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回1981:長白山第一狠人> 第7章 風雪追蹤,二百斤大野豬就是白給

第7章 風雪追蹤,二百斤大野豬就是白給

2026-09-08 16:42:50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天剛蒙蒙亮。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窗戶紙透進一點灰白色的微光。

  屋裡的土炕涼透了。

  裴野輕手輕腳地掀開破毯子。

  沈念秋和小婉擠在一塊兒,睡得正熟。

  昨天那點野雞肉墊了底,兩人的臉色比前幾天強了不少。

  裴野沒出聲,趿拉著那雙濕冷的爛棉鞋下了地。

  他餓。

  胃裡像塞了一把鐵刷子,隨著呼吸來回刮蹭。

  一天一夜沒吃過一口糧食。

  雙腿剛沾地,膝蓋骨就發軟,打了個晃。

  他伸手扶住泥牆,穩住身子。

  走到外屋灶間,抓起破水瓢。

  從水缸里舀了半瓢帶著冰碴子的涼水。

  仰脖子灌下去。

  冰水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狠狠激了一下。

  餓得發虛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裴野推門進了柴房。

  掀開那堆爛苞米秸稈,扒開凍土。

  把昨天埋進去的那個帆布長條包挖了出來。

  拍打掉上面的土渣。

  包里裝著那把擦過油的56式半自動步槍。

  他沒解開帆布,找了根粗麻繩。

  把長條包死死捆在後背上。

  順手抄起牆角的柴刀,別進後腰。

  推開院門。

  風比昨天還大,雪片子像砂紙一樣打在臉上。

  裴野緊了緊身上沒幾兩棉花的舊衣服。

  迎著白茫茫的風雪,一頭扎進了長白山的深處。

  外圍的淺山已經被他蹚過了。

  打兩隻野雞隻能塞牙縫。

  想換大錢,買米買面扯布做衣裳。


  必須進老林子。

  越往深處走,雪越厚。

  積雪沒過了膝蓋。

  每邁出一步,都得把腿從雪窩子裡硬拔出來。

  風卷著雪沫子在林子中間打轉。

  走了一里地,裴野的粗氣就喘不上來了。

  肺管子疼得像要裂開。

  這具常年營養不良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這種高強度的跋涉。

  他靠在一棵紅松樹幹上,閉著眼睛喘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順著眉毛往下流,很快凍成小冰碴。

