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兩個陳默只能活一個，父親留下的真正選擇

  請選擇。

  保留哪一個陳默。

  冰冷的電子聲音。

  在最終保存區里迴蕩。

  紅色的警報燈不斷地閃爍。

  倒計時：

  29:59。

  29:58。

  29:57。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沒有人想到。

  所謂的「記憶恢復」。

  竟然是一場選擇。

  不是找回過去。

  而是決定誰擁有未來。

  「關閉程序！」

  高隊長猛的轉身。

  「立刻關閉！」

  技術人員跑到操作台前。

  手指快速的敲擊著。

  幾秒鐘之後。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行。」

  「權限被鎖定。」

  「整個系統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高隊長看著李建國。

  「你早就知道？」

  李建國沒有開口。

  他不說話。

  就是答案。

  「所以你就把陳默帶到了這裡。」

  「並不是要讓他知道事實真相。」

  「而是為了讓程序運行。」

  李建國低聲說：

  「如果不啟動。」

  「夜鴉會找到這裡。」

  「所有人都會死。」

  趙峰冷笑道。

  「所以你選擇放棄一個？」

  「犧牲誰？」

  「外面的陳默？」

  「還是裡面這個孩子？」

  李建國不說話了。

  由於這個問題。

  他不能回答。

  陳默站在玻璃艙前面。

  看著八歲時候的自己。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塊玻璃。

  仿佛在看別人的人生一樣。

  「你害怕嗎？」

  陳默問道。

  八歲的小陳默搖搖頭。

  「過去很害怕。」

  「後來就不怕了。」

  「因為這裡沒有時間。」

  陳默愣了一下。

  「沒時間？」

  孩子點了一下頭。

  「他們每天都給我看同樣的東西。」

  「同樣的視頻。」

  「同樣的測試。」

  「我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也不知道自己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

  「直到剛剛。」

  「我看到了你。」

  他說：

  「原來我已經長大了。」

  一句話。

  使陳默的心中受到很大的震動。

  他忽然覺得。

  這個孩子並不是自己的敵人。

  他只是另一個被禁錮的自己。

  「如果只能活一個的話。」

  陳默小聲的問道。

  「你希望是誰？」

  孩子看著他。

  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聲音。

  「我不知道。」

  「因為我從出生起。」

  「沒有選擇過。」

  「他們告訴我的。」

  「我是編號。」

  「我是數據。」

  「我就是備選方案。」

  「可是……」

  他看著陳默。

  「我也想知道。」

  「外界的情況是怎樣的。」

  陳默閉上眼睛。

  此時此刻。

  他第一次體會到這個孩子的心情。

  因為他們兩個人。

  都是別人替自己規劃好人生的。

  這時。

  牆上的屏幕又亮了。

  不是系統。

  而是一段視頻。

  畫面上。

  陳建國出現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年輕的陳建國坐在鏡頭前面。

  臉色憔悴。

  「如果你們看到這段錄像。」

  「說明兩個0612已經見面了。」

  「也就是說。」

  「我失敗了。」

  陳默看著屏幕。

  眼眶微紅。

  「爸……」

  錄像中的陳建國繼續說道：

  「陳默。」

  「如果你看到這裡。」

  「不要恨任何人。」

  「包括我。」

  「因為那年。」

  「我做出一個錯誤的選擇。」

  畫面暫停。

  「我選擇救一個孩子。」

  「卻傷害了另一個孩子。」

  玻璃艙裡面八歲的陳默。

  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他說的就是我。」

  陳默看著他。

  孩子低下了頭。

  「爸爸一直覺得。」

  「是他害了我。」

  視頻繼續。

  「但是後來。」

  「我發現了這樣一件事情。」

  「夜鴉計劃最大的一個騙局。」

  「並不是要創造兩個陳默。」

  「而是讓人們相信。」

  「兩個陳默之中一定要有一個死去。」

  大家都有些發愣。

  高隊長皺起眉頭。

  「啥意思？」

  錄像里的陳建國說：

  「他們從一開始。」

  「就隱藏了第三種可能性。」

  「融合。」

  「並不是吞噬。」

  「不是消滅。」

  「而是真正的完全統一。」

  陳默看屏幕。

  「合一？」

  李建國的臉色很難看。

  「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高隊長問：

  「你知道？」

  李建國沒有開口。

  許久。

  他說：

  「知道。」

  「但是成功率……」

  「只有百分之一。」

  趙峰冷冰冰的說道：

  「所以你們寧願讓他們自己選？」

  李建國沒有進行辯解。

  倒計時：

  20分鐘。

  系統再次提示：

  「請選擇融合方案。」

  屏幕上有三個選項。

  一：

  保留成年陳默。

  二：

  保留住童年的陳默。

  三：

  開啟全部融合。

  下面。

  只有一個按鈕。

  確認。

  「第三個。」

  陳默突然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你瘋了？」

  趙峰說道：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陳默望著玻璃裡邊的孩子。

  「如果我們兩個都是被造出來的。」

  「那麼為什麼一定要有一個消失呢？」

  「他也是我。」

  「我也是他。」

  「憑什麼讓一個去代替另一個活下去呢？」

  八歲的陳默在看著他。

  眼神第一次出現改變。

  「你不怕？」

  陳默笑了笑。

  「怕。」

  「但是。」

  「我更怕的是三十五年以後。」

  「還有一個自己。」

  「被關在這裡。」

  在陳默準備按下確認鍵的時候。

  忽然。

  最終保存區外。

  傳來了槍聲。

  砰！

  玻璃牆在震動。

  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有人進來了。

  高隊長立刻警戒。

  「所有人注意！」

  「敵人到了第七層！」

  下一秒。

  通訊器里傳出一個聲音。

  「陳默。」

  「不要融合。」

  「不然。」

  「你會成為真正的夜鴉。」

  陳默突然抬起了頭。

  這個聲音。

  他聽過。

  是爸爸。

  陳建國。

  但是緊接著的一句話。

  使所有的人全都驚呆了。

  「因為真正的0612-00。」

  「不是你。」

  「也不是裡面的孩子。」

  「而是……」

  通訊里。

  發出電流的聲音。

  接著。

  出現一個人的名字。

  「蘇雅。」

  第四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