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手臂牢牢地環著她,下頜輕柔地蹭著她的頭,呼出的氣息慢慢地從急促變得平穩。
艾拉的身體與他緊緊相貼,他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了過來,從擂鼓般的慌亂恢復到沉穩的節拍。
她沒有動。
剛才那場壓抑的哭泣,把她積攢了兩天的力氣都抽空了,現在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苦氣息,和這兩天隔著門縫隱約嗅到的、屬於他的清冷氣味完全不一樣。
這是鮮活的、溫熱的、完完全全屬於她的西弗勒斯。
她吸了一下鼻子,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眼眶依舊泛著紅,睫毛上掛著沒幹透的淚珠。
可她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之前的委屈已經消失不見了。
「西弗勒斯。」
「嗯。」他低下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鼻尖上,他抬起手,用指背又蹭了一下她的臉頰,把最後那一點殘留的濕意擦掉了。
「我這次真的好難過。」艾拉委委屈屈地開口。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我知道。」
「所以你欠我一次補償。」
斯內普看著她,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完全乾,眼角還掛著紅,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已經重新亮起了光。
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每一次她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都意味著她在盤算什麼他不太敢接招的事。
「你……想要什麼補償。」他問得小心翼翼。
艾拉沒有立刻回答,她從他懷裡退出來半步,仰著頭看他。
目光從他的眼睛,慢悠悠地移到他的鼻樑,定格在他的嘴唇上,嘴角的笑意變得更深了。
她往前湊了湊,踮起腳尖,嘴唇貼著他的耳廓,用一種又軟又黏的、還帶著一點哭過的軟糯鼻音的嗓音說:
「我要摸黑豹。」
斯內普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耳尖上的那層粉色,以一種非常可觀的速度變成了濃烈的紅,順著他蒼白的皮膚一路暈到了脖頸。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比剛才啞了不止一個度。
「阿尼馬格斯。」她歪著頭看他,臉上掛著得逞的笑,「你的黑豹形態,我要摸。」
斯內普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找一個堅定的理由來拒絕。
可一對上她的目光,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那雙灰色眼睛裡的淚光和委屈好不容易散盡了,閃著滾燙直白的期待,她現在想要的不過是一點專屬的親近和安穩。
「艾拉……」他的聲音充滿了窘迫和無力。
「你上次不開心,我變成猞猁哄了你好久。」她微微仰起下巴,語氣軟乎乎地控訴著,「我還翻肚皮給你摸,現在我想摸回來你就不樂意了?」
斯內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的理智在告訴他,這是一個極其不妙的提議,她摸他的黑豹形態絕對不會只是「摸兩下就結束」。
可他也清楚地記得,她變成猞猁趴在床上,翻出肚皮讓他摸的時候,那種柔軟的觸感是多麼的美妙。
斯內普低下頭,看著面前這個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卻翹得理直氣壯的人。
她剛才還在哭,哭得肩膀都在抖,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混蛋,然而一轉眼,她就滿眼星光地跟他討甜頭,要摸他的黑豹形態。
斯內普閉了一下眼。
「只能摸頭。」他妥協了。
「不行,全身都要摸。」她立刻反駁。
「……艾拉。」
「你摸我的時候可是摸遍了全身。」
艾拉仰起頭,用被欺負了的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他。
「從耳朵尖一直摸到了尾巴根,我陪了你一晚上,現在輪到我了,你居然跟我談條件?」
斯內普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了。
他張了張嘴,試圖找出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來反駁,可看著她微微撅起的嘴、還沒褪紅的眼眶,以及她眨巴眨巴的眼睛,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認命地低聲說了一句:「……只能摸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十五分鐘。」
「成交。」
艾拉說完就退後了兩步,給他讓出了變形需要的空間。
她坐到沙發上,盤起腿,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眼裡全是明晃晃的期待。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十五分鐘的談判條件,有些草率了,接下來的時間可能會比他想得要難熬。
他深吸了一口氣,集中精神,閉上眼。
變形過程比上次更快了,他的身體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中悄然變化,短短几秒之後,一頭通體漆黑的豹子站在了房間中央。
他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墨色的皮毛在壁爐的火光下泛著一層暗啞的光澤,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他看著沙發上的人,耳朵輕輕地向後壓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縱容她靠近。
艾拉立刻從沙發上滑下來,蹲在他面前,她伸出手撫在了他的頭頂上。
手指順著他的額頭向後滑過去,穿過那層比絲綢還要細密的短毛,一直滑到耳根後面。
斯內普的耳朵在她碰到的瞬間抖動了一下,然後他微微地偏了一下頭,像是有些癢下意識地要躲開,又像是貪戀這份溫柔,猶豫著主動靠近。
「別動。」艾拉小聲說,手指在他耳根後面繞著圈,輕輕揉了揉。
斯內普本能地回應了她,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響,隨即又被他強行吞了回去。
她的手指從他耳根滑到後頸,沿著脊柱的方向緩慢地向下摸,指腹貼著皮毛一寸一寸地滑過去,感受著那層短毛下緊實的肌肉線條,和脊柱兩側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
斯內普的後腿悄悄地繃緊了,他的尾巴在她摸到後腰的時候極快地掃了一下。
艾拉敏銳地注意到了,她停下手,轉過頭去看那根不安分的尾巴,尾巴尖正輕輕地抖動著,不知道該往哪放似的。
「你的尾巴在緊張哦。」她笑了一聲。
斯內普沒有出聲,他默默地把尾巴往身側收了收,想偷偷藏起來,可愛得緊。
她伸出手,順著他的尾巴根緩慢地往下滑,一路摸到了尾巴尖,然後用手心攏住了那發顫的尖端。
他的身體在她攥住他尾巴的那一瞬間,就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