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目前解鎖的聖餐,除了最基本的吞食血肉外,報喪女妖有六種,巨魔與吸血鬼各一種,選擇可謂很多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讚 】
但女妖的聖餐也並不是全部都能製作,其中有些材料光是看名字就知道不是現在的亞瑟能弄到手的,譬如龍心草、美杜莎稀釋毒液、冥河之水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真的存在嗎?
身處一個和地球看起來相差無幾的世界裡,亞瑟不禁生出這樣的懷疑。他總覺得這片世界在有些地方似乎太割裂了,總有種違和感。
而當排除這些需求頗高的聖餐後,亞瑟就只剩四種聖餐有能力製作了,食用後分別可以獲得無形之術:女妖之嚎、野蠻降臨、鮮血編織,以及特質:月之准允。
其中最好獲得的主食材料自然是穿越第一天就對亞瑟窮追不捨的報喪女妖們。
其聖餐信息如下:
「報喪女妖的腦液富含靈性元素和磷脂類物質,適合清蒸或慢燉。與野山楂果、阿加麗塔草一同燉煮進食。進食後大概率可獲得無形之術:女妖之嚎。出鍋前撒入少許野薄荷葉,可緩解腦液吸收時引發的眩暈。失敗則將承受三日「暈眩」負面效果,期間可飲用黑櫻桃樹皮煎劑減輕痛苦,但無法完全消除。可使用靈魂精粹提升成功率。」
「取報喪女妖整片絨毛皮,放入冷水中與銀粉、白樺樹皮一同煮沸,熬至水面浮起銀灰色油膜。撇取油膜與野蜂蜜調和,趁熱飲下。小概率可獲得特質:月之准允。失敗則皮膚會對月光短暫過敏,夜間外出時面部與手背發癢起疹,數周后自行消退。可使用靈魂精粹提升成功率。」
如此思索著,亞瑟很快就敲定了今天的行程。
他騎馬拐過街角,問了幾個路人後走入一家雜貨與藥材一同售賣的店鋪,規模中規中矩,頗有這個時代「不拘一格」的特色。
亞瑟徑直推門而入,左顧右盼。
鋪子裡有一股煤油和草料混合的氣味,像是那種老糧倉,貨架上層層疊疊放著麵粉袋、鹹肉桶、成盒的釘片與蒙灰的玻璃藥瓶。
店主正站在櫃檯後,用麂皮擦拭著一隻栓動步槍,聽見亞瑟的聲響後抬眼迅速瞥了一眼來客。
店主雙手當即頓了一下,把步槍摁在桌上開口說:「我們這裡不賣酒,如果你想買可以往裡面繼續走到底,那裡有一夥私酒販子。」
「呃,我並不是來買酒的。」亞瑟把牛仔帽往上頂了頂,露出一抹微笑道。
「哇噢~」店主回以一笑,打趣說:「那可真是稀客啊,要點什麼?」
亞瑟將口袋中僅剩的錢幣掏出來,掃了眼貨架:「阿加麗塔草,要乾的根屑連同帶刺的葉片,兩份。然後那罐野山楂,拿一半吧。還有蓖麻油…」他又思索了一會兒,繼續道:「以及一口小鍋、錘子、火柴……你看看能拿多少吧,我就這麼多錢。」
「對了,」亞瑟像是又想到什麼,笑道:「再來一對馬刺。」
「這可真不少,先生,你是醫生,還是商人?」店主轉過身去將亞瑟所說的材料從貨架上一一拿出,同時好奇問道。
亞瑟神色微妙地回答說:「不,我是廚師。」
「廚師?你也是外地來的嗎?我可從來沒聽過能用這些東西做菜。」
也?
