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陳曦消失後留下了一句話：別來找我

  倒計時還在繼續。

  

  00:09:21。

  00:09:20。

  00:09:19。

  實驗室里。

  所有人都亂了。

  陳川沖向出口。

  可門紋絲不動。

  許山河瘋狂輸入密碼。

  屏幕上卻只有四個字：

  「權限不足。」

  林晚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只有我。

  還在看著剛才陳曦消失的地方。

  那裡。

  什麼都沒有。

  可我知道。

  她沒有死。

  至少。

  不會這麼簡單地死。

  「陳默！」

  陳川突然喊我。

  「過來！」

  我沒有動。

  「你想死在這裡嗎？」

  我抬頭看他。

  「陳曦還活著。」

  陳川愣住。

  「你怎麼知道？」

  「我感覺得到。」

  「感覺？」

  「她就在這裡。」

  陳川臉色變了。

  「別找了。」

  我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找不到。」

  「那也要找。」

  我轉身。

  開始觀察整個房間。

  陳曦消失以後。

  這裡一定留下了什麼。

  因為她最後看我的眼神。

  不像告別。

  更像是在告訴我。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

  我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

  倒計時繼續。

  00:08:42。

  我突然發現。

  倒計時並沒有減少一秒。

  而是每過一分鐘。

  會突然跳回原來的數字。

  「停。」

  我盯著屏幕。

  「什麼？」

  林晚走過來。

  「這個倒計時。」

  「有問題。」

  她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循環倒計時。」

  「什麼意思？」

  「它不是倒計時。」

  「而是在記錄。」

  「記錄什麼？」

  林晚沒有回答。

  我看著屏幕。

  數字再次跳動。

  00:08:00。

  下一秒。

  變成：

  00:09:00。

  再下一秒。

  00:08:59。

  我終於明白。

  「它在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我。」

  整個實驗室。

  突然安靜。

  我走到屏幕前。

  「我就是最後一個實驗對象。」

  「只要我還活著。」

  「實驗就不會結束。」

  陳川說道：

  「那你想怎麼辦？」

  我沒有回答。

  而是問：

  「陳曦消失以後。」

  「誰還記得她？」

  所有人都愣住。

  我看向他們。

  「你們現在。」

  「還記得她嗎？」

  許山河一怔。

  「當然記得。」

  我看向林晚。

  「你呢？」

  「記得。」

  陳川點頭。

  「我也記得。」

  我鬆了一口氣。

  「那她還沒有被刪除。」

  「什麼意思？」

  「如果她真的被刪除。」

  「所有人都會忘記她。」

  「就像1972年的那個孩子一樣。」

  林晚臉色一變。

  「你懷疑……」

  「對。」

  「陳曦不是消失。」

  「而是被轉移了。」

  「轉移到哪裡？」

  我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

  控制台下方。

  傳來一聲輕響。

  咔。

  像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我低頭。

  地面上。

  躺著一枚小小的金屬片。

  上面。

  刻著兩個字。

  「陳曦。」

  我撿起來。

  金屬片背面。

  還有一行很小的字。

  「不要相信哥哥。」

  我的心。

  猛地一沉。

  「她為什麼要留下這個？」

  陳川說道：

  「因為她知道你會找到。」

  「不。」

  我搖頭。

  「她不是寫給我看的。」

  「那是給誰？」

  「給未來的我。」

  我把金屬片翻過來。

  突然發現。

  「陳曦」兩個字下面。

  還有一串數字。

  0612。

  我盯著那串數字。

  腦海里。

  瞬間閃過一個畫面。

  六歲的陳曦。

  坐在桌邊。

  手裡拿著一支鉛筆。

  她在紙上寫了一句話。

  「哥哥。」

  「如果有一天。」

  「我不認識你了。」

  「你也不要相信我。」

  我猛地閉上眼睛。

  畫面消失。

  「你看到了什麼？」

  林晚問。

  我睜開眼。

  「陳曦早就知道。」

  「她有一天會忘記我。」

  林晚沒有說話。

  我突然想到。

  如果陳曦是我的另一半。

  那麼。

  她消失以後。

  為什麼我沒有失去一半意識？

  除非……

  她並沒有真正離開。

  而是進入了某個地方。

  「地下三層。」

  我突然說道。

  陳川愣住。

  「什麼？」

  「這裡還有一個房間。」

  「哪裡？」

  我指向牆壁。

  「這裡。」

  牆面看起來完整。

  可我伸手摸過去。

  在右側第三塊磚的位置。

  停住。

  那裡。

  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我按下去。

  咔。

  牆壁緩緩向兩側打開。

