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八歲的陳默說出真相，李建國隱藏的最後秘密

  「是他。」

  八歲的陳默的手指。

  指向了李建國。

  整個最終保存區。

  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部集中在李建國身上。

  高隊長握緊了手裡的槍。

  「李建國。」

  「你最好解釋清楚。」

  李建國沒有動。

  他的臉上。

  第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平靜。

  二十年來。

  無論面對顧長山。

  還是面對夜鴉成員。

  甚至面對陳默。

  他始終像一個掌控全局的人。

  可是現在。

  他的眼神里。

  出現了一絲慌亂。

  「你不應該醒來。」

  李建國看著玻璃罩裡面的孩子。

  低聲說道。

  八歲的陳默笑了笑。

  「為什麼？」

  「因為只有死人。」

  「才不會說話嗎？」

  陳默聽到這句話。

  心臟猛的一沉。

  他看著眼前這個孩子。

  明明只有八歲。

  可是他說話的語氣。

  卻不像一個孩子。

  更像一個經歷過無數事情的人。

  「你到底是誰？」

  陳默問。

  孩子轉過頭。

  看著他。

  「我是你。」

  「也是不是你。」

  這句話。

  讓陳默眉頭緊皺。

  「什麼意思？」

  孩子低聲說道：

  「你的記憶里。」

  「缺少了八歲以前的一部分。」

  「我的記憶里。」

  「缺少了八歲以後的一部分。」

  「我們兩個。」

  「本來應該是一個人。」

  空氣凝固。

  趙峰看著兩個陳默。

  喃喃說道：

  「人格分離……」

  「不。」

  李建國突然開口。

  「不是人格分離。」

  所有人看向他。

  李建國緩緩的說道：

  「是記憶分割。」

  二十年前。

  夜鴉計劃最後一次實驗。

  目標：

  陳默。

  他們發現。

  陳默的大腦有一種特殊穩定性。

  普通人的記憶。

  像一張紙。

  修改一次。

  就會留下痕跡。

  但是陳默不同。

  他的記憶。

  像一塊硬碟。

  刪除之後。

  依然可以恢復。

  於是。

  他們做了一個決定。

  將陳默的記憶。

  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

  留在外面的陳默身上。

  另一部分。

  保存在這裡。

  「為什麼？」

  陳默問。

  李建國沉默。

  「因為他們想測試。」

  「如果一個人的過去跟未來被分開。」

  「他還是不是同一個人。」

  陳默看著玻璃里的自己。

  「所以。」

  「你們製造了兩個我？」

  李建國低聲說道：

  「是。」

  「一個擁有未來。」

  「一個擁有過去。」

  「而現在。」

  「兩個部分必須重新融合。」

  陳默臉色變了。

  「融合？」

  「什麼意思？」

  李建國沒有回答。

  八歲陳默替他說：

  「意思就是。」

  「其中一個會消失。」

  這一刻。

  整個房間陷入死寂。

  「什麼？」

  趙峰臉色變了。

  孩子看著陳默。

  「他們設計這個程序。」

  「就是為了最後選擇一個。」

  「留下完整的人。」

  「另一個。」

  「成為失敗品。」

  陳默看著他。

  「所以。」

  「你想讓我消失？」

  孩子搖頭。

  「不。」

  「我想活。」

  一句話。

  讓陳默沉默。

  他突然意識到。

  眼前這個孩子。

  不是機器。

  不是實驗數據。

  他也是一個人。

  一個被困在這裡二十七年的人。

  「你叫什麼？」

  陳默問。

  孩子愣了一下。

  然後搖頭。

  「不知道。」

  「他們一直叫我0612。」

  陳默看著他。

  「那以後。」

  「你有名字。」

  孩子看著他。

  沒有說話。

  「你叫什麼？」

  陳默沉默片刻。

  說道：

  「陳默。」

  孩子笑了。

  「那我也叫陳默。」

  就在這時。

  整個保存區突然響起警報。

  紅色燈光亮起。

  系統提示：

  【融合程序啟動。】

  倒計時：

  【30分鐘。】

  所有人臉色變化。

  高隊長看向李建國。

  「關閉程序！」

  李建國搖頭。

  「關不了。」

  「為什麼？」

  李建國看向兩個陳默。

  「因為程序啟動條件。」

  「就是兩個0612同時出現。」

  陳默盯著屏幕。

  「所以。」

  「你帶我來到這裡。」

  「就是為了啟動它？」

  李建國沉默。

  這個沉默。

  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默慢慢後退。

  眼神變冷。

  「你騙了我。」

  李建國低聲說道：

  「我沒有選擇。」

  「每個人都有選擇。」

  陳默說道。

  「你只是選擇了犧牲別人。」

  李建國閉上眼。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活到現在嗎？」

  「因為我答應過陳建國。」

  「我要把你帶回去。」

  「可是……」

  他看向八歲的陳默。

  「我沒想到。」

  「他還活著。」

  就在這時。

  最終保存區的牆壁。

  突然亮起一塊隱藏屏幕。

  上面出現一段錄像。

  錄像里。

  是陳建國。

  所有人瞬間安靜。

  年輕的陳建國坐在鏡頭前。

  臉色疲憊。

  他說：

  「如果你們看到這個視頻。」

  「說明最後一步已經開始。」

  「陳默。」

  「爸爸有一件事騙了你。」

  陳默盯著屏幕。

  「你不是被他們選中的。」

  「你也不是實驗對象。」

  「你是……」

  錄像突然卡頓。

  幾秒後。

  聲音恢復。

  「你是夜鴉計劃的創造者。」

  所有人愣住。

  陳默瞳孔收縮。

  「不可能。」

  錄像繼續。

  「準確來說。」

  「創造計劃的人。」

  「是你的另一個身份。」

  「0612-00。」

  畫面最後。

  出現一行字：

  【真正的夜鴉，從未離開。】

  下一秒。

  最終保存區所有門。

  同時關閉。

  系統聲音響起：

  「融合開始。」

  「請選擇。」

  「保留哪一個陳默。」

  第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