亞瑟眼皮一顫,捕捉到了店主話里的信息,當下追問。
「最近來的外地人很多嗎?」
「是啊,有好多外地人來沃斯堡了,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有好幾個傢伙跑我這裡來買酒,都被我打發走了。」說完他擼起袖子,「稍等,剩下的東西在上面。」
話頭一出,店主的心思便發散起來,最近的外鄉人實在有點多,而且怪事頻頻。
這半個月沃斯堡像是不太平:河邊的牧場接連丟羊,死羊的骨頭都被什麼東西踩碎了;城裡大街小巷隔三差五就能見到一具死狀詭異的屍體,似乎有什麼前所未見的怪物在城裡……
店主搖了搖頭放下這些念頭,他活了五十多歲,這種事情一同出現也不是沒見過,估計再過幾天就會有獵魔人來處理了。
唯一讓他憂心忡忡的還是那些外地人,那些人像是在搜集什麼一樣,老鼠般穿梭於大街小巷。
而店主這種擔憂多出自於對自己店鋪財產的擔憂,他很怕下一個來店裡的客人拿出的不是錢,而是子彈。
木梯吱呀作響,東西一樣樣擺上櫃檯,草藥都被打包好裝在粗麻袋裡面。
「五美元十美分。」店主掰著手指算道。
「比我想的要便宜。」亞瑟摸回多出的三個銀幣,「零錢不用找了,幫我全部裝一起吧。」
「這兩個就不用了。」亞瑟把那盒火柴放進口袋,馬刺則安在了靴子上。
一切就緒,亞瑟拎著大包出店上馬,從城西向著記憶里的女妖活動區駛去。
只希望那邊的報喪女妖還有剩的。亞瑟心底默默祈求,絲毫沒有快把這一片女妖搞絕種的自知之明。
只見日頭高揚,已至正午。
亞瑟在馬背上搖了搖水壺,聽著裡面傳來的稀碎聲響,無奈笑了笑。
「操!女妖呢!那天晚上那麼大一群,怎麼現在一個都不見了?!」
亞瑟氣憤道,他花了好幾個鐘頭,跑遍密林、礦道、山溝,想從那些陰暗的地方揪出幾個,卻連根女妖的毛都找不到。
就算女妖是夜行性,但總不能白天沒地方睡覺吧?
他竟然有點懷念起女妖的「歌聲」了。
「嘶…不對。」
亞瑟仔細回想了一番,調轉馬頭朝著吊死自己的那處地方甩動韁繩。
不多時,他便停在了一處相對茂密的樹林面前。
亞瑟額前髮絲飛揚,皺眉凝視著眼前的密林,感受從其中湧出的大股涼風,遠比別處溫度要低,明顯有什麼特殊之處。
應該就是這裡了。
按老家的話術,此地陰氣太重,一定有邪祟滋生,就讓本廚,呸,本俠探個一二!
亞瑟拔槍在手,更換子彈,這次就沒有留出防止走火的空膛了。前三發子彈是普通彈,後三發則用快銀子彈,再三確認準備妥當後他催馬上前。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在林中迴蕩,不同於奔馳曠野里那般一去千里的寂寥,林中總有些細微的聲音伴著馬蹄聲一同響起。
真熱鬧啊。
亞瑟食指緊貼扳機,目光掃過每一處風吹草動。
這裡樹木的枝葉極為旺盛,一進入其中陽光就立馬暗淡了下來,像是行走在別人的房屋裡一樣。
亞瑟思緒流轉,結果沒想到前方的一片空地處竟真的出現了一棟房子。
房子兩層,面積大概有五百多平方英尺,斜頂棚,只在左邊開了一扇窗戶。右邊則是倒塌的牆壁,露出腐爛發霉的斷木。
遙遙看去,還能發現屋內簡陋的陳設,造型十分符合後世美恐片裡的林中小屋。
於是亞瑟翻身下馬,和無數恐怖片裡的主角一樣,緩步從倒塌處走入其中。
但別人叫送死,他叫為民除害。
牛仔靴踩在木板上,每走過一步地板上就會多出一處凹陷,木屑橫飛,也不知道這件屋子荒廢了多久。
亞瑟目光掃過屋內,正對著的牆壁上掛著一張全家福,依稀可以辨認出一家六口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們棄家離去。
他再一轉眼,就看到了生滿菌群的地毯下露出的半扇活板門。
呼~喜聞樂見的地下室啊。亞瑟在心裡吹了個口哨。
隨即他一腳踢開毯子,手掌在鼻頭扇了扇,眼尖地發現了門板邊緣處勾著的幾根毛髮。
灰白色。
亞瑟微微頷首,退出房屋,在四周轉了轉用撿到的樹枝做了個簡易火把,這才一腳踏入那地下室。
走過十幾級階梯,亞瑟伸出火把照向四周,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沒有駭人的血泊,沒有森然的刑具,亞瑟所看到的,只是幾隻蜷縮在角落的女妖,而她們那彎曲的下肢腳腕上,正被腳銬束縛,由幾條鎖鏈連接著地下室牆壁,面前還散落著一地的獸骨。
這些女妖毛髮枯短,身上禿了好幾塊,從腹部傳來輕微的起伏上可以判斷她們還沒有死,只是非常虛弱。
虛弱到連亞瑟這個毫不顧忌發出動靜的闖入者都無法感知,做出反應。
囚禁?
