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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灰灰在他臉上蹦他都不睜眼吶

2026-09-09 02:21:21 作者: 鴉有猛男
  和兇手進行過正面對抗的灰灰率先提出疑問:「不對不對!體格子也差太多了,那晚分明是個高瘦的男人。」

  鍾念想,這哪裡只是身形有差?

  剛才跟她們擦肩而過的人雖然低著頭,可看衣著打扮和背影走姿,分明是個三四十歲的婦人。

  花花一聽也懵了:「可是剛剛過去那個人身上真的有腥腥臭臭的味道!鼠鼠大王,這一路上過來,就她身上的味道最臭最腥了!」

  這是鍾念教它的。

  花花的鼻子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隔了三日還能聞到芸豆卷味。

  而燙傷、刀傷都不好治。

  如今天氣又熱,兇徒剛殺了人,肯定不敢去正經的大藥肆買藥,傷口很容易發出腐臭味。

  這種味道最好認,花花肯定能聞到。

  可怎麼會這樣?

  骨頭這一路逞足了威風,已經達到不知死活的境界,大叫:「還愣著幹什麼,先追上去打一頓再說!」

  灰灰:「打打打,打個屁!沒看那人比鼠鼠大王胖那麼多!追上去誰打誰還不一定呢!」

  就在鍾念思索之時,花花再次開口:「咦?臭臭的味道還在誒!」

  「當真?」

  「恩,就是沒有剛才那麼濃了,不過真的還在。」花花很肯定。

  一直在腦海中亂飛的思索忽地停了,鍾念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你們兩個現在開始不許鬧,花花,你繼續聞,到臭味最濃的時候告訴我。」

  「遵命鼠鼠大王!」

  長安城北富南窮。

  永平坊里作為窮坊,很少有像鍾念那樣的獨立小院,而且坊內除了屋舍還有有一定數量的農田。

  她們正在走的這條小巷就是如此。

  ——缺瓦破洞的屋舍外露,毫無遮攔。

  南面靠著夯土坊牆,其高不過人肩。

  行走在其間時不時還會冒出見縫插針的小塊菜地。

  臨近午時,日頭火辣辣地照在土路上。


  坊內人煙稀少,大多數人都在街頭的飲子鋪買份甘草竹葉飲子,然後去永安渠邊的槐樹下泡水納涼。

  灰灰和骨頭見外頭無人,憋不住出來透風:「好熱啊,熱得鼠都快嗝屁兒了。」

  鍾念也是口乾舌燥,胡亂抹了把汗:「花花鼻子都快曬禿嚕皮了也沒說什麼,你們倒先叫喚上了?」

  骨頭不服:「肥花,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來!」

  ——就該聽它的把本地鼠抓出來打一頓!

  「小嘴巴閉起來!」鍾念屈指在送了它一記小爆栗。

  「快了!」

  花花好脾氣的應了聲,一溜煙爬到鍾念頭頂如人般站立,伸長脖子腦袋左右打轉,很快就確定了位置:「就前頭那棵老榆樹邊上味道最重!」

  一人三鼠齊刷刷往那地方瞧去。

  只見那株老榆樹早已葉落枝禿,枯乾的枝幹毫無遮蔽,赤裸裸曝在烈日之下,連一絲風、一片蔭都沒有。

  看著很是可憐,卻剛好將其邊上那窄小無遮擋的屋舍後窗遮了個嚴嚴實實。

  灰灰奇怪:「怎麼會有人把門戶正對坊牆啊?」

  「這地方風水肯定有問題!」

  骨頭老神在在裝鼠棍:「要不然這好好的榆樹怎麼就連片葉子都沒有?別說是人,就是咱們鼠也不能在這地方遮陽咯~」

  花花說:「鼠鼠大王,好像有血腥味。」

  「血味!」鍾念心口怦怦直跳:「不可能吧?」

  現在應該是膿臭味才對。

  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兒,鍾念將籃子放在地上:「灰灰你先去瞧一瞧,小心些,官府的事自有拿俸祿的官員來做,咱們只要確定人在裡頭就行。」

  人貴在自知,以她做鬼十年的深厚實力若和兇徒正面對上撐死三七開。

  ——對面邦邦邦三拳,她躺下等頭七。

  灰灰落地就迫不及待躥了出去,骨頭哪裡肯被撇下?

  丟下句』我去找本地鼠問問!『就跟著跑了出去,頃刻間沒了蹤影。


  花花閒不住,順著老榆樹往上爬,很快到了房頂。

  只剩鍾念在原地一動不動,豎著耳朵聽動靜。

  ——除了生機勃勃的蟬鳴什麼都沒有。

  「鼠鼠大王!那人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花花帶著幾分嫌棄的聲音從屋頂傳來:「灰灰和骨頭還在扒拉鼠洞呢!」

  鍾念:睡著了?扒拉鼠洞?

  怎麼聽起來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花花兀自喋喋不休:「他身上好臭吖!黏糊糊的腥臭味,和方才差點撞到你的女人身上的味道很像呢!」

  鍾念心頭一緊。

  方才那婦人低著頭行色匆匆,撞了人連句抱歉都不曾說。

  當時她只顧著追兇手,並未多想。

  眼下叫花花一說,可怕的猜測瞬間湧上心頭。

  ——兇手恐怕不是睡著了,而是已經死了。

  「灰灰!」

  鍾念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絲急切:「你去屋頂瞧瞧他究竟如何了,是不是咱們要找的人。」

  被骨頭硬拉著扒拉鼠洞的灰灰如聽天籟。

  清脆的應了聲,順著牆縫爬上屋頂,小巧的身子在光禿禿的瓦片上快速移動,撥開一塊松瓦探著腦袋往下望去。

  「好像死了,我下去瞧瞧!」

  灰灰動作極快,一骨碌就從縫隙中鑽了下去。

  不過片刻,花花尖叫著從房頂往下蹦:「鼠鼠大王!死人了!灰灰在他臉上蹦他都不睜眼吶!」

  鍾念手忙腳亂的接住她,還不等站穩,灰灰也跟著跳了下來。

  鍾念用盡畢生手速才將它們接住,後心濕了大半:「究竟怎麼回事?」

  「是他!胳膊上有傷,頭臉也有燒傷。」

  灰灰做事很靠譜:「他眼角有血,我跳到他臉上他都沒動,肯定死翹翹了!」

  鍾念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猜測的一樣。

  難怪前世何妨無論如何都抓不到兇手,人死在長安縣他怎麼找?!

  那婦人身上的腥臭味想必就是從兇手身上沾來的,她定是兇手的同黨!

  至於為何要殺了兇手...

  究竟是為財還是滅口?

  鍾念抿唇:「麻煩你再跑一趟,瞧瞧玉娘的金銀片可還在?」

  「那什麼臂釧要看麼?」灰灰爬到屋頂,突然想起來又問了一嘴。

  「要!」

  這回速度要慢上不少,過了好一會兒灰灰才跑回來:「沒瞧見!」

  鍾念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往下想,事不宜遲,必須儘快追上那個婦人,否則一旦讓她逃出永平坊,再想找到就難了!

  「骨頭!走!」她不再猶豫,提起籃子轉身就往巷口跑去,腳步急促,裙擺掃過地面,揚起一陣細小的塵土。

  骨頭拉著鼠臉坐在籃子裡小聲嘀咕:「怎麼不問問我呢...」

  鍾念敷衍:「一會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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