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洋樓門前停穩,林殊拿上一旁的包正準備下車,身旁的李涯忽然開了口,帶著一絲幽怨:「不請我去坐坐?」
林殊心裡惦記著事,聽了他這話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有些著急了。她收回搭在車門上的手,順著話頭客氣道:「那李隊長進來喝喝茶?」
「既然林小姐盛情邀請,那我就叨擾了。」李涯嘴角一勾,乾脆利落地熄了火,拔了鑰匙。
林殊磨了磨後槽牙,再次為這人日益見長的臉皮厚度深深折服。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身後的門剛合上,林殊還沒來得及開燈,腰便被身後的人轉過身牢牢扣住。黑暗中,一隻溫熱的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過她的唇瓣。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見李涯那雙獵豹般的眼睛,而她是那道秀色可餐的獵物。。
不同於昨日那般小心溫柔的試探,這個吻來勢洶洶,熱烈得讓她幾乎招架不住。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沒。林殊被逼得連連後退,黑暗中分不清方向,腳步凌亂地跟著他的節奏走,不知不覺間,她的腿彎便碰到了沙發邊緣,整個人跌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期間李涯的外套不知所蹤,領帶也被扯得松松垮垮,襯衣最上面的扣子也不知何時被他解開。
林殊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覺得這人像是要掠奪她所有的呼吸,將她拆骨入腹,揉進身體裡才肯罷休。她的手不自覺抵在他胸膛上,想推開一點距離,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他大手一揮,將她兩隻手拉起來扣在自己的脖子上,隨即一手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緊緊貼進懷裡,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遞遊走,隔著薄薄的旗袍面料,指尖的溫度燙得她渾身發顫。
不一會兒,林殊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得一乾二淨。她癱軟在他懷裡,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只能任由他予取予奪。好在中途他還算有點良心,偶爾鬆開她片刻,讓她得以喘上幾口氣。
可每次她剛緩過來一點,覺得這輪總算結束了,張開嘴想說話,那人又立刻湊了上來,穩穩地封住她還沒來得及出口的聲音。
林殊實在受不了了,一巴掌呼在他臉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怒氣。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突兀。她紅著臉喘著氣,瞪著他的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灩,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整個人看起來非但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更添了幾分凌亂的風情。
在李涯眼裡,這樣的林殊比任何時候都要令他著迷。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因為扭動掙扎而鬆開的盤扣上,那一片露出來的鎖骨在昏暗中泛著瑩白的光澤。他眼神暗了暗,像是在說不讓親這裡,就換個地方親,低頭吻了上去,嘴唇沿著她鎖骨的線條輾轉流連。
酥麻的癢意從鎖骨蔓延開來,林殊渾身一顫,原本想推開他的手不自覺地插進他的發間,手指收緊,抓住了他濃密的黑髮。一聲輕哼不受控制地從唇邊溢出,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聲輕哼像是某種無聲的許可,他的唇吻得越發放肆,一路往下游移。手順著旗袍的岔口不斷往上,指尖擦過她小腿的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林殊的意識在這股陌生的觸感中猛然清醒過來。她一隻手慌忙扯住他的頭髮,往後拽了拽,想讓他冷靜下來;另一隻手快速按住那隻不安分的手。
「停下。」她聲音發著顫,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李涯的動作應聲頓住,抬眼看她。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他眼底的情慾還沒完全褪去,意識到自己過界時,一點一點地冷靜下來。
他沒有說話,仔細地為她整理好被揉亂的旗袍,將散開的盤扣一顆一顆扣回去,拉好裙擺,遮住她裸露的肌膚。然後他把她抱進懷裡,像是抱著一件珍貴而易碎的瓷器。
「殊兒,對不起。」他的聲音還帶著未褪盡的欲色,渾濁低啞。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胸腔傳來的震動透過骨骼遞到她的耳膜里,震得她心尖發麻。
林殊靠在他懷裡,聽著這句道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這聲音不像是在懺悔,倒像是在蓄意勾引,帶著情慾未消的尾音,一字一頓磨著她的耳朵,撩動她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跳。
她咬了咬下唇,悶聲道:「你這是道歉還是繼續占便宜?」
林殊沒好氣地抬手,一把拽住他那條已經松垮歪斜的領帶,往自己跟前一拉。
李涯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低下頭來,鼻尖差點撞在她臉上。兩人的呼吸又近得糾纏在一起,她的眼神里還帶著方才的惱意,亮晶晶的,像淬了火的星子。
「道歉就好好道歉,」她壓低聲音,扯著他的領帶不放,語氣又凶又臊,「少在這兒……使妖風。」
(作者有話說: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女主一開始對男主也有好感,也差不多。男主會找各種理由接近林殊,不管是照顧她、回來後去天津找她,潛意識裡驅動他靠近她,懷疑她,放下戒備,靠近她。女主也很迷李涯的皮囊,儘管第三次見面後是因為指令的原因才接近他,準備策反他,但也在被李涯吸引。兩個都圖謀不軌,想要捆綁住對方,所以感情線會發展的比較快,後面李涯發現真相可能會微虐、微強迫。哈哈哈,感謝讀者朋友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