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完畢,一行人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小心翼翼地進入B區停車場。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空曠的環境讓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打開強光手電,光束在昏暗的空間裡掃過,最終定格在角落那個不起眼的配電室。
越是靠近,氣氛越是緊繃。
終於,在距離配電室大門約十米處,藉助儀器和強光,他們看到了——一個被精心放置在配電室門外陰影處、與周圍管道幾乎融為一體的黑色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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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一名隊員低聲道。
萩原研二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前進,保持安全距離。
他獨自一人,緩緩上前幾步,眼鏡開始自動掃描並進行分析。
一行字直接放大到鏡面上——這份禮物專門獻給警視廳的拆彈精英們。
只是一眼,就讓萩原研二攥緊了雙手,整個人氣到發抖,鏡片背後的紫羅蘭色眼眸充斥了極致的殺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複雜的線路結構和內部組件被一層層解析出來,數據沒多久就將結構畫面傳輸到鏡片上。
只是當分析結果一項項跳出時,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萩原研二,也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該死!」他幾乎是咬著牙低咒出聲。
探測結果令人窒息——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炸彈,而是一件精心打造的殺戮機器。
它的核心是C4基高性能炸藥,威力極其恐怖,一旦引爆,足以將小半個停車場瞬間夷為平地。
但這還只是最基礎的一部分,關鍵是炸彈中更摻入了白磷這種物質。
一經觸發,就會爆發出上千度的地獄之火,燃燒一切、毀滅一切,連證據都不留下,只剩慘不忍睹的破壞和難以想像的附加傷害。
萩原研二這時候是真覺得朗姆這個對手有多陰毒,畢竟這玩意一旦爆炸,所有人會直接融成血水。
而最令人髮指的是它所隱藏的殺機:一枚水銀開關,只要稍稍傾斜或移動,就會立即引爆;它還設有光線和壓力感應陷阱,任何試圖拆解、開殼、甚至輕輕觸碰的行為——都可能瞬間觸發死亡爆炸。
整個炸彈結構複雜得像一場惡意謎題,層層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
萩原研二甚至都覺得這不是爆炸裝置,而是一件為殺戮而生的殘酷藝術品——還是專為奪走他這個排爆人員的生命而設計的那種。
唯一一個好消息是,雖然它支持遠程遙控和定時啟動兩種爆炸方式,接收器還採用了抗干擾設計,但好在宗言設計的眼鏡起到了關鍵性作用——它的信號攔截沒有失敗。
就當萩原研二在地下停車場面對那枚死亡藝術品時,商場外的街道上,一場無聲的交接正在進行。
降谷零帽檐壓得很低,眼神銳利地掃過周圍環境,最終定格在九條雪彥和他身旁那個路燈控制箱上。
「情況?」降谷零從背後繞到九條雪彥身邊,言簡意賅,臉色冰寒,目光已經鎖定了箱內的中繼器和針孔攝像頭。
「如你所見,遠程監控和信號中轉點。朗姆的眼睛和耳朵。」
九條雪彥看向降谷零,語氣無比嚴肅:「這個中繼器是關鍵。它很可能不僅是傳輸信號,還可能具備信號增強或指令備份功能。」
「朗姆的人如果發現遙控主信號被干擾或失效,極有可能會派人冒險靠近這裡,嘗試手動激活備用線路,或者直接從這裡進行最終引爆。」
「所以,必須有人守在這裡,確保萬無一失。」降谷零立刻明白了戰略意義,他接替九條雪彥的位置,目光冰冷地審視著每一個可能接近的目標,「這裡交給我。只要我還在,沒人能碰這東西,也沒有引爆指令能從這裡發出。」
有「零」守在這裡,無疑是給這個關鍵點上了最保險的一把鎖。
他的反偵察能力、格鬥槍械技巧以及對組織行事風格的熟悉,足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好!」九條雪彥重重一拍降谷零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不再耽擱,轉身立刻以最快速度沖向商場一樓松田陣平所在的位置。
九條雪彥很快在一樓消防栓附近找到了被一群持盾排爆警察圍著的,全副武裝版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看到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炸彈,微微搖頭,表示自己還沒動手。
九條雪彥點點頭,沒有靠近干擾他,而是迅速聯繫地下的萩原研二,「研二,情況怎麼樣?結構解析清楚了嗎?」
其餘三個人的眼鏡同時響起九條雪彥的聲音。
萩原研二正死死盯著鏡片上反饋回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複雜結構圖尋求下手方式,耳邊卻突然響起九條雪彥的聲音。
他陡然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是眼鏡傳出的聲音。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最冷靜、最專業的語氣匯報,但語速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透露出巨大的壓力:
「宗言……情況非常糟糕。」他的聲音透過面罩,帶著一絲沉悶的回音,「炸彈找到了,但,是複合式爆炸裝置,設計之惡毒,前所未見。」
「主要裝藥是C4,但摻加了白磷……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他語速極快地列舉著致命陷阱:「水銀平衡開關防移動,光線感應器和壓力變化感應器反拆彈…… 幾乎堵死了所有常規處理途徑。遙控採用雙頻接收抗干擾設計,幸好你的眼鏡攔截成功了,暫時屏蔽了外部信號,但它本身的定時系統還在運作!」
松田陣平和降谷零聽到這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情況居然這麼糟糕嗎?
萩原研二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後怕的顫音:「這根本就是一個為排爆警察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設計人員是算準了我們會來拆,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里。常規方法完全無效,我們需要一個……一個非常規的解決方案,而且時間不多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厚重的防護服下狂跳,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面對超高難度挑戰時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