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茶館外的街道陰影里，一陣扭曲的氣流在空中撕開，德尚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今天去了趟倫敦，通過一條和英國魔法部內部有往來的舊關係，繞開了常規申請流程，調出了斯內普在婚姻登記局的檔案副本。
他在 「特殊魔法狀況」那一欄，看到了「蛇毒後遺症，左側頸動脈，偶發性神經痛」的記錄。
德尚本打算直接回霍格沃茨，不成想剛幻影移行到霍格莫德，就猝不及防地撞見了那極致親密的一幕。
他看到了兩個人嘴唇相貼的那個瞬間，看到了那顆糖在陽光里閃著微光，然後被斯內普銜走。
兩人之間那種旁若無人的親密，像一層透明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把茶館裡俗氣的裝飾都襯成了背景板。
德尚站在陰影里，手指緩慢地攥緊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斯內普的頸側，那道被衣領遮住的舊傷疤的位置，然後他收回目光，轉身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茶館裡，艾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她伸手，用拇指把他嘴角那一點糖漬輕輕地擦掉了。
斯內普盯著她收回的指尖，嗓音愈發的沙啞，帶著藏不住的眷戀：「還要再走走嗎？」
艾拉抬頭望著他，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
「要。」
暮色四合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地窖。
艾拉掏出那瓶香氣凝露，往手腕內側點了點，清冽甜潤的香氣伴著木質餘溫，一層一層地擴散出來，像是有人在她周圍織了一張溫熱的網。
她走到斯內普的身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
「你調的這個味道，」她的聲音帶著輕快的愉悅，「比我想像中還要好聞。」
他小心地轉過身來，艾拉順勢貼進他懷裡，眯著眼睛蹭了蹭他的臉頰，像一隻饜足的貓，渾身上下都是依戀。
「謝謝你西弗勒斯，這個生日我過得很開心。」
當天夜裡，地窖的壁爐一直燒到很晚，臥室中不斷地響起曖昧的聲響，空氣中那股清冽甜暖的香氣久久未散，與情慾蒸騰後的親密氣息纏繞在一起，交融成一整夜的沉淪與滾燙。
*
周六晚上七點，霍格沃茨大禮堂按照上學期的樣子，被改造成了決鬥俱樂部的場地，天花板上多加了兩排懸浮的燭火，把整個擂台照得亮如白晝。
艾拉坐在教師席靠邊的位置，長發散開垂在肩上，恰好遮住耳根下的皮膚。
她的領口扣得比平時稍高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沒什麼不同。
斯內普坐在她旁邊，手裡翻著一本教材，看似專注，可他的目光每隔幾秒，就會不受控制地斜向她的頸側。
艾拉脖子上那道被擋住的痕跡，已經淡了大半，生日那天夜裡，斯內普被勾得情難自已，給她留下了很多曖昧斑駁的紅痕。
脖子上是顏色最深的一個，但過去兩天了依然還能看見一抹粉色。
斯內普把目光收回到了教材上，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弗立維已經站在了擂台中央，他抬手舉起魔杖，聲音通過擴音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禮堂：
「本學期決鬥俱樂部首次活動，依舊由我主持。今晚的內容以實戰應用為主，先做一輪示範，然後分組——」
話音未落，教師席上就站起來了一個人。
德尚朝弗立維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後目光筆直地轉向斯內普，語氣禮貌客氣，卻藏著十足的挑釁：「弗立維教授，我想請斯內普教授配合做一次示範。」
他刻意停了一拍，目光從容地掃過全場屏息觀望的學生，最後落回空曠的擂台，笑意溫和卻暗藏鋒芒。
「魔藥課教授和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實戰對抗，對學生們來說，應該比常規的示範更有參考價值。」
禮堂內的細碎交談聲瞬間停了下來，全場寂靜。
無數道好奇的目光來回穿梭，在神色溫潤的德尚和冷厲寡言的斯內普之間，反覆打量，空氣里滋生出了微妙的好奇。
所有人都隱約地感到，這場示範絕非簡單的教學示範。
斯內普慢條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教材，側過頭，目光越過整片教師席，冷冷地落在德尚的臉上。
兩個人無聲地對峙了幾秒。
德尚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甚至還緩緩地擴大了，溫潤的表象下，藏著蓄謀已久的陰狠與報復。
斯內普眼底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冰冷的戾氣，沒有半分退讓。
他把教材重重地放在一旁，起身大步走下了教師席。
艾拉的目光緊追著他的背影，穿過燭火與人群，看著他踏上擂台，在一端站定。
斯內普今天穿了一件黑綠色的修身長袍，領口扣得嚴絲合縫，袖口平整地貼合在腕骨上，魔杖穩穩地握在手中。
他的身形清瘦挺拔，姿態鬆弛卻暗藏警惕，周身的氣場凜冽鋒利，每一寸輪廓都透著蓄勢待發的攻擊性。
德尚同步踏入擂台的另一端，站姿端正，笑意不改，偽裝得天衣無縫。
弗立維站在兩人之間的擂台邊緣，舉起魔杖：「規則依舊是點到為止，教學示範，注意分寸。」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快速地交換了一次，斯內普微微點了一下頭，德尚也同樣頷首。
弗立維的魔杖落下。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