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們也去嘗嘗……」
溫若曦喉嚨滾動了一下，輕輕舔了一下唇道：「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周大海心裡暗自腹誹：狗屁，明明就是嘴饞想吃，還找這般冠冕堂皇的藉口。
周大海內心嘀咕了一句，隨後臉上堆起諂笑說道：「小姐，那樓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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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曦「嗯」了聲，抬腳就往樓上走，周大海屁顛屁顛跟在身後，這一幕盡數落入李凡眼中，不過他沒有過多留意，隨即離開雅間去往了後廚。
廚娘們正忙得不可開交，誰都沒有料到醉香樓開業第一天竟會這般火爆。
冷雲戍滿心氣惱，他好歹也是通玄境武者，鎮北王府的統領，僅因為刀法出眾，就被李凡調到後廚切肉。
切肉也就罷了，醉香樓生意火爆至極，客人源源不斷，他手都氣冒煙了。
可還是供不應求！！
耳邊還不斷傳來夥計催促的呼喊道：「冷統領，你再加把勁，那個羊肉卷又沒了，外面客人們都端著盤等著。你這邊加把勁快切啊！！」
「切切切，切你大爺啊？！切……」
冷雲戍一邊揮刀切肉，一邊心裡罵罵咧咧，只是抬眼就看見李凡雙手負在身後，神態悠然地大步走了進來。
李凡看著廚房裡忙碌的眾人，露出一臉微笑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但是還請諸位再接再厲，等忙完今日，我做主，每人賞二十兩銀子。」
「啊，二十兩銀子……」
廚娘們聽到這話，瞬間個個幹勁暴漲，因為這份賞賜實在太過豐厚。
她們在王府當差一月才得二兩銀子，在醉香樓忙活一日便能拿到二十兩，這筆銀子足夠尋常人家用上一兩年了。
李凡卻說完便轉頭道：「我去趟二樓，看看辦理會員的情況。」
廚娘們紛紛向李凡道謝，目送李凡轉身離開，冷雲戍心中的怨氣也一掃而空。
手上更加賣力揮舞菜刀，畢竟二十兩銀子對他而言同樣不菲，甚至他有些喜歡切肉了。
李凡離開後廚，很快來到二樓，只見自家二叔連同鎮北王府幾名老帳房，正拿著算盤不停記帳。
二叔忙著清點搬運銀子之餘，卻是嘴巴笑得合不攏，因為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銀兩。
銀子一箱接著一箱，在身後堆疊如山，可依舊不斷有食客，捧著銀錢過來辦理醉香樓會員。
銀卡會員、金卡會員辦了一個又一個，甚至還出了兩位至尊會員。
那可是足足二十萬兩黃金啊！！
二叔看得眼花繚亂，見到李凡負手走來，立刻迎上前道：「凡子，你可真是太有出息了。就憑你的一個主意，咱們這裡就收了這麼多銀子和黃金。」
「庫房都快要堆不下了，實在是太多，初步估算少說也有個幾百萬兩。」
「嗯，確實挺多的……」
李凡看著眼前一箱箱的銀子和黃金，眼底也泛起幾分驚嘆，二叔一臉欣喜道：「可不是嗎？！」
「還有我給您介紹下……」
二叔說著抬手指著對面的雅間道，「這兩位便是我們的至尊會員。他們此刻就在對面雅間，一心想要跟你見上一面。你看要不要過去跟他們聊上一聊？！」
李凡順著二叔手指，望向對面雅間裡的兩名商人道：「我這就過去跟他們聊聊，畢竟這可是兩位至尊會員。」
「嗯，去吧！！」
二叔說了一聲，只見李凡卻叮囑還在埋頭算帳的老帳房道：「幾位先生，今日醉香樓所有出力之人，我做主每人賞二十兩銀子，諸位也一樣！！」
「多謝，李管家……」
老帳房們都紛紛起身，向李凡道謝，最後目送李凡起身走向對面雅間。
李凡卻叩門走入，雅間之內兩名商人當即起身。
「徽商楊晨玉見過李管家……」
楊晨玉率先向李凡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晉商巨頭宋慶山也向李凡行禮。
