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剛抵近基地,就見防禦塔往外噴著淡藍色的消毒霧,像給基地罩了層透明的繭。露娜站在停機坪邊緣,弓上還搭著箭,見我們落地,立刻迎上來:「孢子云在三公里外被防空炮打散了,但邊緣飄了點進來,蜂醫正帶著人消毒。」
「疾風怎麼樣?」 我往機艙里看,蠱正扶著疾風往外走,她臉色雖還發白,呼吸卻勻了些。
「沒事了。」 蠱把疾風的胳膊架在肩上,「強化解藥起效了,就是得好好歇兩天。」
剛進基地,消毒水的味道就裹著藥香涌過來。蜂醫蹲在醫療室門口,正往噴霧器里灌消毒水,見我們過來,直起身子往疾風額上探了探:「燒退了就好。」 他瞥見我作戰服衣角,突然皺起眉,「那是什麼?」
我低頭一看,衣角沾著點深綠色的粉末,正是從德穆蘭試管上蹭到的。「在通道里蹭的,大概是孢子粉末。」 我伸手要拍掉,蜂醫卻按住我的手:「別碰!這粉末不對勁。」
他用鑷子夾起一點,放進試劑瓶里,對著光看:「這不是普通孢子,表面有金屬光澤 —— 是被做了標記的。」
「標記?」 駭爪抱著電腦跑過來,屏幕上跳著刺目的紅點,「我正想跟你們說!基地周圍檢測到異常信號,頻率跟之前的追蹤器一樣,而且…… 信號源在咱們身上!」
牧羊人舉著聲波探測器往我身邊一湊,屏幕瞬間亮成一片:「是你衣角那粉末!它在往外發信號!」
無名突然按住通訊器:「所有人立刻去醫療室!把沾到孢子粉末的衣服都脫下來!」
等我們換好備用作戰服,駭爪已經把信號源定位在屏幕上:「德穆蘭在孢子裡加了微型追蹤器,這粉末就是信號發射器,她能通過這個精準定位基地位置!」
「難怪她不急著追。」 紅狼往桌上捶了拳,三聯手炮在桌角磕出個印,「她是等著順著信號摸過來!」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防禦塔的探照燈次第亮起,光柱在夜空中掃來掃去。無名站在監控屏前,指尖在基地防禦圖上劃著名:「露娜帶一隊守東門,紅狼守西門,烏魯魯和疾風加固北門掩體 —— 把所有混凝土噴射系統都用上,別省著。」
「駭爪,能屏蔽信號嗎?」 我往電腦屏幕上看,那紅點還在有規律地閃。
駭爪指尖在鍵盤上飛敲,額角冒了層汗:「難!這信號是加密的,而且跟孢子粉末嵌在一起,除非把粉末徹底清除,不然屏蔽不了。」
「我來試試。」 蜂醫拿著試劑瓶走進來,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這是溶解劑,能化掉孢子外殼,說不定能破壞追蹤器。」
他把溶解劑往我之前那件作戰服上噴了噴,深綠色粉末果然漸漸淡了,駭爪電腦上的紅點也跟著暗了暗:「有用!但得徹底清理,不然還會復發。」
就在這時,牧羊人突然喊了聲:「探測器響了!有大批熱源往基地來!」 他把探測器屏幕轉向我們,上面密密麻麻的綠點正往基地聚攏,「至少一個營的兵力,還有戰車!」
「是德穆蘭。」 無名抓起桌上的槍,「她動作夠快。」
防禦塔的警報聲瞬間炸響。威龍扛著虎蹲炮往東門跑,路過醫療室時喊:「獵鯊!跟我去東門!讓那群雜碎嘗嘗新炮的厲害!」
我剛跟上他,通訊器里就傳來露娜的聲音:「西門發現戰車!至少五輛!正往掩體撞!」
「烏魯魯!」 無名的聲音跟著響起,「北門加築雙層掩體!別讓他們衝進來!」
東門的槍聲先響了。哈夫克的小兵舉著盾往前沖,後面跟著機槍兵,子彈打在掩體上,濺起串水泥渣。威龍架著虎蹲炮往盾兵堆里轟,炮彈炸開時,盾片飛得老高。
「往左邊打!」 我拽著他往旁邊躲,一顆子彈擦著炮管飛過去,「他們的狙擊手在樹後!」
紅狼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西門解決三個!露娜,往戰車底盤射燃燒箭!」
