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殿裡的死寂被殿外尖細的太監嗓音瞬間撕裂。
司禮監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翻過高高的門檻，跑丟了一隻鞋也顧不上，整個人重重撲倒在金磚上。
「稟，稟皇上！」
「右僉都御史林澈大人，攜，攜建奴大捷戰利品，已至午門外求見！」
報信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滿朝文武臉上的悲憤神情齊刷刷僵住了。
崇禎手裡的劍噹啷一聲砸在玉階上。
沉重的劍刃崩碎了一塊金磚。
年輕帝王胸膛劇烈起伏。
他喉嚨里擠出壓抑不住的狂笑。
「快宣！」
「給朕宣，快！」
沉重的鐵甲摩擦聲伴著殿外悽厲的風聲由遠及近。刺骨的寒風卷著濃烈的血腥氣，如同一頭無形的野獸直撲進皇極殿。
林澈大步跨過門檻。
讓滿朝文武頭皮發麻的是他手裡拖著的東西。
那是一根粗如兒臂的麻繩。
繩索在金磚上拖拽出刺耳的沙沙聲。
後頭拴著一長串衣衫破敗的女人。
為首的正是建奴大福晉哲哲與十五歲的側福晉布木布泰。
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滿清貴胄女眷此刻手腕被粗暴的捆在一起。
她們跌跌撞撞的被拖進大明帝國的權力中樞。
林澈單手拎著麻繩。
他完全沒搭理大殿裡這詭異的氛圍。
更不去想這群文官前一秒還在逼皇帝要他的命。
林澈無視兩旁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他徑直走到玉階之下隨手一甩。
帶著濃烈血腥味和泥污的麻繩頭「啪」的一聲，精準抽在錢龍錫那張老臉上。
內閣次輔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連後退。
老頭一屁股跌坐在地。
「微臣林澈奉旨討賊。」
「幸不辱命。」
林澈隨意拱了拱手。
他話音裡帶著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疲倦與殺意。
錢龍錫指縫裡滲出鮮血。
他指著林澈破口大罵。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你，你堂堂朝廷命官，竟把這些女子拖入朝堂，成何體統！」
周圍幾個文官跟著小聲叫嚷。
林澈直接走到錢龍錫面前。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這個乾癟老頭。
「斯文禮數？」
「老子在遼東冒著建奴的炮火刨他們祖墳。」
「你們這群國之棟樑，倒好，在京城挖大明的牆角！」
「你們這群只知道內鬥的玩意，連給這群建奴娘們提鞋都不配！」
林澈轉身大步走到布木布泰面前。
十五歲的建奴側福晉死咬著嘴唇。
她還想維持著最後那點體面，梗著脖子不肯下跪。
林澈抬腿就是一腳踹在她的膝蓋窩上。
大殿裡傳出骨骼錯位的悶響。
布木布泰慘叫著雙膝砸在金磚上。
她疼的整個人蜷縮起來。
「都看清楚了，這是黃台極的女人。」
林澈指著跪成一排的建奴女眷。
他沙啞的嗓音在大殿內響起。
「盛京城已經被老子夷為平地了！」
「城牆炸塌，水井填埋！」
「建奴的老巢，連根草都沒剩下！」
「多鐸的三千精騎，被老子的火槍陣打成了篩子。」
「腦袋全砍了，就堆在城門口！」
「這就是你們口中不可戰勝的建奴鐵騎！」
皇極殿內鴉雀無聲。
一群文臣張著嘴巴說不出半個字。
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雜音。
林澈撣了撣袖口沾著的黑灰。
他轉過身面向滿朝文武。
「本官知道，諸位大人平時清正廉潔，家裡窮的揭不開鍋。」
「但為了給大明籌措軍餉，本官今天就在這皇極殿開個牙行。」
他一把薅住布木布泰的頭髮。
將她那張沾著灰塵卻依然精緻的臉龐扯了起來。
「建奴大汗的側福晉，年方十五，水靈的很。」
「起拍價，五萬兩白銀！」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大福晉哲哲。
「這個年紀大點，但勝在身份尊貴，要價三萬兩！」
「在座諸位，誰想嘗嘗建奴主子的味道，今日八折起拍，概不賒帳！」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禮部尚書捂著胸口指著林澈哆嗦個不停。
「粗鄙！」
「狂妄至極！」
「你，你把朝堂當成了什麼腌臢之地！」
「有辱國體，有辱國體啊！」
幾個老御史氣急敗壞的叫罵出聲。
可林澈分明捕捉到，幾個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正死死盯著那幾個年輕建奴格格，喉結瘋狂滾動，狂咽唾沫。
崇禎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這群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臣子。
這些人此刻被林澈扒光了偽裝。
皇帝再也壓不住情緒。
一陣暢快的大笑從他胸腔里爆發出來。
崇禎顧不上什麼帝王的矜持。
他大步走下玉階。
皇帝無視地上的血污，直接抓住林澈的胳膊用力重拍兩下。
「好，好！」
「罵的好！」
「林愛卿，你是我大明第一功臣！」
「盛京夷為平地，建奴女眷淪為階下囚，這等不世之功，朕要重賞！」
崇禎雙眼放光。
他盯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建奴女眷。
大明皇帝滿眼都是中興的狂熱。
就在這當口，禮部侍郎周延儒還不死心，硬著頭皮跳出來嚎喪：「陛下！林澈此舉徹底激怒了黃台極，如今十萬建奴大軍兵臨城下，京城拿什麼擋啊！」
林澈嗤笑一聲，扯下帶血的布條隨手砸在周延儒臉上。
「十萬大軍叩關？朝廷每年幾百萬遼餉養著關寧鐵騎，黃台極破關時，袁崇煥連個屁都沒放！」
「你們這群文官還在朝堂上替遼東將門打掩護，現在刀架脖子上了，反倒來怪老子？」
周延儒被懟得啞口無言，林澈懶得理這幫廢物，轉身直視崇禎，拋出驚雷。
「陛下，臣查抄了建奴所有的府庫。」
「整整千萬兩白銀、五十萬石糧食，已全數運抵大沽口！」
千萬兩白銀？！
崇禎腦子裡「嗡」的一聲，當皇帝這麼多年，他內帑里連一百萬兩都湊不齊！
「千……千萬兩？！」崇禎猛地攥住林澈的手臂，指甲幾乎摳進林澈的肉里，雙眼迸發出餓狼般的綠光。
錢龍錫還想撲上來死諫：「陛下，黃台極困獸之鬥，不能……」
「閉嘴！退朝！」崇禎一腳踹翻錢龍錫，毫不猶豫地扯住林澈的袖子就往後殿走，「林愛卿，隨朕來御書房！快！」
滿朝文武目瞪口呆地看著皇帝急吼吼拉著林澈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