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鶴眠嘴裡說著垃圾話,可是到了第二天,他還是開著那輛大G在門口等她。
徐啾上課的時間在下午兩點半到六點,科一全靠背題,不需要輔導。
不過需要練科二。
段鶴眠的時間基本跟她重合,徐啾也就沒什麼負擔地上車,知道他嘴巴毒,乖乖地沒吭聲。
路上那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全靠刷抖音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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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網戀對象沒見過面,如何把對方撩到面紅耳赤......」
「我跟這個男生是在網上認識的......」
「感情遇到分叉的時候,或者你開始反覆、頻繁地糾結......」
徐啾被大數據監控了!
因京大學長無故消失,她上網搜了幾條攻略,屁用沒用。
誰知道第二天一打開,全是跟情感相關的視頻?
要麼是情感博主教人撩漢的,要麼就是現場觀眾連線求助的......
京大學長沒被她撩紅溫,當眾社死倒是把徐啾給搞紅溫了。
居然還是當著死對頭段鶴眠的面!
第一條帖子出來的時候,徐啾條件反射就給滑過去,卻是沒想到她不停滑,居然每一條都是!
她嚇得趕緊鎖屏!
可她的手機是最老款的iPhone6,經常抽筋卡頓,屏幕是鎖上了,聲音卻還有!
「接吻的時候可以先摟著對方的腰身往上提,然後一邊吻一邊直立起身子,對方只能墊腳,或者站不穩跌進你懷裡......」
徐啾是真想挖個地縫鑽進去,手機卡頓就強制開機,然後偷偷去看段鶴眠的表情。
少年顯然聽了個清清楚楚,冷不丁問出一句:「你的網戀對象是個矮子?」
徐啾:?
「不然接吻的時候,你為什麼需要把他往上提?」
徐啾真想一拳囊死他!
「抖音推給我的,關我京大學長什麼事?」
段鶴眠呵的一聲:「你倆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徐啾硬著頭皮,死鴨子嘴硬:「我都開始搜索接吻了,你覺得呢?」
段鶴眠差點兒噗嗤一聲笑出來,慢悠悠的:「發展這麼快,還要上網搜攻略啊?」
徐啾不吭聲了。
一時不知道搜攻略這事兒更丟人,還是京大學長被她撩沒了更丟人,或者被死對頭拆穿更丟人?
段鶴眠很大方的:「要不我幫你?」
「不要!」徐啾想都沒想就拒絕,「你連戀愛都沒談過,說的都是歪理!」
段鶴眠單手扶著方向盤:「我可太了解了。」
徐啾一愣:「你該不會看我手機了?」
「你有病?」
徐啾想想也覺得不可能。
她還以為段鶴眠偷偷看了自己手機,從而發現學長是他認識的人。
世界那麼大,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狗血的故事發生?
「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男人。」
段鶴眠找補了句,扭過頭來看她一眼,「趁著我心情好,跟爹說說看,你倆卡哪一步了?」
徐啾有點子心動。
她確實缺一個狗頭軍師!
學長無故消失的這段時間,她不是沒跟蘇婉晴聊過。
閨蜜倆都開始大開腦洞,說學長該不會被車給撞死了,越分析越離譜。
女生認知里的男生,跟男生眼裡的男生,還是有區別的。
徐啾清了清嗓,刻意顯得自己沒那麼在意:「就......他不理我了......」
「什麼?」後面那句話她咬著牙含糊其辭,很沒面子似的,段鶴眠不由得追問,「你說清楚些。」
徐啾大聲喊:「他不理我了!」
段鶴眠心情大好:「有沒有一種可能,正是因為他察覺你喜歡他,才不理你的?」
涉及到徐啾的知識盲區,她一頭霧水:「這是幾個意思?」
「你連人都沒見過,也沒見過他的照片,他覺得你過於隨便,一個陌生人都能讓你惦記。誰能知道你喜歡的是他這個人,還是幻想中的他。」
徐啾的思路一下就被帶跑偏了!
「還說沒看過我的手機!你怎麼知道我沒有他的照片?!」
段鶴眠卡了一下。
這女人的腦迴路,怎會如此別致?
抓重點啊!
「不是你自己說,你喜歡看不見摸不著的。要有人家的照片,至於說這種話?」
徐啾「哦」的一聲,好像是這麼個邏輯。
「搞不好人家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徐啾矢口否認:「那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信號燈變紅,段鶴眠把車停在斑馬線後面。
「我就是知道不可能!」
「你不會已經問過他了?」段鶴眠同她對視,一瞬不瞬的眼睛滿含笑意。
徐啾:?
有這麼明顯?
她的臉好像不會寫字吧?段鶴眠怎麼一猜一個準兒!
是她表現得太明顯,還是段鶴眠太聰明?
徐啾不想顯得自己遜爆了,急於解釋:「他沒有跟我說過他有女朋友,也沒有說過他有喜歡的人。」
「人都不理你了,上哪兒說去。」
一句話結束比賽,徐啾內心拔涼,偏偏段鶴眠還嫌不夠似的。
「換個人喜歡吧。選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知根知底的。」
徐啾騰的一下把頭扭過去,看著看著,忽然笑得陰陽怪氣:「哦對,我怎麼把你給忘了!」
信號燈結束倒計時,段鶴眠重新把車開走,他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沒跟徐啾對視。
徐啾卻察覺出他髮絲里的汗意,伸手就把空調給打開了。
「你不就是知根知底的人?你很靠譜嗎?我也妹看出來啊!」
段鶴眠攥緊方向盤,咬牙吐出一句:「我忽然有點期待你跟他面基的樣子了。」
徐啾嘿嘿一笑:「我也期待呢!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要衝過去,抱著他的腦袋跟他咬嘴皮!把我在網上學的招數,全部都用上去!」
「就像那天晚上對我一樣?」
徐啾:!
畢業宴那晚的初吻,她幾乎快要忘記了,亂七八糟的夢也很少再做。
很長一段時間,無論是徐啾還是段鶴眠,都故意不正面提及這回事。
有時某人犯欠,也只是拐彎抹角地陰陽她兩句。
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還真是頭一回。
老天奶!
酒後鬼迷心竅這件事兒,看來是過不去了!
徐啾快要憋死了,某人卻輕輕勾起唇角,輕飄飄來了句:「要真是這樣,那我可太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