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地窖的壁爐燒得正好。
艾拉靠在沙發里，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魔文古籍，但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三天前那次」活地獄湯劑的報復」，她現在想起來耳朵還會發燙。
那個男人平時冷得像刀鋒，但在她身後的時候，他的呼吸燙得能融化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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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魔力波動又亂了。」
斯內普的聲音從辦公桌那邊傳來，艾拉沒有抬頭，她聽見他放下了羽毛筆，推開椅子繞過桌角，一步一步地靠近沙發。
」我的魔力一直很穩定。」她說。
」你的魔力穩定與否，取決於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停在沙發扶手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黑袍邊緣掃過她垂在沙發邊的手指，她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手，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
」你剛才在想什麼？」
」在想下周的教案。」
」撒謊。」
艾拉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睛，他正微微偏著頭看她，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你憑什麼說我撒謊？」她仰著下巴。
」你撒謊的時候手會絞衣角，而你現在正在絞。」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食指果然纏著衣角繞圈，她的耳根猛地燒了起來，趕忙鬆開了手。
斯內普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今天治療一次。」他說。
」今天不是治療日。」
」你的魔力波動太頻繁了，需要治療。」
」你只是想找個藉口。」她的聲音有點發緊。
」我只是在履行契約條款。」
艾拉發現斯內普的表情平靜如常，目光卻從她的眼睛滑到了她的脖頸左側，眼神專注得讓她脊椎發麻。
她太了解這種目光了。
他的魔力每次從頸動脈湧入的時候，她的大腦都會變得遲緩，身體會變得柔軟，一切防禦都會像春雪一樣化開。
而他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你今天想從頸動脈走？」她試探著問。
」嗯。」
」你是在故意……」
」故意什麼？」
斯內普微微歪了一下頭，眼睛裡透出一種藏在平穩表面下的促狹。
艾拉說不出口，於是她把目光移開了，微微側過頭，把左側的脖頸暴露給他，姿態順從得讓她自己的心都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貼上來的那一瞬，她輕輕顫了一下，然後魔力涌了進來。
以往他的魔力湧入時是溫熱的、沉穩的，像一條被馴服的河流。
但今天，那股魔力進入之後，沒有直接流向那些需要修復的裂隙，它在她的脈絡里停頓了一下，然後像一條被吸引了的蛇，緩慢地朝著她的魔力本源蜿蜒而去。
艾拉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
」別動。」他的聲音格外平靜，」我要檢查一下你魔力本源的狀態。」
」檢查本源不用這——」
話還沒說完，他的魔力已經摸到了她的本源。
艾拉像被一道電流劈中了，她感覺自己的本源像一隻被突然摸到肚皮的貓，整團魔力劇烈地縮了一下，又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
」你的魔力在……」
」在做什麼？」
斯內普的聲音里多了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愉悅。
這分明是披著治療外衣的調戲！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變了調。
」嗯。」
」你的魔力……在亂動。」
」治療的一部分。」他的語氣從容不迫。
」你以前沒這樣治療過。」
」根據你的身體反應調整方案，是治療的基本流程。」
斯內普的魔力貼著她的本源，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纏繞、摩挲，像是指腹在最敏感的皮膚上畫圈，一圈又一圈。
」你停、停一下……」艾拉的聲音有種她自己都認不出的軟膩。
」停一下？」他的尾音上揚了一點，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你希望我停在哪裡？」
她說不出來。
斯內普的魔力又卷了一下，艾拉失控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嗚咽。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就是這一眼出了問題。
艾拉的眼睛有些朦朧，她從耳尖到鎖骨都泛著一層薄粉，嘴唇微微張開著，呼吸比平時快了太多，睫毛在輕輕顫抖。
她側著頭，脖頸暴露在他的手掌下，整個人像一隻被揉順了毛的貓，軟在沙發里。
斯內普看著這個表情，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了她微張的嘴唇上，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
他的魔力猛地退了出去，速度快得讓她感覺到一陣空落落的涼意，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鬆開了按在她頸側的手，然後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斯內普的嘴唇壓了上來，這次不再是巡夜時那種試探的、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艾拉的腦子」轟」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瞬間，就分開了她的唇縫，舌尖帶著一種克制不住的熱度頂了進來。
「唔……」
艾拉本能地抬手想推他，手指剛碰到他的衣襟，斯內普就握住了她那隻手。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衣襟上掰開，攏進掌心裡，然後按在了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
斯內普的吻不僅沒有停，還越發強硬，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抗拒都磨成順從。
艾拉另一隻手剛抬起來，就同樣被他捉住了，按在她另一側的靠背上。
這下兩隻手都被他按住了，她整個人被他圈在雙臂之間，後腦勺陷在靠墊里，仰著臉承受這個無法掙脫的吻。
他的嘴唇在她下唇上含了一下，她的膝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他吻得更深了……
斯內普退開的時候，艾拉整個人還陷在沙發靠墊里，渾身都在發抖。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發腫，泛著濕潤的光，呼吸又淺又急，每一下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她望著他，眼尾的水光還沒幹，目光里全是那種被揉碎了，又沒完全拼起來的渙散。
斯內普鬆開她的手的時候，艾拉猛地從沙發上歪歪扭扭地站起來，踉蹌著就往房間方向跑。
手剛碰到門把手，她的腰就被扣住了。
斯內普的手掌從身後環過來，精準地卡在她腰側，輕輕一帶，她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他懷裡。
他的心跳同樣急促而紊亂，完全不像是一個冷靜的魔藥大師該有的節奏。
」跑什麼？」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後，聲音暗啞的不像話。
」你剛才……你的魔力……」艾拉的聲音還沒有平復下來，」你欺負我……」
斯內普的手臂在她腰側僵了一下。
」我……」
」你把我按在那裡，不讓我推你，不讓我動，你對我用……用強的……」
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仰起臉看他，眼睛還是紅的，嘴唇還是腫的，整個人都還帶著那種被欺負過的痕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軟綿綿的，沒什麼殺傷力。
斯內普低頭看著她，他的表情在看到她那副樣子的時候，徹底變了。
剛才那股燒灼的、失控的光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慌，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所有的熱度都熄滅了，只剩下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心虛。
」我……」
他說不出完整的話，他的手從她腰側抬起來，懸在半空中，像是想碰她又不敢碰，最後慢慢蜷起來，垂回了身側。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道歉，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才配得上剛才的行徑。
」我不該……」他笨拙地、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趁你那樣……」
」我又不是不讓你親。」
艾拉說出這句話時，斯內普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他驟然定住的目光，看著他瞳孔里翻湧的錯愕，和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光，她覺得自己又在發燙了，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她伸出手，攥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你親我的時候，我沒想躲……」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那種還沒散乾淨的軟。
斯內普站在那裡，被她攥著手指，整張臉慢慢泛起一層薄紅，從耳根開始，沿著顴骨蔓延，連眉骨邊緣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那以後……」他終於開口了。
艾拉看著他這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揉了一把。
她鬆開他的手指，往前湊了一點，雙手攥住他腰側的袍子，整個人靠進了他懷裡，然後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以後不許……用治療當藉口，更不許……那樣欺負我。」
她聽見他胸腔里的心跳頓了一拍，然後又猛地加速了。
他的手臂慢慢地、試探性地環上來，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嗯。」
艾拉的嘴角彎了一下，壓下去又翹起來，最後還是沒忍住，從他懷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帶著鼻音的笑。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軟，但她不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