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聲發現沈長清抱著的人是一個嬤嬤後,鬆了一口氣,然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這女人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虧他還擔心她會被沈家算計吃虧,確定崔令宜大概率沒事,裴硯聲索性在一旁看戲。
此時沈家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沈家奴僕的神色更是耐人尋味。
剛才大家都以為沈長清和崔令宜有了首尾,因著起火被人撞見。
可眼下並非如此,看著更像是沈長清和夫人房裡的林嬤嬤做了見不得光的事。
沈長清衣衫不整,林嬤嬤也沒好到哪裡去。
「媽呀,少爺是什麼眼光,竟然瞧上了年紀都夠做他娘的林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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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瞧著林嬤嬤就對少爺格外關心,沒想到這回都關心到床上去了。」
沈老夫人和許氏聽得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尤其裴硯聲還在場,沒讓他看到崔令宜與沈長清不清不楚,倒是被他撞見沈家醜事。
許氏不敢吭聲,沈老夫人卻忍不住,杵著拐杖敲著地面,衝著下人怒聲道:「剛才聽到的話都給我爛在肚子裡,今日之事若有人敢亂說,小心拔了你們的舌頭。」
下人一聽,連連點頭,如此勁爆地後宅八卦,沈家奴僕生怕自己沒命聽,一個個低頭趕緊滅火,恨不得耳朵突然聾了才好。
沈長清是嚇得不輕,指著林嬤嬤道:「你——你這個老貨怎麼會在房裡?」
林嬤嬤也是一臉懵,立馬跪下搖頭道:「奴才不知道呀。」
許氏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將林嬤嬤踢倒:「還不趕緊滾,在這丟人現眼做什麼?」
林嬤嬤趕緊裹著被子,也不顧沒穿鞋襪,趕緊離開這裡,深知趁著許氏還沒追究,說不定自己還能有一條活路。
等林嬤嬤一走,許氏下意識看向沈秋棠,「秋棠,怎麼回事,崔令宜她人呢?」
沈秋棠心下有些慌張,她直覺今天的事出岔子了。
她記得自己剛確定崔令宜迷暈後,就立馬喊沈長清過來了,接著她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頭暈得很,再後面,她睜眼就發現房子著火了。
至於沈長清為什麼和林嬤嬤共處一室,她也是一頭誤會。
面對許氏的問話,沈秋棠有些心虛道:「娘,她,她應該在我房間裡吧。」
就在這時,屋內傳出女人的呼叫聲,聲音有些暗啞,聽不出是誰。
但沈秋棠卻立馬道:「娘,你聽,是不是表妹在裡邊呼救?」
許氏當即就將沈長清往火場推,然後開口道:「長清,你還不趕緊去救你表妹。」
就算剛才有林嬤嬤這個意外,但只要沈長清最終抱著崔令宜出現在眾人跟前,他們兩有了肌膚之親,崔令宜就別想逃離沈家。
看著火勢漸大,沈長清哪裡敢進去,一臉驚慌道:「娘,這麼大的火,我不敢進去呀。」
許氏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沈長清,沈老夫人卻瞪了許氏一眼,真是為了崔令宜,連自己兒子的安危也不顧。
生怕許氏真的逼沈長清去救人,立馬道:「許氏,我心知你心疼令宜,可這火太大了,別讓長清冒險。」
心想著,要是崔令宜被燒死了,那豈不是更好,到時候就讓她的牌位嫁入沈家,崔家家產不也就成了沈家囊中之物?
