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停在了牛皮紙袋上。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到很緊張。
在離婚的時候她沒有作任何解釋。
但是讓律師送來了一袋厚厚的東西。
裡面的東西是什麼呢?
周文海看著我,慢慢的說。
「林女士說,如果你不想看的話,我就把它帶走。」
「從今以後,這些秘密就沒人知道了。」
我抬起頭。
「她呢?」
周文海搖了搖頭,說:
「我不知道。」
「她對我說,她要離開這座城市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她不會回來。」
我冷笑一聲。
「離婚之後人就不見了。」
「她安排得倒是很周到。」
周文行沒有回答,只是把紙袋往前推了推。
「看。」
「這就是留給你的最後的東西了。」
。。。
我把封口打開。
裡面並沒有我想像中的信。
而是一份文件。
最上面四個大字。
【遺囑】。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遺囑?
林晚晴今年三十三歲。
為什麼要早些立遺囑呢?
我往下看。
第一條。
本人名下的所有存款,基金,股票以及保險受益人,全部變更為陳默。
第二條。
本人名下位於江城的一套房產,無條件贈與陳默。
第三條。
若本人發生意外死亡,一切遺產均由陳默繼承。
我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緊緊的拳頭。
她瘋了嗎?
離婚之後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我?
這不是離婚的樣子。
更像是交代後事。
遺囑之後還有一封親筆信。
信封上寫了幾個字。
陳默親啟。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把信打開了。
裡面只有短短几頁。
第一頁。
「陳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已經離婚了。」
「對不起。」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
「但是我認為這就是我所能想到的保護你的唯一方法。」
看到這裡的時候我的心忽然就揪了起來。
保護我?
啥意思?
我繼續看下去。
「十年前我們準備結婚的時候,我就已經得到了那份婚檢報告。」
「我都沒有告訴你。」
「由於有個人告訴我,只要我把這件事一直藏在心底的話,就可以一輩子過上平安的日子。」
我的瞳孔一下子變小了。
有人?
誰?
為什麼要威脅她?
第二頁只有一句。
「陳默,既然你已經開始調查李建國了,那麼就可以看出他們並沒有放過你。」
我急促的喘息著。
「他們」是誰?
我連忙翻過第三頁。
但是第三頁被撕掉了。
撕的很整齊。
肯定是故意撕走的。
我一下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周文海看了信紙一眼。
表情也不一樣了。
「怎麼就少了一頁?」
「林女士把信封給我時,信封是封好的。」
我看著他。
「你確定嗎?」
「確定。」
周文海認真的點頭。
「我從來沒有拆過。」
我的心逐漸變的沉重起來。
信在寄出過程中被人動過?
還是。。。
有人提前就知道這封信會被送到我的手中?
……
周文海走後。
我將所有的物品整理完畢。
當要把信放回去的時候。
從信封夾層里掉出了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照片。
那是一張很舊的照片。
照片上有四個人。
年輕時候的李建國。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士。
還有兩個年輕人。
其中一個我不認識。
另一個。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我爸。
我整個人一下子變的非常僵硬。
我爸怎麼會和李建國認識的?
再看照片上的情景,他們的關係應該是很好的。
我拿起手機,立刻給父親打了電話。
「爸。」
「在你年輕的時候,有認識一個人叫做李建國嗎?」
那邊沒有人講話。
沉默了十幾秒之後。
父親才開始說話。
「誰告訴你的?」
我的心頓時感到很沉重。
確實認識。
「爸,到底怎麼回事?」
父親並沒有說話。
但是聲音前所未有的莊重。
「陳默。」
「你現在在哪裡?」
「家。」
「不要出去。」
「我馬上過去。」
說完。
直接掛斷電話。
這是我父親第一次用這樣一種態度和我說話。
我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心裡的感覺越來越不平靜。
過了半小時。
門鈴響。
我打開門。
父親就在門外。
但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後面還跟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有個警察給了證件。
「陳先生。」
「我們是市刑警大隊的。」
「十年前一起案件需要你協助調查。」
我一呆。
「十年前?」
警察點了頭。
「準確一點。」
「是有關李建國死亡一案的新資料。」
父親在一旁,臉色蒼白。
什麼都沒有說。
正當我要跟他們離開的時候。
一個年輕警察突然跑過來。
他的臉色十分緊張,對帶隊的警察低聲說了句什麼。
帶隊的警察臉色大變。
馬上轉過頭來看著我。
「陳先生。」
「你妻子林晚晴。。。」
「剛剛在高速上發生嚴重事故。」
「現在在搶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