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
姓趙的坐在椅子上,正盯著這桃木根看。
「這東西不就是個爛桃木根嗎?
到底值錢在什麼地方?」
整個一下午,他都在研究這個桃木根,但研究到現在,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哎呀,吃了沒文化的虧。」
他雖然看不出這桃木根究竟好在哪裡,但他想胡鋒既然都願意出那麼多錢來買。
那就證明這東西確實珍貴。
他看不出來,只是因為自己文化不夠。
他打算明天去找懂行的人看。
咳咳咳——
門口又傳來那個老人家咳嗽的聲音。
「一天咳個沒完,咋不直接咳死了多好!」
姓趙的聽到這聲音就煩。
而且今天他將這桃木根抱回來的時候,對方居然還敢問他怎麼將桃木根抱回來了。
「這老不死的,活著是真的礙眼。
這桃木根本來就是她撿來的,要是不儘快處理掉,萬一哪天她來要也是個麻煩。」
姓趙的正這麼想著。
忽然間,門口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姓趙的心裡一驚,心道那老東西不會是發現了什麼,想來要這桃木根吧?
但他轉念一想,誰能證明這桃木根是她的?
「反正東西到了我手裡,再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這東西,今天那個人都願意出兩千塊,其價值絕對超過兩千。
那老東西真的是不識貨,這樣的好東西,她差點就送人了。
這桃木根,是自己要回來的。
所以已經不能算是她的了。」
這般一想,他倒是理直氣壯。
衝到門口,將門打開。
門口,一片漆黑,什麼人都沒有。
昏黃的燈光,照在不遠處的樓梯口那裡。
那裡,正是樓上樓下的通道,是個十字路口。
那個位置,放著一個箱子。
「奇怪,那是什麼東西?」
好奇下,拿著手電,走出屋子,來到樓梯口。
燈光一照,是個罈子。
罈子的表面,有紅衣女人、玩具娃娃和四肢反折扭曲的人融合的釉彩。
重點在罈子里。
手電筒照了一下,姓趙的心臟驟然慢了半拍。
「錢!」
他連忙看了周圍一眼,然後想也不想,就伸手將這罈子抱起,然後快速往家裡跑。
門被砸上,心臟還在蹦蹦跳動。
「哎——不對啊!
大半夜的,樓梯口怎麼會有這麼個奇怪的罈子,關鍵是罈子里還有錢?」
他才將罈子抱進屋子,心裡便頓時升起這個疑惑。
關鍵是,剛才的敲門聲。
難道這個罈子,是專門有人放在這裡的?
他這個時候,才明顯察覺到不對勁。
他都沒有發現,他思考的能力,似乎在離開這個房間,就變弱了。
就仿佛是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影響。
只有重新回到這個房間,尤其是靠近那桃木根的時候,他才再度恢復理智。
剛剛的敲門聲,明顯證明有人。
而打開門後,卻看不到人,只看到一個裝有錢的罈子。
這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著將這個罈子抱回來的。
而是應該先將那個敲門的人找到。
但偏偏姓趙的,在抱罈子那時,就仿佛徹底忘記了敲門這件事。
居然直接將這罈子抱回了家裡。
直到他進到屋子裡,才忽然間想起了這事。
「不對!
外面有人!」
姓趙的,有種不安的直覺,就好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一樣。
而就在這時,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
姓趙的整個人抖了一下。
一種對未知的恐懼,油然而生。
心臟劇烈跳動,仿佛在告訴他,即將有什麼恐怖的事要發生!
不能開門!
不能開門!!
絕對不能開門!!!
然而,他明明已經從裡面關上的門,居然自己打開了鎖,仿佛一隻無形的手,從裡面將門打開。
這詭異的一幕,讓姓趙的,當時差點被嚇暈過去。
門,終於打開了。
姓趙的,驚恐的看向門口。
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是你???
你趕緊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姓趙的心中的不安,達到了極致。往後退了幾步。
現在胡鋒給他的印象,和白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白天時,他覺得胡鋒很老實,很好拿捏。
然而現在,他卻覺得胡鋒渾身上下,都遍布一種詭異邪性。
讓他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逃!
快逃!」
面前的人很危險,必須趕緊逃。
這個念頭,就像是生物的本能一樣湧現。
他猛地一咬牙,便準備強行衝出去。
但忽然間,那罈子表面的四肢反折扭曲釉彩,顏色陡然加深。
同一時刻,姓趙的身體忽然失去控制,四肢扭曲反折。
咔嚓——
咔嚓——
雙腿雙手,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反折扭斷。
「啊——」
這血腥殘忍的一幕,要是被其他人看見,絕對會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痛痛痛——」
痛到極致,痛到姓趙的,都暫時失去了痛覺。
胡鋒看著姓趙的即將睡著,本想催動[染血照片],給姓趙的注射一點精神力量。
免得他昏了。
他還沒出夠氣!
現在就昏了的話,那不是便宜對方了嗎?
但他剛催動[染血照片],便感覺受到一陣壓制。
仔細感受,壓制[染血照片]的力量,似乎來自桃木根。
「這桃木根果然是好東西!」
他忙從這屋子裡,扯來一塊布,將那桃木根蓋起來。
桃木根被蓋住的瞬間,胡鋒掛在身上的包,卻忽然像是撐氣球一般鼓起。
然後,一個腦袋從包里鑽出來。
那女人出來後,便死死盯著姓趙的。
原本因為痛苦到了一定程度,姓趙的已經有些感覺不到痛苦,就要昏死過去了。
沒想到,那個從包里鑽出來的腦袋,只是看了他一眼,他頓時便又感覺痛苦重新恢復。
「啊——」
「救命——」
「救救我!
太疼了!!!」
但他嗓子都喊啞了,居然都沒人聽見。
「隔壁那個老太婆,是聾了嗎?
我這裡都快把嗓子喊啞了,她居然都不過來看看!
報警!
快報警!!!」
姓趙的,對旁邊的老人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恨意。
雙手雙腳,被硬生生折斷的痛苦,讓他近乎崩潰。
但偏偏自從那個腦袋從包里鑽出來的人,看了他一眼後,他又連崩潰都做不到。
只能強行忍受這些痛苦。
這種痛苦,壓根不是人能忍受的。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饒了我!
這桃木根你帶走吧!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