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十萬塊錢的轉帳截圖被法務團隊發到了工作群里。
陳大龍見這方法有效,立刻下令讓其他還在待命的手下全體出動,繼續在小吃街尋找下一波目標。
沒過多久,每個攤位上的小混混們都被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們給「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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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地痞流氓平時在小吃街橫行霸道慣了,連路過的野狗都要踹上兩腳,哪裡受得了陌生人勾肩搭背地套近乎?
所有混混面對這群大漢突如其來的示好,全都和張強的反應一模一樣,那就是出手打人。
結果無一例外,混混們全都被訛了一大筆錢。
畢竟他們根本不懂法律知識,哪裡能分辨得出這些985畢業的法律顧問口中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而蘇澤等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
蘇澤悠哉地坐在車裡,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隔著車窗欣賞著外面的鬧劇。
姜黎同樣也趴在另一邊的車窗上,看熱鬧不嫌事大。
時不時還會為外面那些演技精湛的壯漢們拍手叫好。
相比兄妹兩人,夏知微卻一直都安靜地坐在蘇澤身旁。
雖然這群欺負過自己的混混吃癟,她內心確實很暢快,但她卻並不喜歡看這種熱鬧。
或者說,沒有心思去看熱鬧。
因為她的大部分注意力全都在自己身旁的這個少年身上。
每當蘇澤扭頭去看窗外的鬧劇時,夏知微便會悄悄抬起頭,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蘇澤的側臉上,貪婪地用眼神描摹著他的模樣。
而當蘇澤察覺到什麼,扭過頭看她的時候,她又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目光瞥向窗外。
蘇澤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只能不解地撓撓頭,繼續看熱鬧去了。
……
等一條街上的混混都被坑得差不多了之後,蘇澤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時間不早了,火候也差不多了,於是便開口道:「老舅,今天就先到這吧,讓兄弟們撤吧。」
聞言,陳大龍有些意猶未盡地砸了咂嘴,拿起對講機下達了收隊的命令。
很快,一開始的那個西裝男律師提著公文包,小跑著來到了車旁。
陳大龍降下車窗,西裝男立馬恭敬地將一張銀行卡遞到了他的手裡。
這張卡里正是剛才從混混們那裡坑來的錢。
陳大龍接過卡之後,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之後,便順手把卡塞給了后座的外甥。
蘇澤接過卡後也沒有收下,而是又將它塞進了一旁夏知微的手心裡。
「拿著吧,這裡面估摸著得有個幾十上百萬了,就當是那幫孫子賠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和安家費了。」
蘇澤看著面露呆滯的夏知微,淡淡說道。
夏知微連忙把卡推了回去,搖頭拒絕:「不行,我不能要,我的那些東西根本不值這麼多錢的。」
「而且,這些錢也是因為你才能拿到,所以理應由你拿著。」
雖然這筆錢確實很多,但此時此刻,這筆錢在她眼裡,遠不如蘇澤專門為她出氣這個行為來得重要。
在她看來,蘇澤願意為她報仇,這就已經足夠了。
再多的錢,也比不上他的心裡有她,不是麼。
但蘇澤卻「嘖」了一聲,強行掰開她的手指,把卡硬生生地重新塞回了她的掌心。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來這麼多廢話,你覺得本少爺像是缺這幾十萬的人嗎?」
其實他還真缺,畢竟他一個月也就五千塊的生活費,這幾十萬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但相比之下,夏知微明顯更缺錢,而且這些錢本來也就應該是那些混混給她的補償。
他自然是一分都不能要。
「這錢你就留著當飯錢,對自己好點,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別連在食堂吃快餐打個葷菜都不捨得。」
夏知微揚著小臉呆呆地看著他,櫻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蘇澤搶先一步伸手捏住她的嘴唇,「你要是再敢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解僱你?」
這招果然有用,夏知微一聽要被趕走,頓時嚇得小臉一白。
連忙把那張卡塞進了裙子的兜兜里,然後緊緊抱住蘇澤的胳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我收下就是了……」
前排的陳大龍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包瓜子,一邊磕著,一邊一臉姨母笑地看著後排兩人的互動。
姜黎則是選擇了眼不見心不煩,戴上耳機打遊戲去了。
……
天龍KTV。
陳飛靠在一張撞球桌旁,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各種消息,臉色愈發陰沉。
這些消息無一例外,全都是他手底下看場子的小頭目發來的求救信息。
不是被人訛了五萬,就是被敲詐了八萬。
甚至看到後來,陳飛都覺得碰瓷敲詐已經算正常了。
因為事情已經離譜到了有手下被逼著簽了三年無償勞務合同的地步!
氣得陳飛每每從煙盒裡摸出根煙,剛想點著,就因為實在生氣,把手裡的煙直接捏得粉碎。
他周邊的地板和撞球桌上全都灑滿了深褐色的菸草。
陳飛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他最近一直都在縮著腦袋做人。
不管是道上的規矩還是白道的面子,他自認為都照顧周到了,怎麼會突然招惹上這種瘋狗?
陳飛從手下傳回來的照片,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大漢個個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真要打起來,他們不一定是這群人的對手。
打不過就算了,這幫人竟然還帶了律師,拼道理他們同樣也拼不過!
這擺明了是有人想要搞他,否則不可能會做這麼充分的準備。
這時,旁邊的一個光頭小弟湊上前請示:「飛哥,兄弟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
「要不要讓兄弟們集結人手,今晚去把場子給找回來?」
陳飛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光頭小弟踹翻在撞球桌旁,怒罵道:「找你媽的場子,你嫌咱們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對方既然敢大搖大擺地搞事,說明人家根本沒把咱們放在眼裡!」
「這段時間上面查得緊,這幫人指不定就是上面派來探查情況的,這個時候你特麼還敢出去送死?」
陳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能在魔都隨便調動這種陣容的,絕對是他只能仰望的通天人物。
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得罪。
「傳我的話下去,讓所有兄弟最近一段時間,全都給老子乖乖裝孫子!」
「保護費什麼的先暫停收,那些見不得光的場子,從今晚開始也都全部鎖門停業。」
「等查清楚這幫人的來頭再說,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老子惹事,老子活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