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回1981:長白山第一狠人> 第14章 大雪掩埋痕跡,這叫意外懂嗎?

第14章 大雪掩埋痕跡,這叫意外懂嗎?

2026-09-08 16:42:53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狂風在光禿禿的樹幹間穿梭。

  帶著尖銳的哨音。

  鵝毛一樣的大雪傾倒下來,遮天蔽日。

  裴野踩出的腳印,不出三秒就被新雪填平。

  等他摸黑回到自家那道低矮的土牆外頭時。

  連他自己都找不出剛才走過的路線。

  乾乾淨淨。

  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

  大自然是最好的清道夫。

  長白山的冬天,就是最完美的毀屍滅跡場。

  裴野在院門口站定。

  用凍得發僵的手指,拍打掉頭髮和肩膀上的雪沫子。

  推開柴房那扇漏風的木門。

  把破舊的羊皮馬甲脫下來,搭在苞米稈上。

  轉身推開正屋的門。

  一股淡淡的煤煙味,混著微弱的人體熱氣撲面而來。

  雖然冷,但比外頭強多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外屋灶間。

  水缸里結了一層薄冰。

  他拿起葫蘆瓢。

  手滑了一下,「篤」的一聲撞在缸沿上。

  聲音在夜裡有點大。

  他停頓了一秒,聽了聽裡屋的動靜。

  沒醒。

  拿木勺敲破浮冰,舀了一瓢水洗手。

  冰水扎得指骨生疼。

  他把指甲縫裡沾著的一點碎皮屑搓洗乾淨。

  甩了甩手上的水。

  掀開門帘,走進裡屋。

  脫鞋上炕。

  沈念秋睡得正沉,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裴野帶著一身外頭的寒氣鑽進被窩。

  沈念秋在睡夢中哆嗦了一下。

  她沒醒,只是下意識地往熱源靠了靠。

  把半張臉貼在裴野的胳膊上。


  溫熱的呼吸打在裴野的皮膚上。

  帶著一點好聞的頭油味。

  裴野閉上眼睛。

  心跳平穩,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殺個人而已。

  在這個男人的腦子裡,這事兒的心理負擔,還比不上明天早起給媳婦熬粥來得重。

  他很快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第二天。

  天亮了。

  雪停得乾乾淨淨,太陽出來,晃得人眼疼。

  白山屯家家戶戶的煙囪冒起白煙。

  裴野早起,在院子裡劈柴。

  換來的那半扇野豬肉還掛在屋檐下。

  凍得像塊石頭。

  沈念秋在灶間忙活,用昨天換來的苞米麵熬糊糊。

  裡面還奢侈地切了幾塊野豬碎肉丁。

  肉香味順著門縫飄在院子裡。

  裴野掄起長柄斧。

  「咔嚓」一聲,把一塊粗壯的松木劈成兩半。

  木屑飛濺在雪地上。

  他呼吸綿長,肌肉在舊線衣下有規律地拉伸。

  隔壁裴大全家的大門緊閉。

  連往常早上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都沒聽見。

  整個上午,屯子裡風平浪靜。

  馬大牙是個光棍,也是個混不吝。

  平時到處瞎混,三五天不見人影是常有的事。

  誰也沒覺得村里少了個人。

  直到正午。

  日頭升到了正當空。

  村裡的懶漢王麻子背著個破藤條背簍,去村後的淺山撿乾柴。

  他嫌主路雪厚,貪圖近道,順著野狼谷邊緣的那條窄路走。

  走到一處斷崖邊。

  王麻子腳下一滑,踩塌了一塊懸空的雪楞子。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順勢探頭往崖底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讓他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背簍掉進了溝里,乾柴撒了一地。

  他顧不上撿。

  「死、死人啦——!」

  王麻子跑得鞋都掉了一隻。

  臉色煞白,衝進屯子的時候,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野狼谷底下……有死人!」

  嗓子都喊劈了。

  寂靜的屯子瞬間被炸開了鍋。

  端著飯碗的、抽著菸袋的、縫衣服的。

  呼啦啦全跑了出來。

  老村長王建國披著軍大衣,從村部趕出來,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王麻子,你大白天撞客了?嚎啥!」

