刻，林殊轉移話題，語氣輕快幾分：「餛飩不錯，明天還想吃。」
李涯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笑意，故意逗她：「小病號胃口倒是好，還有這待遇？」
林殊抬眼睨他，帶著點不服軟的嬌氣：「怎麼，不給？」
「給。」
他拾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彎，轉身邁步走到門邊，推門的一瞬，溫柔的聲線慢悠悠飄進屋內：「李太太想要什麼，全都給。」
話音還沒落地，身後就傳來林殊不緊不慢的聲音：「晚上早點回來。」
李涯腳步一頓，半隻腳已經在門外了，又側過身來看她。林殊還坐在餐桌前，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那隻空碗裡的勺子，抬眼望他，嘴角掛著一抹看似隨意實則憋著壞的笑。
「我到時候會打個電話給明遠哥，他應該會來看我。」她把「明遠哥」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語調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來晚了見到人，你可別醋了。」
李涯站在門口，臉上那點溫柔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就被她一句話定在了那裡。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林殊臉上，像是要把她那點小心思看穿。
「明遠哥要來？」他的聲音還是穩的，只是比剛才低了一度：
「對啊，趁我這幾天『養病』，讓他過來看看我。」林殊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怎麼了，不方便？」
「方便。」他把外套從臂彎里抖開，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一顆地系扣子，動作不緊不慢，「讓他在客廳坐，別進臥室。別泡我的茶。別待太久。」
「還有嗎？」林殊托著腮，笑得眼睛彎彎的。
「有。」李涯系好最後一顆扣子，抬眼看她，目光投過來，帶著幾分警告、幾分無奈、以及更多的寵溺，「你剛才說『明遠哥』的時候，笑得有點太高興了。收一收。」
說完他轉身就走，皮鞋聲篤篤篤地敲在走廊里，比平時的節奏快了半拍。
林殊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這人嘴上說著方便，連人家在哪兒坐、喝什麼茶、待多久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笑夠了，起身把碗筷收了，一邊洗碗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好得出奇。
不過她確實要打電話給葉明遠，不是為了氣李涯，而是真有事，但這就沒必要跟李涯說那麼清楚了。讓他酸著吧，反正是他自己說的，李太太要什麼，全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