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策馬緩行,穿過條條熱鬧街巷,漸漸遠離市井喧囂。
越靠近皇城,周遭屋舍越發規整肅穆,街邊行人也愈發守禮安靜,氣氛悄然莊重下來。
不多時,巍峨莊嚴的皇宮午門便赫然立在眼前。
冷溯輕輕勒住馬韁,靠近小燕子身側,聲音清淺淡然:「我先回去了。」
柳青柳紅聞言,也順勢開口:「那我們也和冷溯先走了,小燕子你們進宮去吧。」
小燕子轉念一想,宮中覲見、應酬禮數繁多,不必讓眾人陪著拘束等候,當即爽快點頭:「好,那你們等我回來,大家再好好喝一杯。」
幾人相視點頭,就此分頭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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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劍、爾泰、蓁蓁跟小燕子繼續往宮門前行。
邊關大捷的消息早已傳到宮內,皇上心中甚慰,早早傳旨備下慶功宴席。
得知眾人已經到了宮門之外,便帶著一眾朝臣,親至殿外等候。
小燕子遠遠便望見立在殿前的皇上,快步跑上前,聲音清亮雀躍:「皇阿瑪,我們回來了!」
蕭劍、爾泰、蓁蓁也齊上前,躬身行禮。
「臣蕭劍、爾泰、蓁蓁,參見皇上!」
皇上立在殿階前,抬手叫他們平身,臉上滿是真切的欣慰:
「都免禮吧,邊關得以安定,大家都辛苦了。傅將軍還在邊關,替朕傳令下去,所有戍邊將士一律論功犒賞,一分不得疏漏。」
小燕子往前跨出一步,坦然說道:「皇阿瑪,可不全是我們的功勞。這一次安南肯退兵,還得感謝冷溯捉住了安南王和世子,不然才不會這麼順利呢。」
皇上點了點頭:「傅將軍早已將此事詳奏,冷溯他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進宮?」
小燕子上前挽住皇上的胳膊,笑意輕快:「冷溯他不喜歡這般熱鬧,而且他也不需要那些賞賜,皇阿瑪,你不如就把他那一份,多分給邊關的將士們吧。」
皇上失笑一聲:「你倒是會替旁人賣人情!」
說罷他神色收斂幾分,看向蕭劍,語氣鄭重:「蕭劍,之前朕答應你的事,即刻下旨兌現。」
蕭劍深深一揖:「謝皇上隆恩。」
皇上目光先看向爾泰,微微點頭讚許:「爾泰,此番邊關多有勞苦,賞賜自會送至府上。」
爾泰微微欠身:「臣謝皇上恩典。」
隨後皇上又望向蓁蓁:「蓁蓁,你也有一份嘉獎。再者你父親尚在邊關處置軍務,一時不能回京,屬於他的這份功勞賞賜,便交由你代為領受。今晚宮中設下慶功宴,你一同入席,共賀太平。」
蓁蓁屈膝一拜:「謝皇上。」
殿內禮樂輕輕響起,內侍上前躬身引路。
雕梁殿宇之內早已陳設齊備,美酒佳肴一一擺上案幾。
宴席進行過半,殿內絲竹悠揚,百官相互舉杯,一派慶賀昇平的景象。
小燕子趁著樂曲喧鬧、眾人相互祝酒的間隙,起身離席,走到皇后座前:「皇額娘,我從邊關帶了些小玩意兒,回頭給您和永基送過去。」
永基挨著皇后坐著,看見小燕子過來,身子往前傾了傾,滿眼崇拜,聲音帶著孩童的興奮:
「小燕子姐姐,你好厲害呀,以後永基也要和你一起上戰場。」
小燕子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等你長大了再說吧,現在你可得先好好聽皇額娘的話。」
皇后望著眼前二人,眼底只剩歷經兩世的安穩期許,聲音柔和且低沉:
「小燕子,我今生不求別的,只願你與永基平安喜樂,切莫再去涉險。」
小燕子心中一暖,使勁點點頭:「皇額娘,也願您一生平安喜樂!」
酒過三巡,禮樂緩緩止歇。
文武百官紛紛拜別,陸續退離大殿。
蓁蓁惦記家中,便也先行告退出宮。
等到殿內賓客差不多散盡,皇上與皇后等人皆已起駕回宮。
爾康目光緩緩掃過蕭劍、永琪、爾泰、紫薇、晴兒與小燕子,輕聲提議:
「我們大家不如一同去往漱芳齋,好好說說話。」
爾泰當即點了點頭:「我看行。」
眾人點頭應允,一行人並肩動身,往漱芳齋而去。
一踏入熟悉的院落,宮廷宴席的肅穆拘束盡數褪去。
小燕子瞬間放鬆下來,性子也全然放開,拉著晴兒笑得張揚肆意:「晴兒嫂子,皇阿瑪已經給你和我哥賜婚了,你現在真的是我嫂子了!」
晴兒溫柔回視,語氣滿是懇切牽掛:「小燕子,我一心只盼你們都能平安歸來。」
爾康深有同感,跟著點頭感慨:「是啊,這段時日,我們日夜懸心,始終放不下。」
小燕子一臉輕鬆得意:「你們看,我們現在不都好好的嗎?」
永琪看著她一臉無畏的模樣,輕聲勸道:「小燕子,往後別再去那般兇險的地方了。」
紫薇連忙附和:「是啊,小燕子,還好這次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提及戰場之事,爾康眉宇間依舊藏著鬱結,始終介懷自己未能奔赴前線。
他看向紫薇,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執拗:
「紫薇,我早就說過,這一世本和上一世不同。是你太過擔憂,執意攔著不讓我前去。日後若再有戰事,你切莫再阻攔,否則旁人、還有皇上,又該如何看待我?」
紫薇唇瓣微抿,默然垂眸,不再辯駁。
爾泰適時開口,打破兩人間微妙的氣氛:
「這次戰事能順利了結,多虧了冷溯相助。你們是不知道,當初小燕子一口應下和安南世子和親,我們幾個人當場就被嚇得不輕。」
蕭劍望著妹妹,神色凝重,滿是後怕:「小燕子,往後行事,萬萬不可再如此衝動。」
小燕子卻不服氣,理直氣壯地辯駁:「我才不是衝動!我當時早有打算,能殺便殺,殺不了我也還能下毒。」
晴兒連忙柔聲勸解:「小燕子,以後別再去做這般冒險的事了。」
眾人閒談片刻後,爾康神色忽然沉了幾分,道出一樁新的變故:
「安南戰事雖平,可宮裡昨日傳來消息,西藏王即將帶著賽婭公主再度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