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縮節點啟動的第三天，宋青來找紀晏。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
屏幕亮著，上面是客戶新發來的數據包。
宋青說：「客戶那邊給了新數據，壓縮節點的參數需要重新調，之前排的時間表可能要往後推。」
紀晏抬起頭：「推幾天。」
宋青：「三天。如果客戶那邊再給新數據，可能還要加。」
紀晏：「你按三天排。加多少，發我。」
宋青點頭，走了。
紀晏點開郵箱，宋青發來的數據包文件很大，下載進度條走得很慢。
他沒有等，繼續看其他文件。
下載完成提示跳出來，他才點開掃了一眼。
下午陳釗發來一條消息：胡經理那邊問進度，說客戶在催。
紀晏看了一眼，沒有回。
他站起來走到宋青的工位旁。
宋青正在調參數，屏幕上數據流滾動，鍵盤聲噼里啪啦地響。
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紀晏站在他身後看了三分鐘。
宋青沒有回頭，紀晏也沒有開口。
他回到座位上，給陳釗回了兩個字：正常。
宋青調完參數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他站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紀晏還坐在辦公桌前。
他把電腦包背好：「你還不走？」
紀晏：「你先走，我再看一下時間表。」
宋青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壓縮節點的參數我重新跑了一遍，明天上午出結果。
如果沒問題，三天能追回來。
如果還有問題，可能還要加。」
紀晏：「加多少，發我。」
宋青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拉開門走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向晚也走了，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步：
「你別坐太晚。」
紀晏沒有抬頭：「嗯。」
向晚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聽不見了。
紀晏把時間表翻到第三頁，壓縮節點的排期旁邊他之前用鉛筆畫了一條線。
他拿起筆，在那條線旁邊加了一個數字，然後把文件合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夜色已經落下來了，城市的燈亮著。
馬路上的車燈連成一條光帶，慢慢向前移動。
他站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一聲。
向晚發來一條消息：陳釗那邊在查一筆資金流向，跟深藍的項目沒關係，跟顧衡那邊的人有關係。
紀晏看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查到了告訴我。
向晚回了一個字：好。
他拿著手機站了一會兒，屏幕暗下去，自動鎖了。
他沒有再解鎖，把手機放進口袋，又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路燈亮著，街對面有一家店鋪關了門，捲簾門拉下來，門口的燈箱還亮著。
有一個人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燈在紀晏的視線里一閃而過。
紀晏沒有再想別的事，也沒有再想顧衡那邊的人。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把手機放在桌上，把時間表收進抽屜里。
他沒有再看窗外，拿了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燈還亮著，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里響了兩下，然後停住了。
他站在電梯門口等了十幾秒，電梯到了，門打開，裡面沒有人。
他走進去，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