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愣了片刻,蕭辭騙她。
「蕭辭?」
周希聽她這麼大膽敢直呼大魔王姓名,頓時大驚失色。
連瓜也不吃了,左右瞧了一眼確定暴君不在才開口:「你小聲點,一會兒被暴君聽到了我們兩可就小命也沒了!」
「皇上是蕭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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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桃卻是一直看著他,等著他再次確定。
「是是是。」周希連連點頭,生怕她再這麼口無遮攔地說出來了。
蘇桃沉默坐了片刻,起身。
「這麼熱還回屋,你不再繼續聊聊天的嗎?」
「有點事情。」蘇桃走的乾脆,沒一會兒就沒身影了。
周希無聊,只得又拿了個西瓜去啃。
蘇桃回來的路上,很快心裡便有了決定,徑直去找趙盾的副手。
「誒,小桃,趙哥不在。」
副手大哥一見她,立刻起了身,熱情地迎接。
「哦。」
蘇桃神情失落,淚花閃爍,忽地掉了出來。
副手那一看暴君心尖上的女人這哭了,這還了得,立刻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卻又不知怎麼安慰人,「小桃妹妹,你怎麼了,別哭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你跟我說,要我幫什麼忙嗎?我一定幫你。」
蘇桃只是傷心至極地垂著頭。
她早該察覺的,再友善,他們對蕭辭和她的態度哪裡是對一個手下該有的樣子。
蘇桃壓著聲音,聽起來嗚咽到了極點,「我剛剛收到信,我娘剛剛生了重病,恐怕熬不過今晚了……」
「啊,那……那你是想今晚就回去嗎?」副手一聽更不得了,看她難過成這般,心裡急得不行,不假思索地急忙關心情況。
「我想出去,可是我現在出不去,怎麼辦啊,嗚嗚嗚,楊大哥……」
蘇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形搖晃好像隨時要暈倒了一般。
楊副手連忙走近穩住了她,「沒事沒事,你先別著急,事發突然,我立馬叫人給你批文,立刻帶你出去。」
蘇桃淚珠仍止不住地外淌:「嗚嗚嗚……真的可以嗎?」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你早早見到你娘也好安心。」
蘇桃急切至極,隨即就跟著楊副手的帶領出了宮。
出了宮門。
「你先回去吧,沒事的,現在還早,我娘他們就在不遠處等我了。」
楊副手也要回去值守,聽她這麼說也就沒有堅持。
蘇桃臨走前將一個碎紙塞他手中,「這是我給蕭辭的留信,一會兒他回來了你給他,不要讓他太擔心了。」
「也好。」
楊副手見她身影匆匆忙忙很快不見了,才帶著信回了宮。
……
「母后,這個孩子是不能留的,他也得賜死。」
太后護著魏崔不讓人靠近,「辭兒,肚子裡的也算你的弟弟啊,你怎麼能如此狠心,你讓母后留下他吧。」
「不行,不合規矩的。」
蕭辭不想與太后對峙什麼,揮揮手給趙盾,「你們抓吧,太后之後再處理。」
「是。」趙盾領了命,快速便去扯太后身後的魏崔。
「不行,辭兒,我離宮還不行嗎?你別動他,母后愛他。」
太后死護著魏崔,再加上她肚子已經鼓起來了,趙盾不敢完全使力。
趙盾心安理得躲在太后之後,他瞧著這個年輕的帝王,眼裡並無半分敬意。
發現了又怎麼樣?
有太后擋著,他總不能不顧母子之情吧。
魏崔此前就是個軍隊裡的一個小都頭,但他心思活絡,知道一直打仗即便再厲害結果也只能死戰場上,機緣巧合了解到太后的欲求,再加上太后也變了口味,於是就使了些手段入了太后的宮。
太后如今已經被他徹底哄住了,皇帝也拿不到他如何。
可魏崔不知道,蕭辭和任何的皇帝都不一樣。
蕭辭見兩撥人拉拉扯扯,繼續下去終究也是僵持不下。
很煩。
「那就全殺了好了。」
「啊?」趙盾一愣,回頭看向皇帝好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起帶走。」
對哦,是暴君的風格。
「是是是。 」趙盾不敢再呆了,再呆一會兒他也得陪著這狗男女一起去,拉著人就乾脆利落綁了魏崔。
「辭兒!」
太后和魏崔都沒想到皇帝會這樣處理,太后被嚇住了,不懂皇帝到底什麼意思。
「母后捨不得,那一起去死算了。」
蕭辭不想多待,就當這麼解決了。
太后捨不得,那一起死好了。
「明早按時間行刑就好。」
說完就轉身走了。
一直眼看著他走遠了也未回頭,太后終於意識到他沒開玩笑,立刻高喊著讓他站住。
「你,你一國之君,難道要噬殺親母不成?」
殺就殺吧,殺了清淨。
蕭辭沒停留,已經出了宮門。
趙盾面對著太后有些難辦。
「都捆上,孩子落了就落了吧,人沒及時帶回來,你也別活了。」
趙盾一個激靈,瞬間來了力道,將尖聲罵他們以上犯下的太后也捆了起來。
蕭辭從來就不是什麼仁善愛人的天道,他隨心所欲,只不過他從前一直無所興趣,所以從不做過什麼。
可本質上,這個世界的分魄廝殺暴虐的特點也是組成他性格的一部分。
太后,除了煩,他並無分毫的感受。
蕭辭迅速處理完事情,可阿桃不知去了哪裡。
沒在屋子。
蕭辭心中煩悶,躺回阿桃的床榻上等阿桃回來。
可蕭辭左等右等,一直到月亮繞上視野都不見阿桃回來。
阿桃是被別人欺負了嗎?
蕭辭探出氣息,想看看阿桃去哪裡,好去找她。
可是沒人。
蕭辭從沒感受過阿辭的氣息會離他那麼遠。
阿桃跑了嗎?
蕭辭輕輕仰頭,幽沉沉的黑眸映著皎白的月光,他不明白,明明喜歡,阿桃為什麼突然不要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