打了大概半小時,哈夫克的攻勢突然緩了。威龍往掩體後縮了縮,抹了把臉:「怎麼回事?難道退了?」
「沒退。」 駭爪的聲音帶著急,「我黑進他們的通訊了!他們在等信號定位核心區!德穆蘭要炸資料庫!」
我心裡一沉 —— 核心資料庫存著 GTI 所有作戰記錄和解藥配方,要是被炸了,之前的仗就白打了。「我們去資料庫!」 我往無名那邊喊,「你們擋住正面!」
剛跑到資料庫門口,就見兩道黑影從通風管鑽出來,是 「信使」 的人,手裡捏著炸藥包。我攥著匕首衝過去,刀刃劃開左邊那人的手腕時,聽見 「嘀嘀」 的倒計時聲 —— 炸藥包快炸了。
「扔出去!」 無名抓住右邊那人的胳膊,往窗外一甩,炸藥包在空中炸開,火光映亮了半個基地。
解決掉兩人,我往資料庫控制台跑,駭爪正通過通訊器喊:「我找到信號源最強的地方了!在資料庫樓頂!德穆蘭的人想往樓頂裝定位器!」
「我去!」 露娜的聲音剛落,就見樓頂閃過道螢光 —— 她竟從防禦塔爬了過去,箭尖對著樓頂的黑影。
等我和無名衝上樓頂,露娜已經把兩個裝定位器的小兵解決了。她指著樓邊的繩梯:「德穆蘭剛從這下去,還回頭看了眼,笑得怪瘮人的。」
我往樓邊看,夜色里隱約有輛越野車往遠處開,車後跟著幾輛戰車。「她撤了?」
「沒撤乾淨。」 無名往通訊器里說,「駭爪,看看剩下的兵力。」
「還有一小半在基地外圍游弋,沒走遠。」 駭爪的聲音頓了頓,「不對!他們在往醫療室那邊靠!」
我們趕緊往醫療室跑,剛到走廊就聽見蠱的喊聲:「別碰那個!」
只見兩個哈夫克小兵正往醫療室的藥柜上貼東西,走近了才看清 —— 是信號增強器,正 「嗡嗡」 地轉著。「他們想通過這個放大咱們身上的信號!」 我攥著匕首衝過去,一刀劃在增強器上,屏幕瞬間黑了。
小兵見事敗露,轉身就往窗外跳,卻被紅狼的子彈釘在窗沿上。「想跑?」 紅狼舉著槍走過來,往增強器上踹了腳,「德穆蘭的算盤倒精。」
等徹底清理完基地外圍的殘兵,天已經蒙蒙亮了。我們坐在會議室里,桌上擺著那枚被溶解劑處理過的孢子粉末,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還會來。」 無名往窗外看,防禦塔的探照燈漸漸暗了,「只要信號沒徹底清乾淨,她就不會罷休。」
蜂醫把新配的溶解劑往桌上放:「這瓶能化掉追蹤器,但得每個人都檢查一遍,不能漏了。」
蠱突然指著疾風的作戰服袖口:「她這也有!」 袖口沾著點深綠色,是之前扶疾風時蹭到的。
「都去醫療室!」 無名站起身,「一個一個來,別放過半點粉末。」
而在基地外的臨時隱蔽點,德穆蘭正盯著監控屏幕。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信號接收器:「信號弱了很多,但還能定位,就在資料庫附近。」
「夠了。」 德穆蘭往嘴裡叼了塊壓縮餅乾,眼睛沒離開屏幕,「等他們把粉末清得差不多了,再動手。」
男人愣了下:「現在不攻?」
「不攻。」 德穆蘭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資料庫的輪廓在監控里很清晰,「我要讓他們以為安全了,再把資料庫端了 —— 沒了記錄和解藥配方,GTI 就是群沒牙的老虎。」
隱蔽點的晨光從帳篷縫鑽進來,落在她作戰靴上。屏幕里,GTI 的幹員正往醫療室走,一個個低著頭檢查作戰服,沒人注意到資料庫的通風管外,掛著個指甲蓋大的微型攝像頭 —— 那是剛才 「信使」 的人貼的,正對著控制台的方向。
德穆蘭扯了扯嘴角,把信號接收器往桌上一放。清理粉末?等他們清完,她的人也該摸到資料庫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