  他彎腰抓了一把乾淨的雪,塞進嘴裡嚼。

  沒味道,只有刺骨的涼。

  強壓下胃裡泛起的酸水。

  拔出腿,繼續往前蹚。

  大雪下了一整夜,把山裡的痕跡蓋得嚴嚴實實。

  換做白山屯經驗最老道的獵戶,這時候進山也只能抓瞎。

  但裴野不同。

  前世在西伯利亞當了三十年僱傭兵。

  追蹤和反偵察,早就刻進了他的骨頭縫裡。

  走了快五里地的時候。

  裴野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雪坡上,有一叢被壓彎的灌木。

  他走過去,蹲下身。

  灌木的一截樹枝斷了。

  斷口處的木茬子泛著青白色。

  裴野伸出凍得發僵的手指,捏了捏斷口。

  木茬子沒結冰。

  有活物剛過去不久。

  他順著樹枝折斷的方向往前看。

  白茫茫的雪地上,隱約有一連串凹坑。

  凹坑的邊緣已經被風雪糊平了,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裴野順著凹坑走。

  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根底下,雪面上有一片發黃的冰漬。


  裴野跪在雪地里。

  用手背蹭了一點那塊發黃的冰漬。

  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腥臊味。

  不是狼,不是狍子。

  這是成年公野豬的尿液。

  尿漬只凍了薄薄一層殼。

  距離留下這個痕跡,絕對不超過半個鐘頭。

  裴野抬眼,看了一下白樺樹樹幹。

  離地快一米高的地方,樹皮被蹭掉了一大塊。

  露出了裡面新鮮的木質層。

  樹皮縫隙里,還掛著幾根又粗又硬的黑色長毛。

  裴野把黑毛捻在指尖。

  豬鬃。

  體型不小。

  按蹭樹的高度和蹄印的間距算,起碼是一頭兩百斤往上的大炮卵子(成年公野豬)。

  獵物就在前頭。

  裴野站起身,眼底的疲憊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獵手聞到血腥味時的專注。

  他把後腰的柴刀往上拔了拔,防止待會兒礙事。

  順著凹坑的走向,繼續往深林里鑽。

  又摸了快五里地。

  前前後後走了十里山路。

  這副身板徹底到了極限。

  雙腿沉得抬不起來。

  眼前一陣陣發黑,全是缺氧的金星。

  他腳下一滑,踩到一截埋在雪裡的朽木。

  整個人往前栽倒,臉朝下砸進雪堆里。

  裴野沒有馬上爬起來。

  他趴在雪窩子裡,大口大口地吸氣。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在擂鼓。

  手腳冰涼得沒有一絲知覺。

  他慢慢翻過身。

  扯下旁邊松樹幹上的一把枯松針。

  連著雪一起塞進嘴裡,死死嚼爛。

  松針的苦澀味在舌尖炸開,一路苦進胃裡。

  借著這股勁,他硬撐著爬了起來。

  就在這時,風向變了。

  一股微弱的土腥味混著野獸的騷臭氣,順著風颳了過來。

  裴野精神一振。

  距離非常近了。

  他放慢腳步,身子佝僂下來。

  像一頭在雪地里潛行的黑豹。

  腳底板踩在雪殼子上,落點全都避開了可能發聲的枯枝。

  前面出現了一道隆起的雪楞子。

  雪楞子後面是個背風的土坑。

  「吭哧……吭哧……」

  一陣沉悶的喘息聲從土坑裡傳出來。

  伴隨著凍土被大力翻開的動靜。

  裴野慢慢趴在雪地上。

  手腳並用,匍匐著爬上那道雪楞子。

  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

  十來米深的背風土坑裡。

  一頭龐然大物正撅著屁股,瘋狂地拱著底下的爛樹根。

  通體發黑。

  背上的硬鬃毛根根倒豎,像披了一層黑色的鋼針。

  野豬鼻孔里噴出兩團白氣。

  嘴角翻出兩根泛黃的獠牙,少說也有十公分長。

  體態肥碩,後腿粗壯。

  兩百多斤,只多不少。

  這要是放在鎮上的黑市里,能換回來一摞大團結。

  這頭野豬餓瘋了。

  正專心致志地對付那塊凍硬的樹根,完全沒察覺到頭頂的危險。

  裴野沒有冒進。

  這麼大的野豬,皮厚肉糙。

  就算用土銃打中身子,它也能頂著槍子兒衝上來把人挑穿。

  他往後退了兩尺。

  感受了一下風颳過臉頰的方向。

  下風口。

  野豬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

  這位置絕佳。

  裴野趴在雪地里。

  解開後背上的粗麻繩,剝開厚實的帆布包。

  抽出那把泛著冷光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壓滿十發子彈的橋夾,昨晚就已經裝進彈倉了。

  他沒有直接上膛。

  上膛的金屬碰撞聲在靜謐的坑底太明顯。

  他左手握住護木。

  右手慢慢捏住拉機柄。

  使出暗勁,一點一點、緩慢地往後拉。

  彈簧被拉伸的聲音被壓到了最低。

  直到拉機柄退到底部。

  然後手指摳著機柄,壓著彈簧的回彈力。

  一點一點把槍機送回去。

  「咔。」

  細微的一聲輕響。子彈順利進膛。

  裴野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四倍瞄準鏡。

  卡進槍身左側的燕尾槽里。

  擰緊鎖定扳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他往前挪了半個身位。

  槍管探出雪楞子。

  左肘支撐在雪地上,槍托死死頂住右肩窩。

  臉頰貼在冰冷的木質槍托上。

  右眼湊近瞄準鏡。

  視野里出現了一圈黑邊。

  隨著焦距調整,底下的土坑清晰地出現在鏡片裡。

  鏡片中間的分劃線,是個十字。

  十字準星在野豬粗糙的後背上遊走。

  裴野沒打算打身子。

  他要一槍斃命,不能讓野豬發狂跑出土坑。

  十字準星慢慢往上移。

  滑過野豬沾滿泥土的硬毛。

  滑過肥壯的脖頸。

  最後,穩穩地停在野豬左側耳根偏下一寸的位置。

  那是野豬頭骨最薄弱的地方。

  打進去,子彈會直接絞碎腦幹。

  裴野不再挪動槍口。

  瞄準鏡里的野豬還在低頭拱土,毫無察覺。

  風從右側吹過,捲起幾片雪花打在槍管上。

  裴野的右眼眨了一下。

  手指微微感受風的力度。

  距離不到五十米,風偏可以忽略不計。

  他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填滿肺泡。

  然後,停止了呼吸。

  胸腔里的起伏徹底消失。

  握著槍的雙手穩如鐵鑄,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哪怕這具身體餓得發虛,這一刻,他也拿回了前世狙擊之王的絕對掌控力。

  裴野的食指慢慢搭在冰冷的金屬扳機上。

  感受著第一道火的阻力。

  他微微張開嘴唇。

  輕輕呼出一口白氣。

  白氣在準星前消散的一瞬間。

  他的手指猛地扣下。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