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刻就去安排,定暗中打探出鎮北王府釀酒的秘方……」
溫若曦沒有說話,只是眸光沉沉,指尖不輕不重地叩著桌面。清脆的聲響落在寂靜的雅間裡,她語氣透著森森寒意道:「不止是釀酒的秘方。」
溫若曦話說到這裡,目光看向窗外樓下人潮湧動的醉香樓,道:「醉香樓火鍋和燒烤的特製蘸料、湯底配方,也一併給我查清楚。他李凡既然能靠著這些攬客,」
「我們四月樓一樣可以,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好。因為酒樓經營,拼的從來不是一時新鮮,而是底蘊、客源,以及源源不斷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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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說的是……」
周大海連連點頭道:「只是醉香樓如今風頭正盛,鎮北王府嚴防死守之下,只怕那杜康酒的秘方藏得極深。還有後廚的配方,皆是專人把控,外人根本無從窺探。」
「不好打探便慢慢打探……」
溫若曦端起桌邊清茶,抿了一口,道:「畢竟咱們可以重金收買、暗中竊取,反正手段和辦法多的是。我就不信,他李凡能把所有秘密捂一輩子。」
「另外,傳信下去,讓底下商鋪全部降價讓利,拉攏中小商賈與尋常食客。先守住我們的基本盤。」
「是,屬下遵命……」
周大海不敢遲疑,躬身領命離去。溫若曦則繼續品嘗,很快將桌上剩餘的火鍋菜品、烤串盡數嘗了一遍。
她還把每一處口感、湯底的醇厚層次、蘸料的咸香配比都逐一記下。
溫若曦做完這一切,才整理好衣袖,起身道:「走,回四月樓議事。」
這邊隔壁雅間內,李凡與楊晨玉、宋慶山的商談也已然步入尾聲,最終敲定由楊晨玉拿下江南三州杜康酒的獨家總代理權。
宋慶山包攬北方四州經銷權。兩人不僅當場結算了一筆加盟保證金,還提前預訂了數十萬斤杜康酒,道:「李管家,既然約定已定,」
「我等三日後便返程,著手鋪設經銷渠道,儘快把杜康美酒做起來。」
宋慶山也隨之起身道:「李管家,請放心,北方商路四通八達,不出一月,大乾北方各州郡縣,皆能見到杜康酒!」
「二位信我,我必不負二位……」
李凡起身一禮,道:「後續王府會派專人對接供貨、授權諸事,全程暢通無阻。他日二位財源廣進,鎮北王府亦能穩步崛起,你我皆是共贏。」
三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送走兩位商賈巨頭,李凡站在二樓窗邊,望著樓下人聲鼎沸、賓客盈門的盛況。
眼前是一箱箱金銀整齊堆疊,一筆筆會員資費不斷入帳,耳邊還儘是收銀報帳的清脆聲響與賓客閒談的熱鬧笑語。
這短短半日的收穫,已然抵得上鎮北王府數年的積蓄。李凡心中無比暢快,因為今日醉香樓的爆火,絕不只是一時的市井熱鬧,而是他翻盤崛起的真正開端。
從前他受制於修為低微,囊中羞澀,空有滿腹謀略,卻缺少最基礎的底氣。
更何況修煉一途,丹藥、功法、神兵,無一不需要海量銀錢堆砌。
可從今往後,醉香樓便是他源源不斷的聚寶盆,穩定的財源徹底落地。
如今有了源源不斷的銀兩。
他便能大肆購置頂級修煉資源,潛心苦修,衝破境界桎梏,徹底擺脫如今的弱勢處境。
屆時不僅可以護住鎮北王府周全,更能一步步站穩腳跟,攪動這大乾王朝的風雲。
正當他心緒翻湧、暢想未來之際,雅間的木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陣淡雅溫婉的香氣隨之漫入。
「五夫人,你怎麼過來了?」
李凡連忙收斂心緒,側身躬身,恭敬行禮。蘇小瑾抬眸望著他,柔聲道:「我剛清點完帳目,得了個天大的好消息,特意來告訴你。」
