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卻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漸漸講出了興致,在蘇桃好奇的目光中頗為自豪地娓娓道來。
「這一切還得從先帝還是皇子時說起,當年太后還是丞相府中的一名美妾……」
「你是說,太后……」蘇桃捂著嘴,漂亮的眸子因為吃到好瓜而亮晶晶的,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她表示自己真的大為震驚,這這這……
「那……那皇上他……」
「噓。」
小太監明白她想說什麼,立刻示意她噤聲,他雖講的有興致,卻還是知道這宮裡什麼話該說的。
蘇桃立刻捂嘴,表示明白,點點頭請他繼續科普。
「他幾歲去的啊?」
小太監想了想,「十五束髮便去了。」
「好吧,那皇帝這開局也還挺地獄的。」蘇桃真心感慨。
「不過皇帝這命也是真的大,去和匈奴那種威風凜凜的騎兵拼殺,竟然沒被一刀砍死,不愧是真龍天子本人,真有點水平。」
蘇桃是學過歷史,知道騎兵在冷兵器時代的殺傷力之強悍,這皇帝能從他們手底下活下來,看來至少運氣和實力都是沒得說的。
「那是。」小太監點點頭補充道:「我聽說皇上少時便已經長的身量極高,氣宇軒昂,對上北方的匈奴也是遊刃有餘的。」
蘇桃想像了一下,感覺對方瞬間氣場兩米八,她感慨:「那還挺厲害的。」
不過蕭辭似乎也挺高的,聽起來這皇帝像是蕭辭的狂野型版本。
好吧,她怎麼又想到蕭辭這個討厭鬼了,蘇桃甩甩腦袋。
小太監不知道她所想,又繼續道:「後來就是先帝病危,皇上領兵回京,順利登上了帝位。」
……
晚宴時間到了,王公大臣們都入了正殿,不久後連太后也到了,眾人紛紛起身恭迎。
一進來便見最上方位置還空落著,太后皺了皺眉,問跟著一同進來的小太監:「皇帝白日裡沒來過嗎?」
小太監沒被周全提醒,也不知隱藏,一聽問話便老老實實回應了:「沒有,皇上晨間祭月結束後便沒再過來。」
太后立刻便皺了眉,又轉頭看了眼丞相的位置,可丞相同眾大臣一樣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並未看過來,仿佛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下午時叫他去了一趟宮中,本來是要商議皇帝子嗣的情況,卻與他因為魏崔的事情鬧的不愉快,柳太后也不想這時候開口問他,便徑直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眾位都起來吧,今日中秋圓月日,大家歡心共度才是。」
「謝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起身入座,管弦聲起。
不管真真假假,推杯換盞之間,殿內的氣氛至少看起來是又恢復了中秋日該有的和樂熱鬧了。
眼看著皇帝遲遲仍不見來,太后身邊的人被派出去的小太監一個接一個地回來,仍是遲遲不見皇帝的身影出現,殿內的氛圍也隨之越來越弱。
太后再喝不下一口茶水,臉色也終于越來越沉。
終於,許久之後,宴至中旬,門口一個太監尖細響亮的通傳聲響遍了殿內:「皇上駕到~」
眾位大臣王公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
又要起身下跪行禮,卻聽皇帝直接進來了,一邊道:「不用跪了,吃你們的吧。」
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這宴會雖說是表示君臣相親,與民同樂的含義,只是中秋日是一國的重大典慶,不跪拜慶賀,恐怕……眾人只得看向次上方的丞相,卻見丞相聞言後未曾置喙。
就在他們猶豫間,丞相已然都已落回了座。
眾人便也就安了心,紛紛跟著坐了回去。
只是,這暴君不知幹什麼,來的遲遲,今日心情似乎還不太好。
在場的都是人精,很快看出了這一點,也怕在這會兒觸了他的霉頭,所以也沒人敢鬧事找話題,都是低著頭規規矩矩吃吃喝喝,最多互相和身邊的人低調吹捧一下,殿內氣氛和諧非常。
皇上讓人隨意,麗妃於是依舊坐去了太傅和太傅夫人那邊。
「憐兒,你生病了嗎?臉色怎麼這麼糟糕。」
麗妃搖了搖頭:「母親,我沒事,只是……」
未等她說完,太傅便威嚴囑咐:「你一個人在宮中要照顧好自己,千萬別把自己折騰壞了,貴妃那邊沒太欺負你吧?」
麗妃搖了搖頭:「沒有,爹放心吧。」
太傅夫人瞧著女兒的腹部,有些憂愁:「入宮也一年了,為何遲遲未見得有動靜呢?」
太傅夫人是從小妾的位置上來的,憑藉的不僅是足夠的樣貌讓太傅流連,更是她這一雙兒女,所以在她眼裡,母憑子貴。
不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於太傅在朝中的關係的進一步鞏固,皇上的第一個皇子都是顯得極其重要的。
「是不是貴妃在使壞?」
太傅轉頭也看著她。
麗妃無奈地嘆了口氣,亦是為此十分沮喪。
「說來古怪。」
兩人均是很好奇是什麼原因。
麗妃平日與那些一女人對比起來也還好,可是現在想想自己入宮一年竟一次未被寵幸,說出去她此前自己都沒想過。
麗妃又嘆了口氣才道:「皇上這一年都未踏入宮裡。」
太傅和夫人兼是震驚,好半天沒消化過來,反反覆覆向麗妃確認了好幾遍,才勉強相信了。
麗妃又對著太傅解釋:「其他人亦是未被寵信過。」
太傅料是經歷了朝堂的勾心鬥角,也依舊久久地難掩吃驚,「為何呢?」
皇上手段狠絕不心慈手軟,太傅也畏懼,皇帝掌政之後他便不敢將手伸到後宮了。
可後宮未出喜訊,他卻一直未想過是這樣的原因!
麗妃也搖了搖頭:「我也不明白,皇上往日似乎也是並不耐煩見我們。」
太傅被這個突然起來的消息搞的亂了計劃,接下來整整一晚都蹙著眉陷入了思慮之中。
這麼一想,前幾日丞相和皇上之間的一些舉動倒是看起來有了依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