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清水灣。
胡鋒看著面前的屍體,考慮善後問題。
死了人,如果不處理好,肯定會引來執法隊。
胡鋒催動鬼壇,只見鬼壇上那代表玩具娃娃的釉彩忽然間散發光芒。
下一秒,明明已經沒了聲息的趙先生,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實體附身!!!
這是鬼壇四個能力中的一個。
和四個能力中的鬼上身相比,鬼上身附身的,必須是活人。
但實體附身不需要。
「真是神奇,明明剛剛手腳都被折斷了,但被鬼壇的器靈一附身,這身體的傷,居然就沒什麼影響了。」
不過胡鋒想到,鬼之前附身在玩具娃娃身上,都能操控玩具娃娃提著刀殺人。
此時附身一個人的身上,有如今的表現,似乎也沒那麼難以理解了。
胡鋒操控被鬼壇附身的趙先生,先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然後將趙先生家祖傳的殺豬刀,以及雷擊桃木根,都扛到了路邊。
的士司機小明,自從開上的士車開始,跑的都是夜班。
他以前其實是非常喜歡開夜班的。
夜班雖然人流量少,但一來是州城的的士行業的夜班,份子錢給的比白班少。
而且晚上幾乎不堵車,跑車效率高。
人雖然少了,但是因為的士車也少了,所以單子反而更多。
更重要的是,夜班如果能遇到長途單,那一單賺的,都比白班一天賺的多。
所以,在其他司機都不願意跑夜班的時候,小明反倒喜歡跑夜班。
但這是以前,最近這段時間,他有點怕跑夜班了。
「昨天又死了一個,身上的血,全部不翼而飛。
法醫檢查了全身的傷口,只在脖子上,看到一對牙齒印。
就好像,這個死的人,是被什麼動物活活吸乾鮮血死的。」
小明想到剛剛他和白班司機交班時,對方說起的最近發生在清水灣的這個案子,心裡直到現在還是毛骨悚然。
正想著,忽然見路邊有人招手,他眼睛一亮,連忙收拾心情,車子靠邊停下。
說到底,跑白班也好,跑夜班也罷,都只是為了碎銀幾兩。
都只是為了養家餬口。
誰都直到夜班傷人,誰也都害怕在夜裡跑車出事。
可難道因為害怕,就不跑了嗎?
家裡那麼幾口人等著,柴米油鹽、子女教育、父母養老,一家的開銷,都壓在上面。
害怕是害怕,但該干還得干。
這就是人生!
此刻見到客人,小明立即便將所有的恐懼,全部都壓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即將賺到錢的喜悅。
「師傅,開一下後備箱!」
小明聽到車窗外的顧客喊道,便打開了後備箱。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路邊這兩人,將一截樹根,放到了後備箱裡。
這大半夜的,怎麼抱著截樹根來打車?
尤其是,其中那個抱著樹根的人,眼神看起來,為什麼那麼怪。
你要問小明,究竟這眼神怪在什麼地方,他也說不上來。
但是,他就是覺得很詭異,就像……就像面前這人,不是個活人!
小明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但隨即又苦笑道:
「我這腦袋裡,一天天的,這是在想什麼呢?
不是活人,怎麼可能會動?
看來,以後還是少聽點這些稀奇古怪的案件,實在是太嚇人了。」
外面的其中一個顧客,將樹根放在車上後,便打開車門坐了上來。
但只上車一個,另一個則轉身就走。
「咦?
你這位朋友不走嗎?」
小明問道。
坐在后座的人,聲音沉穩,但沒回答他的話,而是說出了目的地:
「去祁州師院!」
說完目的地後,車裡便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小明透過後視鏡,見后座的人,在看著車窗外,並沒有睡意,便有些好奇的道:
「這位先生,您怎麼大半夜的,到清水灣來?」
「我來收東西!」
「收什麼東西???」
「後備箱那種木頭!」
這話引起了小明的興趣:
「您收這木頭,有什麼用啊?」
剛剛他也看了,但看不出這木頭有什麼稀奇的,難道是某種珍貴的木料?
后座這人,忽然間說了一句讓小明差點樂了的話:
「我這木頭,可以保平安。
其實像你們這些跑夜班車的,應該備一點在車上。
我叫胡鋒,是祁州師院的。
如果你,或者你身邊的人,在跑夜班的時候,撞見了什麼古怪、可怕的事。
你可以來找我,購買一點我這種木頭。
我可以保證,你撞上的那些稀奇古怪可怕的事,都會消失的。」
木頭???
保平安???
小明原本剛剛和白班司機交班時,聽的那個案子,讓他整個夜班,都有點心緒不寧。
但此時聽到胡鋒這話,就像聽到了個好笑的段子,所有的恐懼情緒,全部蕩然無存。
當然,儘管心裡把胡鋒剛剛的話當成了笑話,他卻並沒有表達出來,而是隨口道:
「小兄弟,那你這木頭可真厲害。
不過你要說稀奇古怪的事,說真的,我最近還真聽說了一件。
從九月十一號開始,清水灣這裡,就發生了一系列駭人聽聞的連環殺人案。
所有的死者,渾身的鮮血,都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吸乾,據說是直接吸成了乾屍。
全身上下,只在脖子上找到一對牙齒印,就像犬牙咬出來的那樣。
至今為止,已經死了十來人了。
這樁事,夠古怪詭異吧?」
胡鋒猛然轉頭:
「師傅,你剛剛說,死者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
「對!
這簡直是邪門,所有的死者,就像是被榨乾的一般,那屍體都被吸成乾屍了。」
這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殭屍乾的?
這裡也出現殭屍了?
胡鋒忽然想到那天晚上他和周陽在街上喝酒時看見的那個女人。
當時他就覺得很熟悉。
不僅是背影很熟悉,就連跳動的動作也很熟悉,就很像殭屍。
難道這些命案是這個女的乾的?
但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我會有種熟悉感,就好像認識她?
胡鋒認真回憶,但卻想不起來再哪裡見過這個女的。
「師傅,你說的這個情況,怕是遇到殭屍了。」
「什麼???」司機都被胡鋒這話說懵了。
「薑絲?這和薑絲有什麼關係?」
「殭屍,不是薑絲。
當死屍屍變,就會變成殭屍。
具體很難和您解釋清楚,如果剛剛您說的案子是真的,那我建議你最好弄一點糯米放在車上。
萬一真遇到了,能保命!」
「糯米?」小明通過後視鏡,古怪的看了胡鋒一眼,心想這人說話怎麼古古怪怪的,根本聽不懂。
他將胡鋒送到師院後,一個人在車上,車輛行駛在空蕩的路上,又想起了最近這連環殺人案來。
鬼使神差的,他回了一趟家,從家裡拿了半袋糯米丟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