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錢沒有被猜也搶走,這個臭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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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多虧了那個討厭鬼!
路過一家賣緬族傳統服飾的店,英理停下腳步。
普雲和南邦國僅一河之隔,兩地親緣相近,習俗都一樣。她駐足思索,應該要換一身裝備融入當地人才更好探聽消息吧?
回到酒店洗了個澡,心裡總像有什麼壓著,不知道蘇柏光為什麼來普雲,單單來找她嗎?
不過英理才不想理他。
卓定琛挺忙的,昨天就去了勃寧,找阿媽這事她也不好纏著小叔幫她,都沒有和卓定琛說。
裹著浴巾走出來,瓷白的肌膚還淌著水珠。腳踩在地板上,濕漉漉的,英理傾身摸了摸沙發上的鳶尾紫紗籠。
就穿上這個,去本地人聚的最多的拉羅集市,希望能找到一點消息。
她靠坐在沙發上,柔美的軀體變成一道吸引人的光束。沒有注意到門鎖倏地一轉,有道目光在長廊上的燈光里明滅,明顯愣住。
醒過神回頭,英理很驚奇。
「小叔,你不是在勃寧嗎?」她站起來,走近了他。
門自動關上,卓定琛人卻滯在門口。
射燈籠著他晦暗不明的眼神,直到那香氣撲來,他才眨眼。即使被浴巾包裹著,這道身影也和在海港,她戴著面具拉小提琴的模樣重疊了。
那時她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正如此時。
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醺的,她臉蛋酡紅。眼睛沾了水汽般汪潤潮濕,秀眉輕蹙,直直盯著他。
那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好像又出現了,不知道為什麼,卓定琛最近出現了很多次這種狀態,他覺得自己有點奇怪,可能要去檢查身體。
他移開眼睛。「哦,我拿東西。」
擦過她的肩,男人幾個闊步往房間去。
期期艾艾的跟過去,英理趴在門口。
「那小叔,你今天還走嗎?」
卓定琛在裡面的步入式衣帽間,手指撥動著那份牛皮紙的文件,輕道:「待會就走。」
手指點下門框上,眺望陽台那頭,太陽有了落下的念頭,時間已經是下午5點。
「查農哥和嵐索馬上可以出院,說想謝謝你的照顧,要請你吃飯,你什麼時候方便?」
裡面的聲音不是很清晰。
「我都可以。」
蘇柏光來普雲,應不應該告訴小叔呢?或許他知道?英理琢磨了會,往裡走了些。
「小叔,你知不知道.....」
對視上從衣帽間裡轉出來的男人愕然突變的眼神,英理腳步一止。
盯著她,卓定琛語氣很兇:「誰讓你進來的?」
啊?
抓著牛皮紙袋的長指有力的將袋子擠壓出摺痕,卓定琛的眼睛落在她白皙的腳踝上,浴巾只到達她的大腿處,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見她腿上的肌膚紋理。
很不好意思,但英理趕緊回到門口。
不理解,她不理解。小叔又突然發什麼脾氣?
心裡有什麼不知名的猛獸在涌動,卓定琛極力按下,他聲音大的嚇人:「以後不要隨便進我房間。」
英理只能趕緊擺擺手,道歉。
「哦,我不會了不會了,小叔你別生氣。」
明明前兩天他還給她吹頭髮,對她很好,怎麼又變奇怪了?他這麼注意私人邊界感為什麼又讓她和他住一起?
雖然被他吼的心裡止不住委屈,但嵐索和查農的出院費還沒結,英理才不會亂和他嗆聲。
到了嘴邊的話也不好再說,其實蘇柏光和小叔也沒有關係,有什麼好說的,不說了。
撇撇嘴,英理控制不住的失落。
「那小叔,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她悻悻的拿起沙發上的紗籠進了臥室,沒有再看他。
看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卓定琛心裡又後悔。無力的將牛皮紙袋拍在床上,他抓著頭髮一攤。
她怎麼能裹著浴巾進入一個男人的房間?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難道她覺得和他待在一起就可以沒有戒備心?
