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坡瞟了眼手機新訊息,垂眸的餘光里有人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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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吃香茅雞嗎?可是我看了周邊的超市都沒有香茅賣,不過這個酒店裡有東南亞菜可以吃,我請你好不好?」
這個空間很安靜,只有她說話,將手機放進口袋,他抬眸泛笑,敲了敲脖子上掛著的耳機。
南坡笑著朝班秀皺鼻子。
「怎麼這樣?我就是想吃你親手做的。」
「酒店大廚做的肯定比我做的好吃。」
「那不一樣!以前在瑞亞,你每天做給英愛小姐和蘇柏光吃,我在旁邊饞的很。」
班秀想了下。
「有一天我不是做給你吃嗎?還拿出去送給你,你不要。」
那天南坡有印象,忙著讓王運乾接炸藥,哪有心思理她。為了躲避她的糾纏,還故意摸了她。
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看班秀的臉色,顯然她也想到這件事。
咳了聲,她道:「反正我只能請你吃,做不了。你愛吃不吃。」
「好好好,吃行了吧?」
他攙著她的手肘,班秀覺得很奇怪,「你戴個這麼大的耳機幹什麼?」
「你這話問的,戴耳機當然是聽歌咯。」
他朝班秀肩頭一點:「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我以後去哪裡找你玩?」
一開始很擔心南坡再問她那個問題,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可是這幾天他沒有再問過。
班秀甚至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可能南坡只是和她開玩笑。
她掩了心緒。
「不玩了,等小泥巴回來,我和她告別就去美國工作了。」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你這幾天聯繫她沒有?」
「小泥巴和她小叔走的很急,我不好打擾她,不過她說了不超過一周,應該就這兩天回來。我先換個衣服。」
看著那扇臥房門一關,南坡將耳機摘下來,按下關機鍵。
酒店餐區。
查農在旁邊敲電腦,不時接電話,說著英語一副大忙人的模樣。
周邊的人都是拉丁裔,即使來了這麼多天,班秀還是覺得很新鮮,這是她第一次出國,見到了與南邦完全不一樣的風景。
「看什麼呢?這些男的有我帥嗎?」
眼神飄回來,班秀一臉膈應,「你不覺得你很自戀嗎?」
叉了塊仙人掌果往嘴裡塞,南坡毫不在意。
「我自戀?我記得你在瑞亞也是這麼告訴我的,你覺得我很帥。」
要死!那還是她應小泥巴的要求偷偷注意蘇柏光的時候被他發現了,她瞎掰的。
「你現在否認也沒用。你不知道每天有多少附近的美女給我發私信,都想約我。這說明什麼?大家都有審美。」
看著南坡一臉神氣的蕩漾,班秀罕見的沒有接話。
服務生正在上菜,她幫忙挪開旁邊的碗碟。雖然在地球的另一端,不過桌上的東南亞飯菜看起來很正宗。
班秀神情正經,給南坡和查農布菜。
接著,她雙手合十朝南坡頷首。
「謝謝你救我,南坡。我知道這頓飯不算什麼,但這是我的心意。雖然過兩天我就離開這裡了,以後也許沒有機會見面,不過我會一直記得你這個恩人。」
哎,那也算不上救她,南坡有些心虛。
以後沒有機會見面?
盯著她,南坡又敏銳的瞟到窗外馬路上的人影。
班秀覺得莫名其妙,南坡突然坐到她身邊幹嘛?他的頭低下來蹭著她的肩膀,鬧騰。
「那好吧,為了讓你還完恩,你餵我吃飯。」
奇怪!
南坡這幾天比她這個腳受傷的人出門還要少,她總覺得他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看她一臉疑惑,南坡很大聲音。
「我手受傷了啊,為了救你。」
好吧!他都這麼說了,還有什麼辦法?