亞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用這個詞形容所見所聞,「囚禁」這個詞用在吃人的怪物上似乎不太正常。
再說了,什麼變態會囚禁怪物?
但是……亞瑟心裡猶豫了幾分。
他回到一樓,摘下牆上的全家福,用力擦去玻璃片上面的灰塵,隨後又不耐煩地直接打碎玻璃取出裡面的相片。
一家六口,整整齊齊,一男五女???
亞瑟心底突然湧現出一股燥意,懷揣著對那些隱秘之事的猜疑,他沒有去二樓,而是走回了地下室。
雖然他覺得去二樓後會找到一些答案,但他拒絕了自己。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怪物,就只是怪物而已。
一、二、三、四。
地下室中,亞瑟數了數,角落裡一共有四隻女妖,而她們能活到現在大抵就是因為那隻不見蹤影的第五隻,而那只可能已經被亞瑟解決了。
亞瑟抬起槍口又放下,隨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閉眼憑感覺瞄向女妖,再一睜眼,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嗖。」
身體一抽後,四隻女妖相繼咽氣。
他沉默地又來回了一趟,從馬包里拿出工具,將女妖的頭顱砸開,看著一攤粉嫩泛紫的軟物在金屬下四分五裂,流出清澈的汁液。
亞瑟忍著噁心接了幾小瓶,隨即逃似的衝出地下室。
「嘔!」
他扶著樹幹乾嘔不止,一想到待會要吃這東西就更感到噁心。
這次沒有惡戰,但比起第一次卻要更加疲勞——一種精神層面上的疲勞。
回看那棟房屋,亞瑟一下扔出火把。
按理來說,潮濕的環境中火焰燃燒起規模要慢得多,可那火焰一沾碎木板,就像遇了汽油一般,瞬間吞噬大片空間,順著房板四處亂竄。
更神奇的是,這火焰只燒房子,周圍的草地是半點漫延的跡象都沒有。
燒挺旺,挺規矩。
亞瑟眉頭跳舞,就著火光點燃一隻粗雪茄,這雪茄還是昨晚從紅鴿子順的,稀罕物。
直到那股噁心感被尼古丁擊退,他才開始支起火堆,架上小鍋,將水壺裡僅剩的淡水和女妖腦液倒入鍋中,再加上野山楂果、阿加麗塔草,煮到沸騰,撒上一點野薄荷。
沒有任何的烹飪技巧,全是對「食品」最天然純粹的感情:
熟了能吃就行。
最後,亞瑟得到了一鍋深紫色的濃湯。
「……」
喝還是不喝?
亞瑟在泥地上挖出一個洞,將鐵鍋放了進去,隨後摘下牛仔帽,對著冒熱氣的紫湯扇風,使其溫度能更快下降以便入口。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不喝還是男人嗎?
差不多後,亞瑟閉眼,直接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