  裡面。

  不是房間。

  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地下四層？」

  許山河喃喃道。

  陳川臉色蒼白。

  「不可能。」

  「你剛才不是說。」

  「這裡沒有地下四層？」

  我看著他。

  「現在有了。」

  沒有人再說話。

  我第一個走下樓梯。

  越往下。

  溫度越低。

  牆壁上。

  開始出現一張張照片。

  第一張。

  陳曦。

  第二張。

  我。

  第三張。

  我們兩個站在一起。

  第四張。

  還是我們。

  第五張。

  依舊是。

  可越往下。

  照片裡的我們。

  年齡越大。

  直到最後一張。

  照片裡的我。

  已經滿頭白髮。

  而陳曦。

  依舊是六歲。

  我停住。

  心裡突然產生一種恐懼。

  「為什麼她不會長大？」

  沒人回答。

  林晚走到照片前。

  臉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她沒有身體。」

  我轉頭。

  「什麼意思？」

  「她從一開始。」

  「就沒有真正的身體。」

  「那她是什麼？」

  林晚看著我。

  「意識。」

  我沉默。

  「她一直存在於……」

  「你的記憶里。」

  我突然想起。

  第一次見到陳曦。

  她就是六歲。

  後來。

  無論過去多少年。

  她始終是那個樣子。

  我一直以為。

  那是實驗設定。

  現在才知道。

  不是。

  她根本沒有長大。

  因為她從來沒有真正活在現實里。

  她一直活在我的意識中。

  「那剛才消失的。」

  「到底是什麼？」

  林晚低聲說：

  「她真正的意識。」

  我站在那裡。

  久久沒有動。

  「所以。」

  「我之前看到的陳曦。」

  「都是記憶？」

  「對。」

  「那她現在去哪了？」

  「回到她原來的地方。」

  「哪裡？」

  林晚指向我。

  「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

  樓梯盡頭。

  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哥哥。」

  我猛地抬頭。

  是陳曦。

  聲音。

  就在前面。

  我沖了過去。

  走廊盡頭。

  有一扇玻璃門。

  門後。

  站著一個六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那件熟悉的白裙子。

  正背對著我。

  「陳曦！」

  她慢慢轉身。

  看著我。

  笑了。

  「哥哥。」

  我站在門外。

  沒有動。

  因為我突然發現。

  她的眼睛。

  不是黑色。

  而是紅色。

  像一盞剛剛啟動的指示燈。

  她伸手。

  貼在玻璃上。

  「哥哥。」

  「你終於來了。」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你還記得我？」

  「當然。」

  「那你為什麼留下那句話？」

  「哪一句？」

  「不要相信哥哥。」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因為那不是我寫的。」

  我心裡一震。

  「是誰寫的？」

  陳曦沒有回答。

  她慢慢抬起手。

  指向我的身後。

  我回頭。

  陳川。

  許山河。

  林晚。

  全部站在我身後。

  可他們的臉。

  不知道什麼時候。

  都變了。

  他們看著我。

  沒有任何表情。

  陳川第一個開口。

  聲音卻變成了機械音。

  「實驗對象確認。」

  「意識已經進入最終區域。」

  「開始清除觀察者。」

  我臉色驟變。

  「你們……」

  林晚突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

  也變成了紅色。

  「陳默。」

  「別相信我們。」

  「快走。」

  下一秒。

  她的身體。

  突然倒下。

  許山河和陳川。

  同時撲向我。

  我猛地後退。

  玻璃門後的陳曦。

  卻突然哭了。

  「哥哥。」

  「不要走。」

  我停住。

  她看著我。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如果你走了。」

  「我就真的不存在了。」

  我站在原地。

  沒有繼續後退。

  因為我突然明白。

  這才是最後的選擇。

  不是救自己。

  也不是救她。

  而是決定。

  到底相信誰。

  門外。

  所有人都在喊我。

  門裡。

  陳曦也在喊我。

  一個聲音讓我走。

  一個聲音讓我留下。

  可就在這時。

  我的腦海里。

  響起了第三個聲音。

  「都不要相信。」

  我猛地愣住。

  這個聲音。

  來自我自己。

  下一秒。

  玻璃門上的陳曦。

  突然笑了。

  她抬手。

  在玻璃上寫下四個字：

  「我在你里。」

  最後一個字還沒有寫完。

  整扇玻璃門。

  轟然碎裂。

  白光瞬間吞沒一切。

  我只來得及聽見一個聲音。

  「哥哥。」

  「這一次。」

  「輪到我保護你。」

  然後。

  整個世界。

  安靜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