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
蘇桃拍拍自己懵懵的腦袋,又轉過身,把兜里的香皂盒大方遞給他。
「你不是覺得我身上的味道香嘛,你聞聞是不是這個味道。」
蕭辭垂眼看著阿桃,新奇接過去,拆開木匣子聞了聞,「芙蓉香。」
「對。」
蘇桃抬眼與他對上,沖他彎了彎紅潤卻越發透澈靈動的眉眼,「好聞吧?」
這可是她親自做的,前前後後又是採集晾曬,又是磨粉提純,費了老大勁了。
蕭辭擺弄著手上的小盒子,原本有些陰鬱的心情暫時開朗了許多。
他現在不但有阿桃親自雕的木盒子,還有阿桃一樣的洗膏。
阿桃也很愛他呢。
「你用這個洗完澡就是我身上的這個香味了,你就慶幸去吧,這可是獨門配方,你們皇帝陛下也得不到。」蘇桃搖搖腦袋,說著,紅腫的眉眼彎彎得像可愛圓滿的月亮,模樣擋不住的自豪。
蕭辭彎唇,往她軟嫩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阿桃好厲害。」
她對自己的手藝可有自信了,這是她以前感興趣,特意學的某個少數民族地區的香料洗劑,做工不複雜,但成品極好,而且顏色桃粉色,看起來也很美觀。
「說不定我以後還可以靠這個手藝致富。」
蘇桃想著想著,思維就這麼跳躍到出宮以後回青州的事情了,她覺得自己真是多才多技,加上身上這足足的資本,躺著賺錢都絕對不是問題,前景一片大好。
總之養活蕭辭沒問題。
蕭辭聞了聞後,卻是盯著皂盒若有所思,老實道:「是像阿桃身上的味道,可是我還是覺得阿桃身上更香。」
算你嘴甜!
蘇桃瞬間便情不自禁地咧開了粉唇,很是滿意這個反饋回復,眉眼彎彎亦是成了月亮,「你洗了也可以香香的。」
覺得不夠,蘇桃又貼近,附帶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下次見,還有驚喜。」
阿桃的身影一直跑得消失在宮道長長的盡頭,蕭辭才戀戀不捨收回眼,看向手裡的禮物。
「我真幸福。」
蕭辭在書上邊看過,人類會在被愛的人關心在意時,會說自己幸福,蕭辭尚且有些淺近陌生的感知讓他還不太理解幸福具體的狀態,可他本能覺得,他現在就是幸福的。
蕭辭回去路上捧著皂盒,心中想念的都是下次見阿桃。
他走著走著,一邊心中懊悔,「當時只顧著親阿桃了,分別時,我應該同阿桃也說我愛她的。」
「可阿桃已經愛我了呢。」
蕭辭為此便已經很愉悅了。
他不具有時間概念,所以在他知道他愛上阿桃而阿桃還懵懂時,他並不急切,因為在他看來,阿桃的愛是必然會到來的,那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如今阿桃已經愛他了。
蕭辭每每想了想這一點,心臟蓬勃地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不過在這之後,該解決的人當然也不能放過了。
可憐的青玄又被拉來了小世界。
這樣猝不及防的加班,青玄此前已經經歷許多次了,他在反應過來又被神上拉過來之後情緒穩定地趴在地上。
盡職盡責諂媚道:「神上大人,是有什麼疑惑未解嗎?夫人最近對您如何了?」
蕭辭沒理會它,走近,點了點它的額頭。
青玄頓時感覺渾身身輕氣順,耳聰目明,修為大漲的徵兆啊。
跟著夫人的腳步果然沒錯!
「神上,我一點也不辛苦,你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一定在所不辭!」
「你去這個世界,處理一下那些該死的人。」
嗷,原來是欺負夫人的。
都是些該死的無恥惡人,小事。
只是青玄有些疑惑:「大人為何不親自去?」
蕭辭對它可沒那麼多耐性,都不回答,揮手就將人丟去了現代世界。
「啊!神上還是這麼冷漠。這些該死的東西,打攪本大人的時間!欺負神上的夫人,我定然把你們大卸八塊。」
好邀功。
嘻嘻。
青玄在神上面前能屈能伸,可它可不是什麼好惹的烏龜王八蛋,它可是最不好惹的上古凶獸,可惡的人類。
隨著這一敞開心扉的坦白後,蕭辭終於如願消弭了阿桃的牴觸。
剩下的事情,那都不是問題嘍。
阿桃之外的事,解決不了就毀了便好,於是蕭辭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出奇地順眼明朗了。
周全也是明顯感覺皇帝陛下這一次回來,接連了半個月的陰沉神奇地徹底一掃而空,那心情好的氣質,簡直不像他們眉都不皺就「拖下去斬了」的暴君皇帝。
更像是個天上人間,清風朗月的貴公子。
他可真好奇是怎樣一個妙人,竟然能將他們皇帝陛下治理得如此服服帖帖。
周全趕快迎向前,見皇上手裡不知從哪裡帶回來的木匣,「皇上,奴才幫你拿。」
他手還未伸去,便見皇上寶貝地撤開了,又聽皇上吩咐:「你叫人放好水,我要洗澡。」
大中午就洗澡了?
周全心中納悶不解,卻只是「嗻」一聲領命出去安排了周希了。
周希正在逗鸚鵡呢,被他乾爹這個吩咐弄的莫名其妙,聞言抬頭,奇怪地開口問:「不是才中午嗎?皇上在外邊弄髒了?」
弄髒了周希可就不敢過去,他平日做事情就沒他乾爹機靈認真,弄髒了暴君豈不是見誰殺誰了?
暴君那活閻王爺的氣場平日他就發怵,這遇上心情不好他這膽量豈不是白白過去送死了。
「乾爹,你累上一累,你再去看著他們點吧。」
周全最瞧不上他這副老鼠見了貓的勁頭,恨鐵不成鋼,一咬牙,上前就把他那鳥籠子提起,轉身就走。
周希看著漸行漸遠的鳥籠,咬牙連忙追上,「乾爹,你……」
周全這才站定,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周希額頭:「你個慫包子,推推推,推什麼推!我讓你送你就去,你乾爹我難道還能害你進龍潭虎穴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