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個瑟縮在衣櫃裡，小臉煞白地看著羅斯，漂亮的眼睛裡全是祈求。
「撲哧——」羅斯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幹嘛呢？」
路希卡張了張嘴：「我在和他們玩捉迷藏呢，你快走開。」
「捉迷藏？」
羅斯挑了挑眉，扭頭，視線穿過衣帽間的大門，透過臥室的落地窗，一眼就能看見遠處熱鬧的聚會。
喬洛正帶著他的小弟在噴泉里跳舞，扭得分外妖嬈。
路希卡玩捉迷藏，那傢伙怎麼可能不參加……她在說謊？可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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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目光交匯在黑暗裡，一個像是食腐的禿鷲，一個像是偷雞的野狐。
「你在偷東西？」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路希卡像是炸毛似的，低聲吼道。
羅斯不語，只是歪著頭微笑著看向她。
一秒……十秒……
她身上的信息匯入羅斯的大腦——
【靈性賜福】
【若利前年的主打款女士皮夾】
【蕾汀新款女士高跟鞋】
【手工定製女款長裙】
……
這東西會再生？
羅斯抬手看了看表——【00：23】
心念一動，再次盜取了【靈性賜福】。
雖然不懂這東西有什麼用，但它的價值比那些奢侈品高，這肯定有它的原因，多薅點准沒錯。
「若利的女士皮夾，還是前年的主打款。有一定價值的同時，其主人還不容易察覺，蠻有思路的嘛，路希卡女士~」
路希卡瞳孔驟縮，側過頭心虛地反駁：「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正經交易需要發票，你拿走了也換不到錢。」羅斯抓住她的手，無視被嚇了一跳的人兒，一把將她從衣櫃裡扯了出來，「跟我走，我能幫你變現。」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見她還在嘴硬，羅斯無奈地從懷裡拿出那對藍寶石袖扣。
看著袖扣，再看看羅斯的表情，路希卡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她捂著小嘴，瞪大了眼睛：「你，你怎麼能這樣？」
「哈！」羅斯無語地笑了一聲，沒有辯解，拉著她快步離開。
路希卡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問題有些愚蠢，低著腦袋，老實地任由他牽著走。
然而，二人剛走到大廳，一道被月光拉長的影子映射在玻璃門外。
路希卡只感覺自己心臟停了一拍，情不自禁握緊了羅斯的手。
反倒是羅斯，一手拉著她，一手插兜，仿若沒看見那影子似的，大步走向門邊。
感受到路希卡扯了扯他，羅斯只是回頭對她使了個『你安心』的眼神，徑直拉開了門。
「羅斯先生，路希卡女士？」
來者正是莊園的管家。他一臉詫異地看著兩人，旋即恍然。
「咳，那個……如果有哪裡弄髒了，還請見諒。」羅斯故作尷尬地咳了咳，拉著路希卡逃也似的跑了。
管家站在原地，看著二人牽手在月光下奔跑，不禁感慨：「青春啊，真好……」頓了頓，他又搖搖頭：「可憐的喬洛少爺。」
…………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聽見路希卡粗重地喘息聲，羅斯這才停了下來。
鬆開牽著的手，羅斯回頭看著那張臉，心裡忍不住有些悸動。
但現在的情況，生存才是他的第一要務。平復下心緒，他說道：「把東西給我吧，我來幫你變現。當然，變現後一半歸我。」
並不是出於好心。
路希卡是個傲氣的傢伙，之前連按個門鈴都得糾結半天。現在做出這種事情，估計家裡遭遇了某種巨大的變故。
但不管她出於什麼原因，羅斯都得確保她不會臨時反悔，轉頭把自己賣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蠱惑她，讓她完整地參與一次盜竊。
有了共同的黑歷史，就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只要對方腦子還算正常，應該都不至於和自己爆了吧？
路希卡沉默了一會，轉過身，從自己的裙底拿出一個橙色的皮夾。
「你不要騙我，這件事暴露了，喬洛可能會原諒我，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女人也不完全是個花瓶嘛……羅斯接過皮夾，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放心，江湖道義我還是有的。」
「江湖？」
沒有回答，羅斯朝她笑了笑，轉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東西到手，沒有再逗留的必要。
路希卡不可能跟他一起走的，她的存在感太強，莫名其妙的消失肯定會引起關注。
但這裡沒人在意羅斯的死活，留下也是遭受白眼。雖然不在意，但是他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不喜歡別人用看垃圾的表情看他。
…………
三個小時之後，羅斯『搭便車』跨過東卵區，來到了西卵。
費可蘭多分為三個區域，舊貴族居住的東卵，『新貴族』盤踞的西卵，還有工業區：灰燼鎮。
工業時代後，舊貴族憑藉土地所有權瓜分了灰燼鎮，大肆開採地下煤礦。而西卵的黑手黨也嗅到了商機，憑藉手裡掌握的人力資源，還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勁，硬生生將發電生意從舊貴族手裡搶來。
暴富之後，這些黑手黨搖身一變，就成了『新貴族』。
至於灰燼鎮？商業競爭，火併謀殺，烏煙瘴氣，罪惡溫床。
羅斯都只敢在西卵流浪，灰燼鎮那些人，抓到他，分分鐘拆吧拆吧就給他賣了。
盧瑟大媽就是灰燼鎮殺出來的狠人……
不同於東卵低矮的建築，西卵全是高樓。
走進【布菲便利店】，前台小哥只是抬眼看了看羅斯，隨即扭頭對著房間深處喊道：
「媽，找你的——」
羅斯隨手啟開一罐咖啡，掏出一盒香菸塞給他：「從聚會裡順的。」
小哥眼睛一亮，趕忙將香菸藏起來。
少頃，一個精瘦且滿臉疲憊的女人從屋裡走出來，沒有和羅斯客套什麼，直截了當道：「東西呢？」
羅斯卸下腕錶，連同皮夾遞給她。
盧瑟：「你小子發春了？」
「你別污衊我啊！」
「你認識個屁的女士皮夾，肯定是多了個女伴。」
「行吧，你說是就是。」羅斯點點頭，懶得反駁。
盧瑟一本正經道：「靠譜嗎，老娘可不想栽在你的小搞完上。」
「噗！」這雷霆發言嗆得羅斯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跟盧瑟比起來，他真的就是個生瓜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