Diego 的腦袋被人從後面狠扣,剛想揍人,看到來人後瞬間沒火了。
「和 Miguel 回去。 」
「可是 Simon.....」
「Simon 那邊不用管,他要是不同意,叫他打給我。」
查農瞟了一眼身邊的兩人,簡直沒眼看。
「你們沒覺得餵飯很噁心嗎?」
這幾天同住,查農也算和南坡混熟了,說話隨意很多。
「還有,誰像我們坐的這麼奇怪,三個人坐一排?南坡你就不能坐對面去嗎?」
「查農哥,我、我照顧病人,他手受傷了。」班秀先一步開口。
「自己是個病人還照顧病人。」
查農無奈的搖頭,他感覺南坡把班秀當女傭使。
很奇怪的磁場,莫名的低壓,查農往旁邊眼一斜,手裡的叉子差點掉了。奇怪,這不是才幾天嗎?人怎麼可以變化這麼大?
隨著查農奇怪的視線,班秀侷促的趕緊將叉子放下來。
韓烈一圈鬍渣沒有打理,頭髮亂糟糟的顯得人很狼狽,身上那件外套,班秀記得還是她給他選的。
「有、有什麼事嗎?」
她站起來。
分手了,應該沒有什麼事再需要面聊了吧。
韓烈很高,往日班秀經常抬眸和他說話。只不過他此刻一言不發,只是傾身頷首看著她。
很奇怪,他的左手還戴著黑手套。
他來這裡幹嘛?
班秀有些緊張,腦子轉的很快。
很快,她想到了。
「是不是普雲那套房子?你放心,我會還給你的。我、我離開普雲前就委託中介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消息,到時候賣了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
韓烈眼皺起來,班秀明白,他生氣了。
難道不行?
很忐忑,她聲音不由得小了許多。
「你、你.....如果你一定要我現在還錢,我身上暫時沒有這麼多錢。」
那套房子是普雲的新樓盤,是普雲縣頂好的。雖說是中國境內,不過有邊民證的南邦人可以買。
邊境縣城一百多平的公寓,也值幾十萬人民幣,韓烈買在她名下。
看他沉默,他是不是不同意?班秀心裡沒底,還有一個辦法。
「或者,我下個月就開始工作了,要不立字據,我每個月還你一部分。」
可以還清的。
「原來你離開普雲前就想著和我分手?」
她竟然覺得他是來讓她還錢!韓烈覺得很可笑。
四目相對的灼傷讓班秀很尷尬,她撇開眼神,無助的看著身邊的兩人,眼裡是求救。
南坡已經聽了許久,事情他聽明白了。
拿著餐巾擦手,而後一扔,站起來轉身看著韓烈,氣勢不善。
「你給她買的房子多少錢,我還!」
他一聲冷笑:「不過真是頭一次看到分手叫女人還錢的男人,倒胃口!」
倏地,快的像道殘影,韓烈拔出槍一手拽住他的衣襟,槍口抵上南坡的額頭,旁邊的軍警衝上來卻投鼠忌器。
這動靜引起餐區一陣騷動。
「你他媽再說一句,我讓你死在這裡!」
「幹嘛?你幹嘛?」
驚恐的拽住韓烈的手肘,班秀快要嚇哭。
從來沒見過韓烈拿槍,也從來沒有見過他說要殺人,這兩次在哥倫比亞看到的韓烈和以前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韓烈,你別傷害南坡,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的一字一句,劃在他心上。
「你說什麼?你求我?」
「南坡救過我的命,他是我的恩人。」
他那是為了救班秀嗎?
Diego 的行車記錄儀錄到那天整個過程,他看過了,明明是這傢伙拿班秀做盾牌!
面部緊繃,南坡沒有說話。
看著她驚恐到含淚的眼睛,韓烈覺得頭暈,槍口用力一壓,他重聲。
「老子不想在麥德林再看到你。不然,你只能被人抬走。」
當然知道是卓定琛要殺他,看來韓烈顧著班秀攔下了。
短暫一思,南坡道:「好,這兩天我就走!」
握槍的手一垂,看著班秀,韓烈咬著牙:「你要還錢是嗎?那行!你一個月一個月的給我還!我不收別的男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