胡亂的搓了搓額頭,不是!他到底在想什麼?英理對他沒戒備心是正常的,他、他......不過他也是個男人!
英理對他談不上一點戒備心都沒有吧?
一聲疑慮的『嘶』
卓定琛自己也不理解,難道他希望英理對他有戒備心?那他也不會高興!
理不清!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點毛病。
不過幾刻,外面有一些稀疏的響動,癱在床上的人半起身探了眼,瞳孔猛然一縮。
裹胸的上衣露出她潔白的肩頸和大部分背脊,腹部那塊袒露著,曲線很扎眼,下半身的筒裙是南邦傳統樣式的刺繡,緊緊裹著腰臀,勾勒出線條。
相比起來,剛剛那條浴巾簡直太保守。
英理的發盤在頭頂,她的臉沉靜在整身的紫色下,光蘊內斂,這是傳統的南邦打扮。
注意到那道眼神,英理訕訕走到卓定琛的房門口:「小叔,你待會回勃寧注意安全,我出去逛會。」
男人從裡面走出來,語氣不善。
「你穿這個幹什麼?」
英理將同套的刺繡斜挎包掛上肩,人已經到了門口。
「怎麼了嗎?大街上很多人這麼穿,這是緬族的傳統衣服。」
「這、這.....」
門「啪」的一關,卓定琛氣噎了。
踩在長廊的軟毯,英理不太理解,難道小叔是覺得她穿的暴露?他這麼老派的嗎?到底是哪個朝代來的人?
電話撥到在勃寧的楊釗手機上,卓定琛的話很簡單:「我今天不過去了。」
*
喧譁的熱氣繪成流動的畫卷,空氣是稠的,混合了千百種氣味。
炭火上嘶響的沙爹肉串滴下油脂的焦香,英理踮踮腳,眼神在旁邊攤檔青芒果沙拉上打轉,酸辣嗆人的氣息和旁邊濃郁甜膩的椰漿飯香味交織在一起。
擁擠的夜市旅客如織,有類行伍之人穿著傳統的南邦男士基隆淹沒在其中。他們的眼神在警惕,護著以他們的距離相交為原點的人,肢體緊繃。
雙手插袋,卓定琛站的很遠,不過高大的個子能讓他的視線很快看到人潮中那個女孩。
英理買了盒芒果沙拉,不時叉一塊放嘴裡咀嚼。
很快,她靠近一旁泥土地旁的旅人蕉。
聚在這塊的商販明顯上年紀,賣的是水果,不過想來在這市場混了許久,他們大多離自己的攤很遠,有些乾脆拿著小板凳在旅人蕉旁乘涼。
英理想了想,用手掌朝虛空扇扇風,故作自然。
「哎喲,這邊民證到底什麼時候能重新開放辦吶?我就出去打了個工,沒趕上,煩死了。」
她說的是緬語,很快有人搭話。
「你也是南邦人?」
「是啊,我之前在曼谷打工,這不是想著離家裡近點,聽說甌角煉化要大量招人,想來這個中國企業工資不會低吧,以後也不用離家很遠了。」
英理就著旁邊的小板凳坐上,一臉煩悶。
「不過沒有邊民證,家裡近在眼前也回不去。」
旁邊的人一聽就知道,笑著問:「你什麼時候黑過來的?」
英理咬著芒果,話有一搭沒一搭。
「也就前段時間,花了點錢,可是這錢不興花,來一趟太貴了。還是得辦證,不然工作也沒辦法找。」
又有人湊過來,用緬語接話。
「那誰知道?也就兩年前開放了2個月,每天都有新消息說要重新開放這個政策,可惜至今沒看到有戲。」
英理將話題繞到自己要問的問題上。
「呵呵呵,我聽說以前沒有這個證時,也有磨提的人偷渡來這邊,這沒有證件怎麼工作呢?也不曉得他們怎麼生活。」
「還能怎麼生活?不就是靠坑蒙拐騙?那些磨提人也沒幾個會說普通話,過境到這邊除了做苦力還能幹嘛?」
「那女人呢?」
「女人不就是嫁人。」
英理心一跌。
有人生了提防,瞥了她一眼:「你南邦哪裡人?在找什麼嗎?」
心思一轉,英理擠出笑:「也不瞞各位,家裡人就是看到我最近來了普雲,叫我幫忙找下10年前過來的嬸嬸,看望她,不過我也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10年前?這麼久了?」
是啊!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告訴她,這麼久了,怎麼可能還找得到。
安靜不過幾刻,有人打破這沉寂。
「小姑娘,看你是南邦自己人才說的,來這裡的南邦人都有自己的同鄉群,你嬸嬸可能加了群,我老婆就是安扎市人的群主,跟他們都很熟,你嬸嬸是哪裡的?我讓她發群連結給你。」
英理很驚喜,趕緊道:「是瑞亞市。」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英理一臉懵,這個瑞亞同鄉群這麼多人的,怎麼找?
