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內,落日峽谷深處的一處隱蔽安全區。
夜螢坐在一棵參天大樹粗壯的樹幹上,茂密的枝葉完美地遮蔽了她的身形。她打開背包,開始清點剛才那場殺戮的戰利品。
神話財團的精英團富得流油,短短五分鐘的收割,讓她的背包里塞滿了各種高階材料和裝備。
在一堆雜亂的物品中,一件泛著厚重青銅光澤的重型護腿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是從神話會長王騰身上爆出來的極品防具。
【蠻牛之御(青銅級護腿)】
【裝備要求:戰士/騎士,等級15】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屬性:體質+35,物理防禦+120】
【附加效果:受到物理攻擊時,有10%的概率觸發『堅韌』狀態,減免20%的傷害,持續3秒。】
現階段能加120點基礎防禦和百分比減傷的裝備,絕對是重裝職業夢寐以求的神器。
夜螢沒有猶豫,直接調出黑市的匿名郵件系統。她熟練地輸入了哥哥蘇烈的遊戲ID,將這件極品護腿放進附件欄,點擊了發送。
哥哥現在的等級已經跟上了第一梯隊,有了這件護腿,他在前排的生存能力將得到質的飛躍。整個郵寄過程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能追蹤到這件裝備的來源。
剛關掉郵件界面,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一條特殊的私聊申請彈了出來。
發件人的ID只有一個詞:「孤星」。
夜螢看到這個名字,把玩著匕首的動作猛地一頓,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孤星。
這個名字在現在的《神域》或許還默默無聞,但在前世,這可是赫赫有名的頂尖散人法師。他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冰系魔法操作和極其恐怖的控場能力聞名全服,被無數玩家尊稱為「冰霜法神」。
他性格孤傲,從不肯屈服於任何大公會的招攬,因此沒少遭到超級勢力的打壓。
夜螢點開私聊界面,孤星急迫的聲音傳了過來。
「夜螢大神,我知道你和神話財團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剛才在野外搶了霸圖公會的一個白銀BOSS的首殺,現在正被他們兩個百人團滿地圖追殺。」
孤星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走投無路的焦急:「只要你肯出手救我一次,幫我突圍,條件隨便你開!我孤星絕不食言!」
她正愁自己一個人分身乏術,想要在主城站穩腳跟,必須建立屬於自己的「暗影」情報網和核心團隊。而孤星這種擁有頂尖意識和操作、又不受公會約束的獨狼,簡直是第一塊最完美的拼圖。
這種級別的頂級高手,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夜螢立刻敲擊虛擬鍵盤迴復:「坐標發我。利用地形甩開大部隊,到落日峽谷東側的廢棄風車塔匯合。我只等你十分鐘。」
發完消息,夜螢直接從樹幹上一躍而下,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東側疾馳而去。
畫面切換到現實世界。
星辰基地,陸淵的書房大門被急促地敲響。
「進。」陸淵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出。
安保主管戰戰兢兢地推門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台戰術平板,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透著緊張。
「陸、陸少,調查有突破性進展了。」安保主管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抖地匯報,「我們排查了昨晚基地所有的監控路線和底層日誌。發現西區走廊的監控探頭,在凌晨兩點十五分的時候,出現過短暫的三秒鐘雪花屏。」
安保主管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陸淵的臉色:「那個時間點……恰好和廢棄化工廠神話打手被廢的事件完全吻合!從基地西區翻牆出去,到達化工廠,時間上完全對得上!」
陸淵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坐直。
他站起身,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安保主管,親自坐到電腦前。
「把底層代碼傳過來。」陸淵冷聲下令。
平板上的數據瞬間同步到了書房的全息屏幕上。
陸淵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行行複雜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滾動。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那段出現雪花屏的異常代碼。
星辰基地的防火牆是軍用級別的,普通黑客根本連外圍都進不來。
但陸淵很快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設備故障,而是一種高明到極點的數據偽裝手法。對方沒有破壞監控,而是用一段循環播放的正常畫面,完美替換了那三秒鐘的真實錄像。
這種黑客技術,乾脆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簡直就像是幽靈的手筆。
陸淵猛地轉頭。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書房厚重的牆壁,穿透了長長的走廊,直直地看向走廊盡頭,蘇螢那扇緊閉的保姆間房門。
那個盲女。
那個連走路都要靠盲杖探路、說話細若蚊蠅的孱弱女孩。
陸淵站起身,沒有理會旁邊瑟瑟發抖的安保主管。他邁開長腿,走出書房。
高大的身軀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陰影。陸淵放輕了腳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蘇螢的門前。
陸淵沒有敲門。
他靜靜地站在門外,像一頭潛伏在暗夜中、鎖定獵物的獵豹。他閉上眼睛,將自己敏銳的聽覺發揮到極致,仔細聆聽房間裡的每一絲動靜。
一門之隔的房間內。
蘇螢剛剛退出遊戲,摘下沉重的神經連接頭盔。
她坐在床邊,胸膛微微起伏,努力平復著因為高強度戰鬥而加速的心跳。初級基因藥劑強化後的身體,感官敏銳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
突然,蘇螢的動作完全僵住了。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門外,一股熟悉的、帶著恐怖壓迫感的氣場,正順著門縫一絲絲地滲透進黑暗的房間裡。那是一種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殺大權的人才會擁有的危險氣息。
陸淵在門外。
蘇螢屏住呼吸,連心跳的頻率都被她強行壓制到了最低。她的手指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滑動,穩穩地握住了放在枕頭底下的那根合金盲杖。
兩人一門之隔,無聲的心理博弈在黑暗中達到了極致的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