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米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但最終他還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正如林然所說的，他是真的沒有選擇。
在戰場上面對神職者的無力，他現在還歷歷在目，那些神秘莫測的能力，根本不是人力能對抗的，更何況戰場還不是那群傢伙的主戰場。這還有火藥，還能勉強讓他們受制。要是在市區中，想要殺死他，有一萬種方式。
「既然如此，就麻煩你了。」
林然好奇問道，「那批軍火，你是想要留著嗎？」這事關到他們應該如何分配這批軍火產生的利益。
「不，當然不是」湯米回答得斬釘截鐵。「這批軍火太棘手了，剃刀黨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支撐起那一批軍火，我只是想賣一個好價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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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米並沒有說實話，他是想要賣掉那批軍火，但其實也只是一部分。
剃刀黨的實力當然不足以吃掉全部的軍火，但支撐起一部分卻是遠遠足夠的。將那批軍火賣出去之後，剃刀黨也不會變得那麼引人注目，畢竟可以明確說出軍火已經賣掉。
當然，這些他並不會和林然講，反正林然自己也能想出來。
林然點點頭，這就證明了湯米必定會聯繫賣家，他也並沒有存著完全和湯米合作的機會，還得是待價而沽。
如果他讓他先找到湯米的軍火藏匿地址，就能隨時賣給卡特。
總而言之，就是當兩面派。
「既然如此，我們該怎麼聯繫？」湯米謹慎地望了望。「總不能每一次我都過來吧？」
「寫信就好，用特快信件。我找你的話，也會給你留信件的，我知道你的地址。」
湯米點點頭，不置可否。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湯米從懷中掏出了一沓金屬，林然甚至聽到了些許擦擦聲，那是金幣碰撞的聲音。/
林然有些激動，難道說？
湯米將手指中的金幣依次排開，在桌板上發出響脆的敲擊聲。
「這裡是10枚金幣，只要你保證在這件事情中，不再對卡特多說。這10枚金幣就歸你了。」
林然都有，隔著木板都有些望眼欲穿。什麼？10枚金幣？他還什麼都沒有做，就已經能得到10枚金幣了。
林然第一次感到，這就是吃兩邊的快感。
林然踹了一腳蛋蛋鼠，蛋蛋鼠像一個蛋一樣從木板中滾了出去。
看到居然真的如同約翰所說是老鼠出來迎賓，湯米還是忍不住挑了眉。
這更加讓他堅信背後的偵探與教會有關，說不定也是一名神職者。
蛋蛋鼠將一枚枚金幣耐心地撿拾好，將幾枚金幣塞入嘴裡頰囊中，塞不下的就放入懷裡。上次卡特來也是給了10枚金幣，他對這件事已經有了經驗。如此滾了兩遍，終於將10枚金幣抱入了隔間內。
「既然如此，就拜託你了。我不宜久留，靜候你的佳音。」
湯米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身上的馬甲，準備離開。
林然最後好奇問道：「你被抓進去的兄弟怎麼辦？」
「那是我大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關不了多久的。」湯米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最後轉身出了偵探所。
隨著門外湯米生的腳步遠去，隔間內重歸寂靜。林然將目光投向了他那處搬進來的金幣，10枚金幣已經整整齊齊地碼在了隔板上。
林然靠近一看，甚至能嗅到上面的金屬氣味，不由得喜笑顏開。原本他還指望著從卡特那裡獲得那10枚金幣，畢竟他昨晚傳遞的消息，卡特還沒有給自己報酬。
沒想到就輪到湯米給自己送信了。
但他也有些訝異，這位剃刀黨的老大，在面對這個選擇的時候，做出的決定居然是撬卡特的牆角，直接僱傭自己。
林然只能說，看鼠真准。
他一下子就變成了伯明罕警署和剃刀黨雙料高級特工。對此林然表示，還是兩面派來錢快。
至於契約精神，不好意思，他是一個鼠鼠，不許壓力鼠鼠。
但換而言之，他越來越意識到自己背後站著的黑夜女神教會是有多麼大的能量。
自己僅僅是疑似與黑夜女神教會相關，就連讓這位剃刀黨的老大不敢動自己。要知道，就連警署門口都被剃刀黨圍得水泄不通。
在蛋蛋鼠敬畏又困惑的目光注視下，林然俯下身，拾起其中一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塞入口中，仰頭咽下。
堅硬冰冷的金屬滑入喉嚨，隨後在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下迅速消融分解。
蛋蛋鼠蹲在一旁，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兩隻前爪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頰囊，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無形的變化在體內悄然發生。
「正在吞噬吸收黑夜女神金幣，【初級禁魔LV1】經驗略微提升，【靈視LV2】經驗略微提升，【祭祀語LV2】經驗略微提升」
林然面色平靜，一枚接著一枚，將剩餘的九枚金幣全數吞進了腹中。
溫熱的能量流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開來，面板上的數值隨之跳動變幻。
將十枚金幣全部消化吞噬完畢，【初級禁魔LV1】的經驗條往前狠狠躥了一截，穩穩來到了80%，距離升階只差臨門一腳。
而由於金幣中蘊含的信仰之力較為微弱，二階的【靈視LV2】與【祭祀語LV2】雖然同樣獲得了滋養，但漲幅並不算大，各增加了10%，堪堪摸到了20%的門檻。
一整枚純正的教會金幣，竟然也只能為二階技能帶來區區1%的增幅。
「到了二階之後，經驗的要求果然成倍翻漲……」
林然感受著體內逐漸平復的奇異悸動，心中暗暗盤算。
按照這個消耗速度，要想讓【靈視】和【祭祀語】完成下一輪蛻變，單靠這種常規金幣，少說還得再吞上八十枚左右。
任重而道遠。
不過，看著已經逼近滿溢的【初級禁魔】，林然嘴角泛起一絲滿意的笑意。這平白從湯米手裡敲出來的十枚金幣，倒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現在只需要從卡特手中拿回自己應得的10枚金幣，就可以晉升了。
這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金幣這個詞條居然可以晉升的這麼快。
不久之前，他甚至還是連啃黑麵包都拮据的鼠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