許氏倒也很快意識到沈老夫人的用意,連道:「母親教訓得是,令宜一定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嘴上這麼說,心下卻想著,最好趕緊燒死了,也省了她再想法子讓兒子娶崔令宜。
只可惜,她話音未落,崔令宜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
「多謝舅母記掛,令宜並無性命之憂。」
聽到崔令宜聲音的那瞬間,屋外的人都愣住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崔令宜,倒是裴硯聲徹底鬆了一口氣,想著崔令宜果然不出所料,沒那麼容易被沈家人拿捏。
然而沈家卻破防了,沈老夫人當即忍不住問道:「令宜,你怎麼會在這,沒有和長清在一處?」
話剛說完,沈老夫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剛準備再開口解釋,卻被崔令宜搶先打斷。
「外祖母,聽你這意思,我就該不清不楚地和表哥共處一室?可令宜聽嚇人說,表哥和林嬤嬤獨處一室,與令宜無關呢。」
說完,崔令宜看向裴硯聲,開口道:「世子,這屋內還有人沒出來,能否麻煩世子的人滅火救人?」
裡邊還有崔令宜給沈家人的驚喜,要是能被裴硯聲的人揭穿,也算是意外收穫。
而許氏像是意識到什麼,厲聲道:「崔令宜,這屋內還有誰在,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崔令宜淡定開口道:「關我什麼事呢?」
然後再次看向裴硯聲,「世子能否幫忙呢?」
裴硯聲知道崔令宜在利用自己,他也不惱,點頭道:「本官來此本就是救火。」說完,就吩咐護衛們滅火。
很快,火被撲滅了,就在威遠侯府的護衛要進屋救人之際,許氏卻趕緊攔下,「世子,火已經滅了,救人這種粗活留給下人去做便是,就不勞煩各位小爺了。」
裴硯聲卻看了崔令宜一眼,開口道:「幫人幫到底,沈夫人不必客氣。」
那些護衛也不理會,直接進屋救人,看得許氏焦急不已。
這次起火動靜這麼大,連沈老夫人都來了,可唯獨沈明璋不見蹤影,可見他的人十之八九是在沈秋棠的屋內,崔令宜故意讓裴硯聲救人,肯定還做了什麼。
看到許氏那麼慌亂,沈老夫人也猜著屋內有貓膩。
不過,等屋內的人救出來,發現是沈明璋和劉嬤嬤同床共枕,沈老夫人驚得拐杖都掉在地上。
在場的沈家下人與威遠侯府的護衛,更是目瞪口呆。
許氏眼睛都紅了,咬牙看向崔令宜道:「你敢說這些與你無關?」
崔令宜沒有回許氏,而是對裴硯聲道:「世子,不好意思,讓你碰見沈家的家醜了,火已經滅了,還請世子移步,莫要被沈家的家醜污了耳朵,髒了眼睛。」
言下之意,就是要送客,讓裴硯聲走人。
裴硯聲暗自腹誹,這女人還真是得寸進尺,利用完他就趕人。
不過裴硯聲也不好久留,畢竟他打著救火的名頭來的,便順勢道:「那就不打擾各位,本官先走一步。」
等裴硯聲一走,沈老夫人立馬就爆發,當即大怒,指著崔令宜道:「原來是你這個孽障背後搞事,你個畜生,算計你表哥不成,竟還讓你舅父背負如此污名。」
崔令宜也懶得跟沈家人虛以逶迤,直接道:「本想你們會安分守己,既然動了歪心思,那就別怪我給你們一些教訓。」
說完,又道:「你們還真以為我是心盲眼瞎,不知道你們心底想什麼麼?還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拿捏嗎?」
她可是死過一回的,再次重生,她勢必要活得肆意自在,不被旁人拿捏。
沈明璋聞言,也不再繼續偽裝,滿臉陰狠道:「令宜,你以為做這麼多,就真的能從我們沈家逃走嗎?你若乖乖嫁給長清,舅父可以不跟你計較。」
「不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沈家不念舊情,到時候,你也別想嫁入沈家,能給長清做個妾,也是舅父看在你娘的份上給你個名份。」
狼終於露出了尾巴,崔令宜冷笑一聲,掃視沈家人一圈,然後道:「你們不會以為我只做了這些事吧?若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我又怎會對你們動手。」
沈明璋突然想起崔令宜倒酒的畫面,臉色一變,問道:「你還在酒里放了什麼?」
崔令宜能算計他們的,也就是倒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