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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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背脊升起一抹惡寒,下意識就回了句,只是他的耳朵一疼,被沐英狠狠揪在了手裡道:「哼,你當我是死人呢?!」
李凡哪裡還敢回話,只是訕訕的笑了兩聲。
沐英氣惱地白了眼李凡,張開溫潤性感的紅唇,貼著李凡的耳垂道:「聽著……除了趙秀寧那賤人。」
「以後我不許你再跟她們任何人走得太近,尤其是秋兒那浪蹄子……聽到沒有?!」
李凡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因為在他的心裡沐英只是一直將他當做棋子。
可眼下這句話里,卻是充滿了醋意,但是沐英卻滿臉的氣勢洶洶,一副李凡不答應就要發飆的架勢。
李凡見狀只能被迫地點了點頭,至於沐英這才一臉滿意道:「行了……既然你這麼乖,那就跟我走吧!!我回房好好獎勵你一次!!」
「不要了吧?!」
「要!!」
「不要了……」
李凡苦巴著一張臉道:「因為我剛剛才被赫連朔揍了頓,渾身骨頭都散了,所以我就不去你那裡了。」
「什麼?赫連朔敢揍你……」
沐英眼神一冷,滿臉殺氣騰騰道:「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凡倒沒有任何隱瞞,將上次和這次被赫連朔伏擊、差點喪命的事情,全跟沐英講了一遍。
沐英聽完怒道:「走,跟我去靖遠院,找蕭塵算帳去。」
李凡心裡是想去的,但是他推脫了。畢竟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奴才,要真和沐英去靖遠院把蕭塵給揍了。
不止是倒反天罡,只怕他在趙秀寧他們心中的形象也會大打折扣,甚至還會被治罪。
「沒用的東西!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沐英心裡非常不痛快,甚至狠狠損了李凡幾句,然後她就要拉著李凡去打回來。
反觀李凡卻站住不動,因為他想起了宋憐妤臨死前說蕭塵的事。他一直沒有去查,所以就想讓沐英去查道:「沐英,等等……我跟你說個事。」
「行,你說……」
沐英想都沒想就回了句。只見李凡靠了上去,貼著沐英的耳垂,立馬把宋憐妤臨死前說的話。
還有他心中的猜想,以及趙秀寧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全都跟沐英一字不差地說了遍。
沐英瞳孔一下就瞪圓了道:「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這事只怕要比你想像中還要複雜。」
「我也是這麼猜想的……」
李凡聽到沐英這話,用力吞了口唾沫道:「所以我根本就不敢去調查。」
「嗯,你是對的……」
沐英蹙眉道:「接下來這件事情你別管了。我會親自去調查。」
李凡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沐英輕咬紅唇道:「好了,你趕緊回碧波院去,把趙秀寧那賤人拿下,畢竟萬毒丸還有三天就會發作。」
「所以你可要抓緊時間,至於我這邊,就去調查蕭塵。一旦我有重大發現,我會第一時間找你商量。」
李凡還能說什麼呢?!他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畢竟他的小命都被沐英捏在了手裡。
沐英捏了捏李凡的臉,隨後一個閃身就消失了。
李凡見狀也沒有久呆,很快就回到了碧波院,簡單梳洗一番之後。
他仰身躺在了床上,腦子裡全是關於蕭塵身份的事。他心裡非常清楚,趙秀寧肯定什麼都知道,只是她一個字都不說。
至於沐英從今天的反應來看。
她應該是被蒙在了鼓裡,所以把這件事告訴她,或許是目前最正確的選擇。
李凡想到這裡不由得揉了揉眉心,隨後又想了些別的事情,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裡。萬毒丸發作了一次,差點沒要了李凡的老命,好在沐英給他餵了一粒解藥,接著府里中便傳言蕭塵又被沐英打斷了一條腿,赫連朔也消失了。
李凡卻什麼都沒有干,只是閉關穩固自身修為,空閒時去後廚指導廚娘們廚藝。
還有今日陪著蘇小瑾來到了鎮北王府釀酒坊,看著一壇壇美酒盡數泥封妥當。
只待醉香樓重新開張,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李凡便徹底放下了心來,因為只要這一切順利推進。
他就能賺夠銀子,去萬寶閣拍賣極品凝氣丹,一舉突破至凝氣境,參加鎮魔衛的招募。
蘇小瑾仿佛看穿了李凡的心思,因此款款走到李凡身側道:「李凡,醉香樓重新裝修的費用,本是需要你出一半。」
「但是為了讓醉香樓早日開業,我已經幫你墊付了。等醉香樓開張盈利後,會從你的分紅銀兩里扣除。」
「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蘇小瑾說到此處稍作停頓,隨即徵詢李凡的意見道:「今晚狀元樓有一場詩會,我想問問你,我們能不能把自家的酒帶過去?」
「先讓文壇雅士、門閥貴胄品鑑一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個當然沒問題……」
李凡當即拍板道:「我跟你一起去,這麼好的推銷機會,我們絕不能放過。」
蘇小瑾心頭一喜,隨即幾人喚來馬車,將一百壇杜康美酒盡數裝車,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往狀元樓。
狀元樓雖不在棋盤街,距離卻並不遠,且選址極佳。樓閣四周湖水環繞,遍植珍稀花卉。
環境清幽雅致,是文人雅士最愛舉辦詩會的地方。
今夜的狀元樓,更是熱鬧非凡。
只因這場詩會由大乾禮部與翰林院數位歸隱的文壇宿老聯合主辦,引得無數名士大儒、門閥子弟、世家貴眷前來參會。
不少尋常百姓也紛紛趕來湊熱鬧。
街邊售賣糕點茶水的小販不時吆喝,愈發烘托出喧鬧熱烈的氛圍。
當然了全場最熱鬧的當屬狀元樓,因為無數文人雅士、門閥貴胄、世家公子手持摺扇,三三兩兩閒聊之餘,目光卻是幾乎齊刷刷看向了樓中央的舞台。
舞台中央擺著一張長桌,備好全套筆墨紙硯。長桌後方立著一面鋪開的屏風,屏上留有三列空白豎幅。
這便是今夜詩會的重頭戲:詩會前三甲,可將所作詩詞與姓名題寫於屏風之上,供後人觀瞻瞻仰!!