很快,她發了一條信息【有沒有人認識萍翩?】
【不認識。】
【沒聽過。】
失落只是一剎,英理知道不會這麼快找到阿媽,但今天還算有點收穫,她挺開心。
低著頭在人潮里穿梭,很快被人一阻。
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大招牌,上面寫著——『正規按摩』,四個大字。
撥開這個大招牌,對上的是一張嬉笑的臉。英理仔細瞧了那幾個大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50塊/次,男女不限。
她很不解:「你在幹嘛?」
蘇柏光把招牌往後面一丟,王運乾順勢接住,上下掃了一眼,今天她還真是特別漂亮。
心情很好,他湊近英理:「你不是讓我去賣嗎?看不出來嗎?我在接客。不要小看這幾個字,這是行話,人家能聽明白。」
英理以為自己聽錯了,驚恐的圓眼大睜。
「不過英理,到底要我接多少次才行?你現在告訴我。」
他的手指點點身後的招牌,滿眼漫笑:「50塊一次,夠羞辱人了吧?消點氣沒?」
看她四肢明顯僵硬,蘇柏光手指戳了戳她的臉,眉一挑。
「英理,你支句聲行不行?我男女不限,屁股和前面都用上,這樣你應該能消氣吧?」
蘇柏光在說什麼?
英理真夠懵的,一口氣沒緩上來。
很快,她上下打量蘇柏光。
他一身肌肉線條發達,身材太好。穿的是簡單的緊身背心,配上這張臉,說實話,招蜂引蝶。
英理饒有興致,收了手機一臉揶揄:「請問你開張了嗎?」
「我剛來,還沒有,不過我看這個市集人多,應該很快能開張。」
旁邊有很多路人給了英理和蘇柏光注目禮,明顯把她當顧客了,還有人在偷拍蘇柏光,拿著招牌的王運乾是真想戴口罩把自己的臉遮起來。
蘇柏光稍稍屈身,調笑的臉蛋湊近了。
「要不然,你當我第一個客人,我不收你錢。」
他站直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戲謔的聲音很大:「美女,我還是個雛,給我開個苞吧!」
英理能感覺到周圍注視的眼神更多了,嚇的想死。
「神經病!我不打擾你做生意了。」
她拔腿就走,手腕被疾衝上來的男人拉住。
將人翻轉過來,蘇柏光挑起她的下巴,朝她逗弄的醒醒鼻子:「老闆,你可憐可憐我,我今天開不了張,不能賺錢回去,我女朋友會餓肚子的。」
蘇柏光一臉委屈耍賴的模樣是真的很好笑,英理捂著肚子控制不住的鬨笑。
抬眸的眼睛如星光閃耀,英理問他:「你告訴你叔叔沒?」
「還沒有,要嗎?不過他心臟不太好,可能會被我氣死。」
壓低聲音,蘇柏光吼笑湊在她耳畔:「要不然我把我做生意的現場工作視頻寄給阿育叔,讓他氣死算了。」
英理笑的直不起腰,蘇柏光一手刮著她的鼻子,身邊穿行人潮他看不清臉。
很快,不遠處有道冷光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