李凡不敢怠慢，連忙回禮道：「兩位兄台不必如此多禮。我們坐下來慢慢聊吧！！」
「我想咱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聊，畢竟我鎮北王府往後的商業版圖，肯定少不了需要二位相助。」
楊晨玉聽完心頭一喜，端起酒盞目光灼灼看向李凡道：「李管家，今日醉香樓這一手會員制，實在叫人嘆為觀止。」
「我闖蕩商海數十載，從未見過這般新奇的路子。當然實不相瞞，我沖至尊會員，最看重的便是杜康酒的分銷權。」
宋慶山捻著鬍鬚，卻接過話頭道：「不錯。杜康酒只歸鎮北王府掌控，酒水品質上乘，若是能拿到一州代理權，光是販酒，便可賺得盆滿缽滿。只是不知李管家，這分銷權限，究竟如何劃分？」
李凡端起酒盞輕抿一口道：「二位都是大乾數一數二的商賈，我也不繞彎子。」
「往後杜康酒按州、郡、縣三級劃分代理。至尊會員，優先角逐各州總代理；黃金會員拿郡級代理；銀卡會員，則可爭取各縣的分銷名額。層級分明，互不越界。」
楊晨玉眉頭微挑問道：「那代理貨品，供貨價如何定？每年可有拿貨額度？」
「供貨價統一規制，州總代拿貨價最低，往下逐級遞增。每一級代理商都有最低拿貨量，完成額度，來年優先續約；」
「若是達不到，代理權便會收回，轉給旁人……」
李凡繼續說道，「而且杜康酒產量有限，不是有錢便能無限拿貨，這也是為何會員等級越高，優勢越大。」
「規矩清晰，倒也公允……」
楊晨玉試探的問道，「那醉香樓的加盟呢？至尊會員能拿到何等便利？」
「至尊會員可優先拿下各大州府的醉香樓加盟資格。王府輸出招牌、秘制調料、廚師教習全套手藝，食材也可統一調配……」
李凡解釋道，「只是加盟鋪子，必須恪守醉香樓的規矩，菜品口味、定價標準不能私自亂改，若是敗壞招牌，王府有權終止合作。」
「李管家，妙啊！！」
楊晨玉撫掌大笑道：「既有甜頭，又有約束，如此生意方能長久。我徽商勢力遍布南方數州，若是拿到南方幾州杜康總代，我保證不出半年，讓杜康酒傳遍江南大小城池。」
「我晉商掌控北方商路，北方各州交給我便是……」
宋慶山也不甘示弱道，「糧草、運輸我都能一手包辦，絕不讓酒水積壓滯運。」
李凡心中大喜，有這兩大商幫出手，杜康酒鋪開的速度，起碼快上數倍道，「得二位鼎力相助，鎮北王府的商路便可順勢鋪開。」
李凡說完舉起酒盞繼續道，「我敬二位一杯，往後互利互惠，共謀大財。」
三人碰杯，酒盞相撞發出清脆聲響，一飲而盡，然而就在雅間相談甚歡之時，隔壁雅間的溫若曦，卻捏著筷子，望著桌上翻滾的紅油火鍋，神色複雜。
炭火融融，肉片下入沸湯，轉瞬便熟，裹上鮮香蘸料入口，辛辣鮮香瞬間充斥口腔。
一旁烤架上的羊肉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炭火，散發出勾人的香氣。
溫若曦本是抱著打探敵情的心思過來，可幾口吃食下肚，臉色已然沉不下去。
周大海坐在對面，大口吃著烤串，並且含糊不清的說道：「小姐，屬下沒騙您吧？這火鍋燒烤，滋味一絕。也難怪滿城世家商賈都往這邊擠。」
溫若曦放下筷子，指尖輕輕叩著桌面道：「吃食新奇是其一，真正勾住那些人的，是杜康酒分銷，還有加盟的路子。」
「會員存錢，鎖定客源，還提前收攏一大筆銀錢。李凡這人心思太過狡詐了。」
「是啊？！咱們四月樓，只靠酒樓酒菜，怎麼跟人家拼？」
周大海苦著臉，「現在咱們那邊門可羅雀，不少老主顧，都跑來醉香樓了。」
溫若曦突然眼神冷冽道：「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吃食可以仿照，會員制我們也能學。派人，回去立刻商議，仿照醉香樓，也定一套咱們四月樓的章程。」
「可杜康酒握在鎮北王府手裡，咱們沒有這張王牌啊！！」
溫若曦眼眸微眯：「沒有杜康，我們可以尋別的好酒。另外，打探清楚，杜康酒釀造秘方究竟藏在何處。既然明面上壓不住醉香樓，那就得另想辦法打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