舞台上擺放著三張梨花木座椅,三名白髮老者端坐其上,皆是大乾文壇泰斗級人物。
分別是前禮部尚書沈敬之、翰林院大學士蘇景珩、前國子監祭酒陸崇儒。
狀元樓外李凡一行人乘坐的馬車正在人流中緩緩前行。趙靈兒看著人頭攢動的景象道:「五嫂,今晚狀元樓這般熱鬧,你想在這裡推銷咱們的酒。」
「可得拿出真本事才行,因為只有躋身詩會前三、登上主舞台,才有機會向樓內的文人雅士、門閥貴胄、世家公子推廣我們的酒水。」
蘇小瑾沒有應聲,只是含情脈脈地望了眼李凡。可就在此時左方人群忽然掀起一陣騷動,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橫衝直撞駛來。
狀元樓前的百姓連忙四散避讓,仍有幾人躲閃不及,當場被駕車的馬奴揮鞭抽中。
「哼,一群狗東西,瞎了你們的眼!」
馬奴揮舞著馬鞭,罵罵咧咧呵斥道:「我左丞相府的馬車途經此地,你們也敢不避讓?信不信我再賞你們幾鞭子!」
挨了鞭打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對方是左丞相府的奴僕,尋常平民根本招惹不起。
馬車穩穩停在狀元樓門前。
車簾隨之掀開。
一名紅衣女子探身而出,容顏絕美、身姿婀娜,面上覆著一層輕紗。
「溫若曦,左丞相府千金……」
溫若曦的現身,瞬間引發全場騷動。馬車內的李凡也抬眸望去,只見溫若曦神色清冷,在一眾僕婢的簇擁下,氣場十足地步入狀元樓。
趙靈兒低聲嗔怪詆毀了幾句。不多時,他們的馬車也抵達樓前,眾人陸續下車。
蘇小瑾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大步走入狀元樓。
李凡緊隨其後,趙靈兒則像只快樂的小鳥般,沿途頻頻與熟人寒暄。只是很快他們就被人引到了樓上雅間。
偏偏巧合的是?!
鎮北王府的死對頭、左相府的溫若曦,正好坐在他們對面。只見她端著一盞清茶,目光不善,斜睨著蘇小瑾與趙靈兒。
「溫若曦,你個賤貨!」
趙靈兒撞見她的眼神,當即翻臉怒斥:「你瞪什麼瞪?再敢瞪老娘,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狗眼睛?!」
溫若曦儘管滿臉怒容,可還是全然無視趙靈兒的叫囂,目光徑直落向了蘇小瑾。
二人四目相對,皆是默然不語。
舞台之上沈敬之三人見賓客盡數到齊,詩會比試時辰也已經到了。
三位人相視一眼,最終由沈敬之起身開口道:「諸位,老夫沈敬之,有幸與兩位老友,一同主持今夜詩斗大會、擔當評判之職。」
「如今吉時已到……」
沈敬之話音稍頓,隨即聲如洪鐘道:「接下來便請諸位賓客盡展才情、一較文采高低!」
「慢著!!」
沈敬之話音剛落,一道粗獷洪亮的嗓音驟然響起。一名身形魁梧如山的壯漢,身著獸皮勁裝,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大喊道:「這竟然是詩斗大會僅你大乾文壇實在無趣,何不讓我蠻族也參與進來?!」
「蠻子,也懂詩詞?!」
趙靈兒撅著嘴,一臉輕蔑開口道,「真是有些搞笑了呢!!」
「六夫人,這蠻子不過自取其辱……」
冷雲戍一旁進言道,「畢竟我大乾可是文武雙全。蠻子不過是一群不通教化之輩,也敢妄言與我們斗詩。」
蘇小瑾掃視了眼樓下的蠻子道,「那就且看阿骨山,到底想整什麼么蛾子吧!!」
蘇小瑾這句話聲落下,瞬間李凡他們都向阿骨山看了過去,只見阿骨山正一臉傲然,目光掃視沈敬之他們,滿是挑釁。
「咋的啦?你們乾國,不敢與我們蠻族斗詩……」
沈敬之沒有接話,而是目光下意識看向了狀元樓秋月居,因為大乾四皇子趙雲錚正在裡面。
可阿骨山不知道,反而是覺得沈敬之不敢,所以一臉輕蔑地藐視沈敬之道,「連跟我大蠻族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大乾人果然個個都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