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街道比來時更安靜了。
艾拉走在斯內普右側,手背時不時擦過他的手背。
每一次觸碰,她都能感覺到他在克制什麼,那隻垂在身側的手,始終沒有主動伸過來握她,像是在猶豫,在權衡,在跟自己較勁。
又像在等待。
艾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抿著嘴,目光直視前方,但眼角的餘光分明是落在她身上的。
那種被她拆穿了卻不肯承認的模樣,讓她的心口窩了一下,又軟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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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扇深色的門前,斯內普掏出魔杖,在門鎖上輕輕點了一下,門無聲地滑開了,他側身讓艾拉先進,自己跟在後面踏入門廳。
艾拉正要往客廳中走時,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斯內普拉著她走到沙發前面,她剛想坐下來,他卻沒有鬆手,反而借著那個拉拽的力道,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他直直地盯著她,目光中有殘留的熱意,有失而復得的恍惚,還有一種被克制住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
「你剛才在酒館裡,」他終於開了口,「一直用腳蹭我的小腿。」
艾拉的眼睛彎了一下。
「是嗎?我沒注意。」
「你注意了。」他攥緊了她的手腕,「你注意了,而且你是故意的。」
「那又怎麼樣?」她沒有抽回手,反而往前傾了傾身,「斯內普教授,你當時可沒有躲。」
斯內普的呼吸沉了一度,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額頭。
「因為我不想躲。」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了她的腰肢,恰到好處地按向自己。
艾拉微微踮起腳,把嘴唇湊到他耳朵邊緣,溫熱的氣息像一根羽毛,在他的耳蝸里撓了一下。
「那你現在想做什麼?」
斯內普的手指掐在了她腰側的軟肉里,呼吸明顯變重了,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在用全部意志力,壓制某個立刻就想付諸行動的念頭。
「我想做……」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嘴唇從她的額頭滑到鼻尖,又滑到嘴角邊緣,懸在了那裡,「……之前在餐桌上沒做完的事。」
「斯內普教授。」艾拉的聲音輕得像夢囈,嘴角卻帶著笑意,「你把我按在餐桌上,手摸了我的腿和腰……」
「艾拉。」他的聲音隱含著警告意味,沙啞而暗沉。
「你攥著我的手腕,壓過頭頂。」她繼續說,每說一句就感覺到他的呼吸重一分,「你親了我的嘴唇,咬了我的鎖骨……」
斯內普的吻終於落了下來。
他用被壓抑了整個晚餐的急切和渴望,吻住了她。
他的手掌從腰滑下去,隔著裙擺覆在她臀側,不輕不重地收攏了一下,把她攏的更緊。
艾拉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然後她用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把他和自己之間推開了一道空隙。
斯內普的動作頓住了,他抬起眼睛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未散盡的欲望和一絲困惑,嘴唇上還沾著她唇上的濕潤,呼吸又重又亂。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有點抖,臉上卻卻掛著狡黠的、從容不迫的笑意。
「暑假還很長。」她說。
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手臂還箍著她沒有鬆開。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從他懷裡退了一步,他下意識地追了一步,她又退了一步,最後後背抵上了通往樓梯的門框,「今天到此為止。」
她歪著頭看他,嘴角翹著,眼睛裡映著客廳昏黃的燈光。
「你下午把我按在餐桌上,晚上在酒館裡用那種眼神看我,現在又把我堵在樓梯口,斯內普教授,你是不是太急了點?」
斯內普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艾拉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他確實急不可耐,確實從被迫中斷那時起,就想把她重新按回去,確實在酒館裡用目光剝了她的衣服好幾遍。
「我……」他找到一個開頭,又斷了。
「你什麼?」艾拉靠在門框上,雙臂交疊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想讓你留下來。」他終於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不僅僅是這個暑假。」
艾拉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句話比她預想中更直白。
她看著眼前的他,頭髮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凌亂,耳尖紅得發亮,但目光卻固執地鎖在她臉上。
她的胸口湧上一股又酸又軟的暖意。
「我知道。」艾拉的聲音放輕了,「我也沒打算走。」
她伸手握住了樓梯扶手,踩上第一級台階,然後轉過身。
「西弗勒斯。」
「嗯。」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追著她的背影。
「明天早上,」她站在樓梯上看著他,「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比如做一頓不糊的早餐,我可以考慮讓你親久一點。」
斯內普耳朵上的那抹紅,在這一瞬間蔓延到了脖頸上。
「記住哦。」她豎起一根手指,笑意更深,「只。是。親。」
然後她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二樓的走廊里漸漸遠去,緊接著是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響。
斯內普還站在樓梯前,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他慢慢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味。
「……只是親。」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說不清是失落還是縱容。
然後他勾了一下嘴角,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無奈。
真是個只管撩撥、不管滅火的狡猾的女人。
他轉身走向廚房,接了一杯冷水喝下去,試圖用冰涼的液體沖刷掉,身體裡還在翻湧的熱流。
喝完水他放下杯子,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二樓的那個房間裡,艾拉大概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笑。
斯內普覺得自己,可能要花一整夜才能平靜下來。
但他知道,她說的對,暑假還很長。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