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確輾轉難眠。
現在基本實錘了,只有他能看到元寶上的信息,再加上四百年前崇禎的預言,讓林確覺得熟悉的世界一下子從他身邊抽離了,只剩下迷茫的他面對一個詭異的未知。
對於小說來說,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題,林確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天微微亮,林確簡單收拾一下,便踏上了前往通州的車。
對他而言,行動永遠是解決內耗的良藥,不管前面是大機緣還是大災難,既然躲不過,那就去一探究竟。
一路上,窗外的樹木,樓房飛速的後退,此刻他覺得這像極了命運,在身不由己地朝著某個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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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確居住在京北市最北邊的燕山區,京北市的南邊是通州市,而消息上說的大劉營村又位於通州市的南邊。
所以表面上的看是臨市,行程卻有一百多公里。終於,在歷經了兩趟地鐵,三趟公交,一個小時的共享單車後,林確在中午前到達了大劉營村502號。
到達目的地,林確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繞著房子轉了一圈,看房子外觀是那種典型的北方農村自建房,兩層小樓帶一個院子,並沒有什麼特別。
他又在村里逛了半個小時,暗中記下了幾條出村的路,並在村口小超市買了包煙,和超市老闆攀談了一會。
原來這個大劉營村因為位於通州市的南邊,遠離市區,地價便宜,所以附近有很多機械加工廠和電子廠。
廠子開起來以後,就有很多外地人來廠里打工,村民看到了商機,便把空房間打掃出來租給了那些外地人。
得知村里近半都是外地人,林確頓時計上心頭,身為一個外地打工人,來此租房很合理吧。
告別小超市老闆,林確回到502號,敲響了大門。
咚,咚,咚.....
「有人嗎?」
大約半分鐘後,門內隱約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來了來了,誰呀,敲那麼大聲幹嘛?」
「請問你找誰?」
門開了,與想像中的截然不同,迎面撲來的是一陣大草原的清香,夾雜著青春少女的活潑氣息。
林確不由得虎軀一震,話在嘴邊的台詞瞬間忘了大半:「我,你.....」。
不行,要穩住。
「咳,咳......請問,您這裡的房子要出租嗎?俺是來附近廠里打工哩,想找個房子住。「
「不好意思,這裡不出租。」
少女作勢要關門,林確眼疾手快把住門框。
「姑娘,行行方便吧,周圍的房子都租滿了,俺實在找不著住的地方了,隨便啥房間都中,只要有張床就行。」林確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可我家不出租啊,你到別的地方再問問吧。」
「影兒,誰在外面?」,這時院裡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爸,是一個租房的,我說咱家不出租,這人賴著不走。」
林確見狀,索性將不要臉進行到底,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家有什麼么蛾子,於是扯著喉嚨朝屋裡喊道。
「大叔,求求你幫幫忙吧,俺實在木有地方可租啦,俺用一間能放下床哩地方就中,俺絕不打擾你們生活。」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我說了我家不出租,不出租,你聽不懂人話嗎?」
劉影見林確如此賴皮,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叉著腰,仰著臉,氣勢洶洶地說道,「快出去,快出去。」
「影兒,讓他進來吧。」屋裡的男人再次開口。
「爸,」劉影跺了下腳,「咱家哪有房間出租啊,唯一一間房你不是說要留給那個叫林確的嗎?」
「影兒,讓客人進來。」男人的聲音明顯有了些嚴厲。
劉影悻悻地瞪了眼林確,沒好氣地說道,「進來吧。」
少女的話,林確聽得真切,這家人果然在等我,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但面上還是裝作滿心歡喜地樣子,嘴裡不停地道著謝,跟著劉影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一顆粗壯的棗樹種在牆根,枝繁葉茂,為整個小院撐起了一片陰涼。
棗樹旁邊放著一方古樸的木雕茶台,林確也看不懂是什麼材質,總之感覺很有年代感,很貴重的樣子。
茶台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鷹目劍眉,不怒自威,見劉影領著林確進來,微微點頭示意。
林確也笑著向男人打招呼,走近了才發現,男人是坐在輪椅上的,林確沒來由地鬆了口氣。
「大叔,謝謝你,俺木有啥要求,只要有張床睡就中。」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微笑著看著林確,語氣很隨和。
但林確對上他目光的時候卻迅速躲開了,那目光太鋒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俺,俺叫林石。」
「老家哪裡的?怎麼來通州打工了?」
「俺是河南哩,來這兒打工掙錢養家唄。」林確憨憨地回應著,臉上堆著笑,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你……真的叫林石?而不是叫林確?」男人悠悠地說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聽聞這話,林確頓時心臟狂跳,這男人雖然殘疾,可壓迫感太強了,如果自己說錯話,感覺下一秒就會被他的眼神殺死,但還是硬心頭皮回道。
「俺……俺就叫林石啊,這名兒是俺娘起早貪黑給俺起哩。」
「嘿嘿,好小子,嘴挺硬,我喜歡。」說罷遞給林確身後的劉影一個眼神。
劉影會意,一個跨步上前,握住林確的一個胳膊,腰眼用力,將林確摔了個狗吃屎,不等他叫喊,迅速雙剪其手,並用膝蓋抵住,空出一隻手來,三下五除二,從林確身上搜出了他的身份證遞給了男人。
「啊……臥C,你們幹什麼,疼疼疼,啊......光天化日,你們這是犯法。」
劉影看似文弱,力道卻出奇的大,林確掙脫不過,只能忍著陣痛,在地上破頭大罵。
「你果然叫林確」,看著手裡的身份證,中年男人的表情立即嚴肅了起來,「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沒錯,老子就叫林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想怎樣?」
「我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劉影膝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嘿嘿,放了老子,老子告訴你」
「和我講起價來了,不錯,有點臨危不亂的意思,影兒,放開他吧。」
「嗬......呸」
林確艱難地爬起來,朝棗樹跟吐了口土,帥帥地整了整衣服。
可以說,此刻他已毫不畏懼,甚至從男人面前的茶台上,拿了一杯茶漱了漱口。
「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特麼憑什麼告訴你。」
林確說完,扭頭就撒丫子往大門跑,在他想來只要他跑出大門,跑到村里,這家人就不敢拿他怎麼樣。
正當林確的手快要碰到門把手時,驚奇地發現門把手兩側區域的金屬竟然流動了起來。
流動的金屬並沒有讓門失去原來的形狀,它只是像用烤槍烤化的黃油的表層,融化,匯集,眨眼的功夫便變成了手和胳膊的形狀。
就在林確震驚的幾秒,那雙金屬大手就像兩個大鉗子一樣,死死地將林確固定在了大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