「巧了,我也有一樁喜事要與你說。」
「那你先說!」
兩人異口同聲,話音剛落,又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默契盡顯。
片刻後,蘇小瑾微微偏頭,翹著紅唇軟聲道:「罷了,還是你先說吧!」
李凡倒也不推辭,將方才與楊晨玉、宋慶山的商談和盤托出。
從兩人斥巨資拿下至尊會員,到敲定江南三州、北方四州的杜康酒獨家代理權,再到二人承諾半月內鋪遍南北商路、打通所有郡縣銷路,一五一十細細道來。
往後南北兩大商幫為我們所用,杜康酒徹底鋪開,不愁銷路,更不愁聲勢。
而且這兩家根基深厚,朝中亦有靠山,足以抗衡左丞相府的勢力,無人再敢輕易打壓我們的酒水生意。
聽完這番話,蘇小瑾眸光驟然一亮,臉上瞬間綻放出璀璨的笑意,心頭大石徹底落地。
她早已知曉杜康酒利潤滔天,卻從未想過李凡竟能一舉拉攏南北兩大頂級商幫。
有楊、宋二人坐鎮南北市場……
鎮北王府的商業版圖,算是真正邁出了立足大乾的關鍵一步。
「真是天大的喜訊!」
蘇小瑾眉眼舒展,隨即也開口說出自己的收穫:「我這邊也清點完畢了。今日這半日,醉香樓辦理各級會員的入帳,除去食材、人工、置辦雜費等一應開銷,足足有一百萬多兩!」
「除此之外,城中半數世家、商賈皆選擇站在我們這邊。尤其是沈敬之三位大儒。」
「他們今日親眼見證醉香樓盛況後,徹底傾心歸附。有三位文壇名士撐腰,我們王府的聲望、底蘊,已然翻倍暴漲。」
說著,她眼中泛起憧憬之色,輕聲道:「照此勢頭,不出數月,醉香樓便可開遍大乾各州,杜康酒名揚天下,到那時,鎮北王府蟄伏已久的頹勢,便能徹底扭轉!」
李凡微微點頭,心中激情澎湃,因為前路已經豁然開朗。
可就在二人暢想未來、氣氛正好之際,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紛亂嘈雜的吵鬧聲,尖銳刺耳,瞬間刺破了酒樓的熱鬧祥和。
「怎麼回事?!」
李凡眉頭微蹙,轉頭望向窗外。
蘇小瑾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收斂,眉宇間掠過一絲凝重,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望去。
只見醉香樓大門之外,不知何時圍聚了一大群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乞丐。
人數足有三四十人,個個渾身髒亂,堵在酒樓正門,推搡叫嚷,硬生生攔住了往來食客的去路。
「我們有銀子!憑什麼不讓我們進?!」
「鎮北王府開的酒樓,只招待貴人,看不起我們窮苦乞丐是吧?」
「狗眼看人低,今日我們非要進去吃飯不可!」
刺耳的叫囂此起彼伏,蠻橫又無理,引得街上路人紛紛駐足圍觀,原本準備入樓的賓客也紛紛止步,面露遲疑。
李凡眸光一沉,眼底掠過一抹冷冽。
尋常乞丐只求溫飽,絕不會這般聚眾鬧事、言語挑釁,擺明了是受人唆使,專程前來尋釁滋事,刻意擾亂酒樓生意。
「是有人故意找茬……」
李凡想著,語氣冰冷地說了一句,而蘇小瑾卻俏臉泛起幾分擔憂地說道:「定是有人見我們生意火爆,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攪局,想污了我們醉香樓的名頭,逼得我們進退兩難。」
「無妨,下去看看……」
李凡淡淡開口,神色鎮定從容,絲毫未被這點陣仗擾亂心神。
蘇小瑾點了點頭,緊隨在他身側,二人並肩走出雅間,快步下樓,徑直走向醉香樓大門。
剛踏出大門,那群乞丐的叫囂聲愈發刺耳。
為首一個滿臉污垢的壯年乞丐,叉著腰瞪著門前夥計,高聲嘶吼道:「憑什麼攔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