  「馬、馬大牙!」

  王麻子跪在雪地上,哇地一聲。

  把早上吃的高粱米全吐了出來,泛著酸臭味。

  「讓狼啃了!就剩大半個身子了!腸子在樹杈上掛著呢!」

  下午,公社派出所的人來了。

  兩個穿著舊制服的警察,騎著一輛邊三輪,顛簸著停在村口。

  王建國帶著他們,加上幾個膽大的村民,一起去了野狼谷。

  裴野沒去。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

  拿砂紙打磨著一塊木頭,準備給小婉做個冰猴(陀螺)。

  沈念秋在屋裡納鞋底,聽到外面鬧哄哄的,探出頭看了一眼。

  「聽說……馬大牙掉懸崖了?」

  她聲音有點發顫,臉色發白。

  「嗯。」

  裴野吹掉木頭上的碎屑,眼皮都沒抬。

  「路滑吧。惡人自有天收。」

  野狼谷底。

  現場慘不忍睹。

  兩名警察捂著鼻子,拿樹枝撥弄著地上的殘骸。

  馬大牙的臉已經被野獸啃得面目全非。

  右胳膊脫臼,頸椎斷裂。

  但在幾十米高的懸崖墜落衝擊下。

  這些骨折全成了跌落傷的完美證據。

  衣服被扯得稀巴爛,兜里空空如也。

  那十塊錢早不知道被風吹到哪去了。

  昨晚馬大牙身上那股煤油味,早被懸崖底下的穿堂風吹了個乾淨。

  剩下的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和狼的尿騷味。

  老警察腳底踩在結冰的石頭上,打了個滑,差點一頭栽進屍體上。

  他站穩後,從兜里掏出本子。

  「大雪天,喝了酒。走到這腳底打滑。」

  他指了指懸崖上方斷裂的雪層。

  「這地方常年摔死狍子野豬。算意外失足。」

  另一個年輕警察皺著鼻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衣服上有股酸臭味,估計沒少喝劣質黃酒。」

  結論很簡單,也沒有多餘的偵查手段。

  在這個年代,大雪封山死個盲流子或者醉漢。

  太常見了。

  沒人會去深究一個村霸的死因。

  警察做了個記錄,讓村里派幾個人把屍骨就地埋了。

  免得招來更多野獸進村。

  馬大牙死的消息傳回屯子。

  全村人都炸了。

  有拍手稱快的,也有覺得晦氣的。

  但反應最大的,是那些原本暗中眼紅裴野家豬肉的混混們。

  李二狗家裡。

  七八個二溜子擠在熱炕頭上,大眼瞪小眼。

  李二狗蹲在炕沿上,抽著半截煙屁股,手直哆嗦。

  「你們說……馬大牙昨天白天剛跟裴老二起了衝突,晚上就摔死了,這事……」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咽了口唾沫,趕緊打斷他。

  「閉嘴吧你!警察都說是失足!」

  「裴老二昨天分完豬肉就閉門不出,他媳婦都能作證。你瞎猜啥?」

  「可是……」李二狗想起裴野昨天那要吃人的眼神。

  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衣服黏在身上。

  「管他媽可是啥!」

  尖嘴漢子壓低聲音,「反正從今往後,誰去惹裴老二,誰就是自己找死!」

  這幫混混徹底老實了。

  以前他們還敢在裴野家院子外面探頭探腦。

  現在連路過裴家門口,都恨不得低著頭快走兩步。

  掃除了隱患。

  接下來的兩天,裴家過得安穩滋潤。

  每天大白米飯、紅燒肉、骨頭湯。

  小婉臉上的菜色褪了不少,小臉開始圓潤。

  沈念秋的眼睛裡也有了活泛氣,不再是那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但這天下午。

  裴野走進院角的柴房。

  他掀開一堆乾燥的玉米秸稈。

  露出下面掛在木樑上的兩張皮子。

  一張是那天打的完整狼皮。

  風乾得差不多了。

  毛色發灰,用手摸上去,冰涼、扎手,但油光水滑。

  手感極佳。

  還有一張是從那頭兩百斤的野豬身上剝下來的厚實豬皮。

  這玩意雖然不夠柔軟。

  但面積大,保暖透氣。

  做東北用來過冬的皮靰鞡,最合適不過。

  裴野把兩張皮子捲起來,用草繩紮緊。

  他盤算了一下。

  村裡的購買力,那天分肉的時候,已經被他榨得一乾二淨了。

  大家手裡的餘糧和票證本來就不多。

  沒人買得起這種頂級毛皮。

  想換大錢。

  換十元一張的大團結,買真正的過冬棉花、買布料給媳婦做新衣裳。

  在這窮鄉僻壤是沒指望了。

  裴野轉過頭。

  目光透過漏風的木門縫隙。

  看向幾十里外的公社方向。

  那是鎮子。

  必須進鎮子。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