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風很大：「小安，我還活著，別擔心。這邊物資緊，但士兵都扛得住。」
語音結束前背景里有人喊他名字，他應了一聲就斷了。
林玉安聽了三遍才放下手機。
沈恆在他旁邊坐下：「謝寒前兩天申請各城區補給了。」
林玉安轉頭看他：「批了？」
「批了。」沈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
季允川來蹭飯的時候提起了一件事。
「你們看新聞了嗎？西部那邊爆了一種傳染病。」
他放下筷子，臉色比平時認真，「我朋友在那邊醫院，他說聯盟在瞞報。」
沈恆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病？」
「像流感，但傳染性強，重症率不低。」
季允川聲音壓低了點，「我聽到的消息是，西部戰區幾個城市已經有擴散了。」
林玉安放下筷子看著季允川：「有傳到上京的風險嗎？」
季允川搖頭：「暫時沒有，但誰知道呢。」
那頓飯後來吃得有點沉。
林玉安洗碗的時候沈恆走進來從背後抱住他：「別太擔心。」
林玉安偏頭看他：「做好防護，前線的醫用資源要短缺了。」
沈恆沉默了兩秒：「戰中出現疫病，聯盟估計瞞了有一段時間了。」
林玉安關了水龍頭，轉過身面對他：「我去讓公司準備醫用物品。」
沈恆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好。」
接下來幾天，林玉安和沈恆開始陸續往家裡囤東西。
林玉安工作的時候，聽到旁邊兩個年輕人在聊天。
「看新聞了沒，西部那個傳染病好像死人了。」
「聯盟不是說控制住了嗎。」
「新聞能全信嗎。」
林玉安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
上京第一例確診病例出現在城東的醫院。
患者是從西部回來的商人，發燒咳嗽，入院三天後確診。
消息傳開那天林玉安正在畫室畫畫，沈恆推門進來，神色比平時緊了一點：「寶寶，上京有確診了。」
林玉安的筆停住了：「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通報的。」
沈恆走到他面前，「網上已經在傳了，有些超市被搶空了。」
林玉安放下畫筆站起來。
沈恆握住他的手：「你別慌。」
林玉安點了點頭，但沈恆能感覺到他的手有點涼。
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新聞，發言人對著鏡頭說「疫情可控，市民不必恐慌」。
林玉安看了一會兒，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沈恆側頭看他，林玉安說：「前世沒有如此嚴重的疾病，怎麼會這樣。」
沈恆把他拉進懷裡：「寶寶，我們在京城盯住各大家族，江若尚和謝家在前線作戰。」
「我們一起揪出背後的人。
封城的消息來得不突然，但真正落地那天還是讓整個上京靜了下來。
林玉安被手機吵醒，是林母打來的：「安安，你們東西夠不夠？」
林玉安還半夢半醒：「媽，我們備好了，你別擔心。」
掛了電話他翻身看見沈恆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他。
窗外沒有車聲。
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沈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醒了？」
林玉安點點頭，靠過去擠進他懷裡：「老公，封城了。」
沈恆摟緊他：「我在這兒。」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床尾落了一道細細的亮線。
林玉安在沈恆懷裡待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沈恆低頭看他：「笑什麼？」
林玉安說：「沒什麼，就是我們陪伴著彼此。。」
沈恆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封城的日子比想像中過得快。
每天醒來時沈恆已經在廚房，林玉安就養成了賴床十分鐘的習慣，聽著樓下鍋碗碰撞的聲音，等沈恆上來喊他。
這天沈恆推門進來的時候，林玉安正趴在床上看手機。
沈恆走到床邊坐下：「看什麼呢？」
林玉安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
是江若尚發來的一張照片，拍的是西部邊境的日落，地平線上有一道很長的雲，橘紅色的光把整個天空染透了。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這邊的日落跟上京不一樣。」
林玉安把手機鎖屏，翻了個身仰躺著看沈恆：「宋天果然耐不住性子了。」
沈恆想了想：「他等疫情再嚴重一些，民眾的怨氣再大一些。」
沈恆伸手把他拉起來：「起床了，今天安科有一批物資要對接，你來幫我看看路線。」
林玉安被他拽著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不能走聯盟的道了。」
沈恆面不改色：「的確，以江若尚發的物資數量，和總數對不上。」
林玉安點頭：「物資運輸是季家在管。」
倆人疑點重重。
安科那批物資是消毒用品和防護服，沈恆原本的運輸路線要走城西高速。
但林玉安看了之後說：「城西高速過宋天控股的一個物流園區，換到城東繞一下。」
沈恆打開地圖看了一會兒：「城東多走兩個小時。」
林玉安說：「兩個小時換一批物資不被截，划算。」
沈恆看了他一眼，把路線改了：「聽你的。」
當天下午那批物資順利出庫。
沈恆的信息部門反饋說，城西高速那邊果然有異常車輛在等候，發現物資換了路線之後很快就撤了。
林玉安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畫室，沈恆走進來站在他身後：「你說對了。」
林玉安沒回頭，手裡的畫筆還在動：「宋氏發的戰爭財，這些證據都收集起來，很快就要下馬。」
沈恆靠在畫架旁邊：「已經向聯盟彈劾，等他們抽查宋家。」
林玉安停了筆，轉頭看他：「老公，你說宋氏背後是季家嗎？」
沈恆低頭看著他：「季允京籌集物資，發的卻和籌集的不對等，還瞞著聯盟。」
林玉安點頭。
他們雇了一批人盯著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