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子姓林,單名確者,可安天下。」
「有子姓林,單名確者,可安天下?」
一路上,林確反反覆覆念叨著這句話,皇帝夢到的林確是自己嗎?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不過這件事太過於驚世駭俗,小說都不敢這麼寫,以至於他到家時完全忘記了后座外賣箱裡還在滲油的火鍋以及顧客鋪天蓋地的投訴。
四百年後?林確看看手機日期,也就是今年,2044年,按書中所說今年會出現一個叫靈核的東西,引起天下大亂。
可如今科技發達,百姓安居,並無一絲亂象啊。
那靈核又是什麼?它能有這麼厲害,可以攪得天下不寧?
還有元寶上突如其來的那句指引又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疑問讓林確自己小腦萎縮,即便是碼字時天馬行空的他,此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準真是皇帝老兒的黃粱一夢吧。
林確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上劃著名跟元寶的聊天記錄。
此刻他真希望再蹦出來一句話,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就是天命之子。
但又希望不會再有消息,這一切都只是歷史的巧合和程序的惡作劇,然後睡一覺,醒來繼續牛馬社畜的快樂生活。
然而,下一秒。
【去通州市馬駒子橋街道大劉營村502號,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去,真來了。
一個手抖,手機砸到了臉上,林確七手八腳地爬起來,好一會也回不過神來。
他努力地用顫抖的左手按住顫抖的右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控制住不聽使喚的大拇指,顫顫巍巍地打出幾個字。
「你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元寶,你的AI助手,你可以把我當成幫你分析文章的好朋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再復盤一下這本完本作品?」
「……」
文昌帝君,您老人家來真的呀,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我竟然奪舍了元寶。
難道元寶是某種系統的任務提示面板?這也太玄幻,奇幻,科幻了吧。
不對勁,很不對勁。
短暫的慌亂過後,林確感覺聰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領了高地。
作為一個堅定地唯物主義者,林確堅信,事出反常必有妖!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
如果說只有一條消息,那還可以說是巧合或者惡作劇。
但現在又來一條消息,而且指向性非常明顯,這就說明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想要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謂崇禎帝的夢說不定就是偽造的,犯罪分子只需要偷偷在雜記後面粘上兩頁,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一瞬間,林確腦海中出現了無數種可能。
比如人販子,利用他的好奇心,把他騙到某個502號,再用502粘住他的嘴,偷偷送到什麼島上。
再比如器官愛好者,利用他的求知慾,把他騙到某個502號,趁他不備,一針下去,秒變250,再取出他的心肝脾肺腎,偷偷裝到某個大人物身上。
又比如......
林確覺得每一種可能都無比流暢絲滑,如此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
萬惡的犯罪分子,耽誤老子半天時間,還害得老子被顧客投訴,這誰能忍得了。
報警,必須報警。
這是林確的做人信條,他可以窮,可以撲街,但絕不可以被欺負。
死騙子,在法律面前顫抖吧。
十分鐘後,兩名警察出現在了林確家門口。
來的警察一老一小,年輕的那名警察一看就面容稚嫩,眼神清澈,像個見習警員。
「你叫林確?是你報警稱遭遇了AI電信詐騙?」老警察開口問道。
「是我,警察叔叔,事情是這樣的......」。
就在林確繪聲繪色,手舞足蹈講述來龍去脈的間隙。
年輕警察悄悄地在老警察耳邊嘀咕道:「師父,我看這小子多少有點中二病,崇禎帝怎麼可能夢到他?這不瞎扯嘛。」
老警察一邊聽林確的描述,一邊飛快地記錄要點,他沒有因徒弟的提醒,放鬆絲毫警惕。
「別急,小李,聽他說完。」
林確一口氣把經歷說完,期間還夾雜著無人欣賞自己大作的憤憤不平,完事自顧自地將一瓶純淨水一飲而盡。
「警察叔叔,事情就是這樣的,這個502號肯定有問題,請你們派人去查查。」
「小伙子,你提供的信息,嗯,怎麼說呢,很有想像力。但我們警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不做撲風捉影的事,你把你說的那個聊天記錄給我看一下。」
「好的,好的,沒問題,警察叔叔,你看,就是這個,指名道姓地讓我去圖書館找書,剛剛又讓我去通州。」
「小伙子,你確定聊天記錄是這個?」,老警察接過手機看了看狐疑地問道。
「那當然,這不白屏黑字寫著呢嘛,你看,林確,去國家圖書館找......」,林確指著屏幕一字一字地讀出兩條信息。
他讀的那麼認真,而在兩位警察看來,林確只是指著空白行,自說自話。
老警察看了一眼年輕警察,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地拍拍林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伙子,叔也知道生活不易,掙錢的同時,也要多注意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然後就示意年輕警察往屋外走,林確一臉懵逼,這都什麼跟什麼呀,聽老警察的意思,是沒有要追查的意思了?
「不是,兩位警察叔叔,這很明顯不是AI的語氣,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的,誰家AI會說人話啊。」
「行了兄弟,我看你還是聯繫下家人,抽空去醫院檢查下身體。」
說罷,同情地看了眼林確,轉身跟上老警察就要下樓。
「哎,哎,別走啊,白屏黑字的證據,你們看不到嗎?」
「還真看不到,兄弟,少看點小說,早點休息吧。」
「哎,不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清楚再走啊,哎,喂,警察叔叔......」
目送兩位警察離去,林確獨自在黑夜中凌亂。
「這什麼情況?林哥,大晚上的怎麼叫警察來了?」
一個穿著背心花褲衩,拖著人字拖,睡眼惺忪的黃毛青年,打著哈欠倚在門邊。
「哎呦我去,你啥時候站這的?今天不去上夜班嗎?」
「我今天調休,剛才的警察是什麼情況?」
「害,沒什麼情況」,林確本想打個哈哈,糊弄一下室友,可轉念一想又折返回來。
「哎,對了,海濤,你幫我看看這幾條消息是什麼意思?」林確把和元寶的那個聊天記錄遞給室友。
室友揉了揉迷糊的雙眼,接過手機,「啥東西,你不識字的嗎?」
「咦,林哥,你還寫小說呢?」
「不是,讓你看這行。」
「這行怎麼了?你好,我在,點點點點點點,後面什麼都沒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