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幾乎是一整晚沒有睡著。
窗外剛剛一點微光,高隊長就打電話來。
「陳默,建設銀行那邊已經取得了聯繫。」
「如果林晚晴說的保險柜真的存在的話,那麼我們現在就去查看。」
我答應著,簡單洗了把臉,就出門了。
一路上我的腦海里不斷的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林晚晴在昏迷之前竭力想要說出來的【保險柜】,律師提供的遺囑,撕掉的第三頁信紙,還有神秘簡訊。。。
這些都可以看成是事先安排好的劇本。
而我,就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
上午八點半。
建設銀行金庫。
工作人員檢查了我的身份證件,指紋,還有預留的簽名,並且還讓我簽了幾個文件。
「陳先生,037號保險柜需要兩把鑰匙才能同時打開。」
「這為銀行的鑰匙。」
我點著頭,將林晚晴留給我的鑰匙插進鎖眼。
兩把鑰匙一起轉動。
「咔噠」一聲,保險柜打開了。
我本以為裡面會有許多文件或者是金錢。
可事實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保險柜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把已經氧化變黑的銅鑰匙。
鑰匙柄上面刻有四個小字。
城南十七。
第二個就是一個密封牛皮紙袋。
第三樣就是一塊老式機械懷表。
懷表已經停擺。
時間定格在下午四點二十七分。
高隊長拿起懷表翻到後面。
那裡刻著一句話。
時間是會騙人的,但是人不會。
我心裡一動。
這句話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我把牛皮紙袋打開。
裡面一張照片加一封信。
照片已經變得很舊了。
拍的是五個年輕人站在一座老樓外面的情形。
有兩個我認識。
一個是李建國。
一個是年輕時的老父親。
另外三個人,我不認識。
但是讓我覺得有點害怕的是,照片上的五個人,只有我爸爸一個人在笑。
其他四個人都很認真的樣子。
好像預料到會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一樣。
我翻到了照片的後面。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城南化工倉庫17號。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如果鑰匙還在,那麼說明還有人活著。
我打開那封信。
裡面只有短短的幾十個字。
陳默,等到你看到這裡的時候,事情已經發展到無法控制的地步了。
記住一句話。
不要相信第一個說真相的人。
在去17號倉庫之前先去18號。
如果有人讓你不能去18號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背後操縱的人。
信上沒有署名。
但是字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林晚晴。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
還是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次對方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地點就是17號倉庫的大門。
大門上用鮮紅的油漆寫了幾個大字。
不要進去。
我還沒有來得及想。
第二條信息也跟著發過來了。
因為18號,才是真正的陷阱。
我和高隊長都沒有說話。
兩封信。
兩條簡訊。
完全相反。
一個讓我先去18號。
一個讓我不能去18號。
誰才是真的?
高隊長皺著眉頭,把所有的線索都放在了桌子上。
「有人故意製造出兩種不同的信息。」
「目的只有一個。」
「讓你無法分辨。」
說完之後,他忽然看著那塊懷表。
「等等。」
「為什麼這塊手錶停在四點二十七分?」
技術人員馬上把懷表送去檢測。
不到半小時就得到了結果。
懷表沒有壞。
是被人特意拔掉了發條。
而停下來的時間,並不是懷表不走動的時候。
是後來有人調過去的。
也就是說。
四點二十七分,對幕後的人來說,非常重要。
這時趙峰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他臉色很難看。
「高隊,我查到了。」
「十年前李建國跳樓的時間,並不是警方公布的下午五點。」
「真正的死亡時間。」
「就是下午四點二十七分。」
我和高隊長一起站起身來。
懷表。
不是紀念。
是死亡時間。
就在空氣凝固的一瞬間,高隊長的手機響了。
他接電話的時候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完電話之後,過了幾秒鐘他才開口說:
「剛剛接到消息。」
「城南17號倉庫。。。」
「半小時前發生爆炸。」
「現場發現一具無法辨認出是誰的屍體。」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銅鑰匙。
如果我們今天沒有先來銀行。
現在躺在那裡的人。。。
會不會是我?
更讓我感到不安的是-
有人,顯然已經預判了我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