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手僵住了。
斯內普拿著羽毛筆的動作,也猛地停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平日裡總是清亮柔和的灰色眼眸,此刻變成了流動的金色。
再配上那對黑色的獸耳,以及如墨的長髮,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冷艷妖冶,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地窖里安靜了半晌。
「你的導流優先法,」斯內普嗓音突然變得暗啞,「把複方湯劑的定向變形功能,拆解成了局部特徵混搭。」
艾拉心裡一片慌亂,獸耳下意識地往後壓了壓。
這對新生的耳朵格外靈敏,它們正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微微地抖動,將空氣里的溫度變化和細微聲響,都清晰地傳進她的感知里。
「你的瞳孔,變成了金色。」他的目光牢牢地釘在她身上,語氣越發得低沉。
「是你黑豹形態的瞳孔,對嗎?」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沒錯。」
斯內普迅速恢復了理性,卻不自覺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的頭髮繼承了我的顏色特徵。你的能量框架先行介入,破壞了有序重組的能力,沒有完成全身骨架的重組替換,只抽取了我的部分特徵。」
「所以我現在是……一種混合體?」艾拉抿住了嘴唇,頭頂的獸耳隨著她的話音抖了抖,格外鮮活。
斯內普頂著她的樣貌,用她的眼睛注視著她。
這雙向來柔和的灰色瞳孔里,此刻正映著艾拉頭頂那對獸耳顫動的模樣,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
「一種……十分漂亮的混合體。」他目不轉睛地說。
艾拉盯著對面自己的那張臉,看著他慢慢揚起的唇角,又氣又羞:「西弗勒斯,你在笑我。」
「我沒有。」斯內普用她的聲音反駁,可那個上揚的唇角卻怎麼都壓不住,「你的瞳孔變成金色之後,看起來很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很耀眼。」他認真地想了一下措辭,用溫柔繾綣的語氣說,「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話音落下,他再次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
距離突然的拉近,讓艾拉本能地感到羞怯,她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頭頂那對獸耳也下意識地往後倒伏。
斯內普被她這副可愛模樣撩撥了心緒,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艾拉想避開,但斯內普的動作比她的反應快了一點,他的指尖落在了她左耳內側的絨毛上。
這對獸耳比她的皮膚敏感太多了,他的指尖剛一碰到,整隻耳朵就像被點燃了一樣猛地抖了一下,然後緊緊地貼在了頭皮上。
「你……」她的聲音卡住了。
斯內普的手指順著耳廓的弧度慢慢地滑下來,在她耳根後方那一小片細軟的絨毛上輕輕地碾了一下。
艾拉整個人猛地一顫。
一種麻酥酥的感覺從頭頂炸開,順著脖頸一路竄到了肩膀上,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金瞳驟然放大了一圈。
斯內普的手指頓住了。
「……很敏感。」他說。
「你別碰。」艾拉的聲音軟塌塌的徹底失去平穩,她想推開他,渾身卻軟得使不上力氣。
她自己的耳朵,因為獸耳被觸碰而變得滾燙,連帶著她的臉頰和脖頸都燒了起來。
「我在記錄實驗數據。」斯內普看著她通紅的臉頰說,「你自己的耳朵,和變出來的獸耳,在觸覺反應和敏感程度上,有明顯的差異。」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滿臉羞怯,「你記錄數據靠的是摸?」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收回手,那對倒伏的獸耳在他離開的瞬間立刻彈起,恢復了豎立的狀態,軟萌得令人心癢。
下一秒,他突然偏過頭吻了上來,溫柔又強勢地撬開了她的唇齒。
艾拉猛地瞪大了雙眼,她雙手抵住了他的胸口,但那是她自己的胸口,那種熟悉的柔軟的觸感,燙得她縮了一下手。
她用力地轉頭推開了他,兩個人重新拉開了一臂的距離。
「不行。」她喘著氣,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閃著暗芒,眼裡都是窘迫,「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臉,這樣……太奇怪了,我像在和自己接吻。」
艾拉說不下去了,實在太彆扭了。
斯內普望著她閃亮的金瞳、顫動的獸耳和那一頭如墨的長髮,襯得她整個人像是一隻剛從暗夜中走出來的攝人心魄的精靈。
他緊緊地抿著唇,那張屬於艾拉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了委屈又不甘的神色,嘴角不開心地往下撇了撇。
「等我變回來,」他的聲音能聽出濃濃的不甘心,「你欠我一次。」
「欠你什麼?」
「欠我剛才沒吻完的那一下。」
艾拉的獸耳猛地往後壓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他那張屬於她的臉上出現了落寞又執拗的神情,她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把發燙的臉頰藏在垂落的黑色長髮後面。
「你先去記錄數據。」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
斯內普看著她的背影,還有她髮絲里露出來的紅透的耳朵,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郁。
他轉身走回工作檯,重新拿起羽毛筆,在記錄冊上寫下了一行字:
「對照組測試者異變:發色變黑,瞳色變金,耳部呈現黑豹形態。測試者反應:觸覺敏感度極高,被觸碰時出現明顯的生理反應……」
他合上記錄冊,沒有回頭,但溫柔的嗓音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中。
「等你變回來,我就把這一頁撕掉。」
艾拉用蚊子般細小的聲音應了一句:「……你最好說到做到。」
聽著她發顫的軟音,斯內普忍不住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