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自然不可能信以為真,cp粉就是喜歡在玻璃渣里找糖吃!
徐啾和段鶴眠在班裡的相處模式,本來就是出了名的對抗路。
對於「宿敵就該是妻子」的這個設定,眾人嗑得比誰都爽!
一致認為倆人絕對是做恨的那種!
白天吵,吵完打,打著打著肯定就翻滾到了床上!
反正「韭菜盒子」就是情比金堅,愛如深海!
眾人心滿意足嗑完,便痛痛快快玩起來了。
包廂很大,除了可以唱歌,還有幾張撞球桌和遊戲機。
段鶴眠手裡的撞球杆杵地上,另只手捧著手機滑動著。
蘇照野最後一顆黑八進洞,喊了句「我真牛逼」後就看向段鶴眠,企圖用眼神炫耀。
段鶴眠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蘇照野:!
可惡!
MVP的高能結算畫面,居然沒有人看到!
蘇照野衝著段鶴眠就「嘿」一聲,迫不及待道:「段狗給錢,你輸了!」
段鶴眠沒應,蘇照野「嘶」的一聲,衝著他就上前:「你丫魂兒被勾了吧?別給女主播打賞了......」
話說到一半,蘇照野正好看見段鶴眠的手機屏幕上,某三甲醫院的掛號訂單,人直接傻了!
「你踏馬認真的?」
段鶴眠手機一關:「別給我出去聲張。」
聚會在傍晚結束。
回家的路上,段鶴眠問徐啾:「京大學長是怎麼個事兒?」
段鶴眠不說,徐啾差點兒忘了給學長發微信,網戀就要有網戀的架勢,時不時就得撩一下。
「關你屁事。」
而後戳進學長的對話框,發了個:【小飛棍來喏~學長在幹嘛?】
「還能有人看上你?高中三年,有人跟你表白麼?」
徐啾扭頭,皮笑肉不笑:「為啥沒人跟我表白,你心裡沒點數嗎?嗯?手下敗將!」
高一開始,班裡就有男男女女暗生情愫,徐啾情竇開得再晚,也耳濡目染的在高二那年開了智。
不是對男生沒有過好感。
長得帥一點的會多看兩眼,籃球賽上,也會為投進三分球的某學長而尖叫。
這一切都很正常。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
只可惜有好感的換了一茬又一茬,段鶴眠卻總能搶在徐啾之前出手!
把她的每一個心動男嘉賓全部收入麾下,成為他「段家幫」的小弟之一!
徐啾一個慕強批,怎麼可能喜歡段鶴眠的小弟?
她連段鶴眠本人都看不上!
徐啾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表現出一副自己不如他有魅力的既視感。
幼稚又令人討厭!
這有什麼可比的!!!!
「真喜歡上了?」段鶴眠故作無意開口。
「什麼?」徐啾收回思緒,反應過來少年的話,「你說學長啊?我當然喜歡他!」
段鶴眠單手扶著方向盤,表情沒什麼異樣:「你喜歡他什麼?」
「我在包廂不都說過啦?」
徐啾翻著白眼,「喜歡他鼻樑不長痣,喜歡他給我輔導,喜歡他打字溫柔,喜歡他對我耐心,又極具引導!」
段鶴眠的面色緊繃著:「你見過他麼?」
徐啾梗著頭皮看向窗外:「我就是喜歡看不見摸不著的!而且,我倆總能見面的!」
段鶴眠嘲諷:「就沒見過你這麼隨便的人!沒見過面的人都能喜歡上。」
「反正他就是比你強!」
徐啾覺得他完全是沒事找事,還人身攻擊!
好在段鶴眠高考落榜了,絕不可能考上京大,日後自然也不會結識京大學長。
否則,又得被他攪黃!
信號燈變紅,少年緩踩剎車,說不出的煩躁。
恰逢此刻,班長發來一條微信。
【段少,今天消費總共6000,6000÷10=600。】
一群沒什麼經濟實力的剛畢業的學生,尚且不懂人情世故的規律,更不具備為全場買單的消費能力,聚會全靠AA。
段鶴眠看了眼紅綠燈的倒計時,轉了1200給他。
班長發來一個問號。
段鶴眠言簡意賅:【我和徐啾兩個人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別跟她講。】
「對方正在輸入中」掛了足足一分半!
對方好像陷入了人腦互搏的糾結中,最後還是點了接收,卻退了600回來。
班長:【蘇婉晴已經替她付過了。】
班長:【段少,你就晚了一分鐘。】
段鶴眠在心裡罵:艹!
*
之後的兩天,徐啾在家很少看見段鶴眠,並非這個人消失了,而是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段雲開決定接收徐啾的意見,讓兒子出國留學,不過還是需要付復讀一年,重新學語言,然後申請國外的學校。
徐啾這個全科的家教老師,又變成了口語家教,只是這貨實在是不配合。
每次去敲他的門,段鶴眠都戴著口罩,倆人沒說兩句話,他就把門給關上了。
徐啾:?
到底什麼情況啊?
這貨陽了?
也不應該啊,聲音和精神都好好的,也不像生病的模樣。
徐啾一頭霧水地下了樓,溫嫻正好往上面走,母女倆面對面,溫嫻把一個塑膠袋遞給她。
「段少爺叫的閃送,要不你上去給他?」
徐啾一臉嫌棄:「他就不能自己下樓拿?這種事還要人幫?」
溫嫻努努嘴,抓著徐啾壓低音量。
「你段叔叔懷疑他高考落榜心情差,這幾天才不下樓的。你是他的家教,安慰安慰他。」
徐啾沒吭聲。
全是理由!
高考都過去幾天了?前段時間還好好的,現在知道不開心了?
徐啾怕段鶴眠又為難媽媽,拎著塑膠袋就上樓了。
塑膠袋透明,裡面裝著一個小盒子,上書五個字:點痣修復膏。
徐啾:?
正疑惑得厲害,面前忽然陰影籠罩,上面的小字還未看清楚,小盒子一把被人搶走了!
「你怎麼窺探他人隱私呢?」少年的聲音瓮聲瓮氣傳來。
徐啾抬頭,見段鶴眠仍戴著口罩,條件反射地問:「你把痣給點了?」
「......關你屁事。」段鶴眠莫名有些彆扭,支吾著吐出四個字,轉身就走。
徐啾盯著他的背影,咂著嘴徐徐搖頭,「真是可惜了。」
段鶴眠腳步一頓,扭頭:「可惜什麼?」
徐啾很遺憾的:「你全身上下,也就鼻樑那顆痣長得最性感,你還跑去把它點了,怎麼想的!」
大大的問號緩緩浮現在段鶴眠的腦海里。
段鶴眠:?
真踏馬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