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豬腳、菜心和雞是她能吃的。這武院長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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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武院適時開口:「白小姐,別客氣,嘗嘗這牛肉和魚。」
「呵,」白霜輕笑,「我不吃牛肉,也不吃烏魚。」
全靜姝連忙說:「哎呀,怪我,忘了讓清泉問忌口了。這……」
「沒事兒,雞和豬肉能吃。」白霜夾了根菜梗送入口中。
「奶奶說不能挑食,」飯糰喝完湯,放下碗,一臉認真,「姐姐,挑食長不高。」
「那你還不喝湯?」白霜毫不客氣地噎回去。
武院長一邊吃一邊問:「不知道白小姐剛才替清泉把脈,把出什麼毛病沒有?」
白霜給飯糰夾了個雞翅,隨口回道:「肝氣鬱結、心脾兩虛,睡眠差,壓力大。」
還真是,全靜姝這下更是堅信這姑娘有通鬼神的本事。
武院長繼續問:「腎呢?」
白霜抬眸瞥他一眼——這老頭真是一肚子壞水。
「腎氣充足,」她慢悠悠地說,「該找個女朋友了。」
張勳睿驚訝地問:「你還學過中醫?」
「小時候學過一丟丟。」白霜用兩根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飯糰也學著她的樣子,閉上一隻眼睛,奶聲奶氣地說:「一丟丟。」
張勳睿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姑娘和別人太不一樣。他好像還挺喜歡。
接著,全靜姝笑著開口,語氣里滿是感激:「那天在醫院,真是太謝謝白醫生,要不是白醫生……」
她話還沒說完,白霜便輕輕打斷,態度謙遜:「阿姨,叫我白霜就行。不過是用些土法子,僥倖幫上忙。武院長在這兒,可不敢說自己有什麼本事。」 她說著,還朝武院長的方向瞥了一眼,話裡帶著三分客氣七分避重就輕。
全靜姝從善如流地點頭:「是是是,白霜,別光說話,多吃點兒菜。」
小飯糰咬著雞翅,吃得嘴邊油汪汪的,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白霜,口齒不清地問:「姐姐,你是溫老二的朋友嗎?今晚可以在我家住嗎?我想跟你一塊兒玩。」
白霜看了一眼他吃得圓鼓鼓的臉頰和不算健壯的小身板,臉上露出一點兒嫌棄:「我要回家,不然我爸媽該不高興了。下次再找你玩兒。」
溫清泉看著飯糰難得主動與人交流、還吃得這麼積極的樣子,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開口說道:「飯糰以前吃飯總要人哄著,今天有客人在,倒是乖不少。」
白霜正夾起一塊豬腳,聞言頭也沒抬,一邊吃一邊隨口接道:「明年就是小學生了,餓他一頓就老實了。」
張勳睿聽她那番「餓一頓就老實」的直言快語,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他側過身,靠近白霜一些,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笑意:「你還會帶孩子啊?」
「我有個外甥。」
夾一筷子青菜,嚼嚼嚼,又偏過頭補充:「也是個男孩兒。」
小飯糰坐在凳子上,屁股一扭一扭,鼓著油亮亮的腮幫子嘟囔:「我可不皮。」
晚飯過後,張勳睿坐在單人沙發上,順手拿起果盤裡的沙糖桔,安靜地剝著。他的目光帶著溫和的好奇,時而落在重新沉浸於小汽車世界的飯糰身上,時而望向在幫全靜姝把脈的白霜身上。
溫清泉則在廚房,保姆在洗碗,一邊不時告訴他:「保溫桶在左邊柜子第二格……給老爺子熬的粥在電飯煲里保溫……水果我洗好放在瀝水籃里了。」 他依言尋找、裝袋,動作間透著不常做這些事的生疏,卻也認真。
白霜把完脈,平靜說道:「阿姨,您肝氣亢逆,郁而化火。火往上走,擾心神,所以夜裡睡不沉,多夢,易驚醒,白天容易心煩,眼睛偶爾會覺得乾澀發脹。火氣往下,耗傷陰液,所以會常常覺得口乾,特別是夜裡和清晨,有時咽喉也干,大便不順暢。」 她頓了頓,看著全靜姝微微變化的神色,繼續道,「肝木克脾土,脾胃的運化也跟著受影響,胃口時好時壞,吃些油膩或不好消化的,容易腹脹。濕氣滯留在肌膚,偶爾會有些發癢的小紅點,或者感覺身體有些笨重不清爽。」
全靜姝聽得入神,不自覺點頭,這些零碎又磨人的感覺困擾她多年,去醫院檢查,各項指標沒有大問題,醫生說是更年期綜合徵或「神經官能症」,開的藥吃了仿佛隔靴搔癢。
此刻道破根源,她心裡酸澀又豁然開朗。
白霜拿過紙筆開方,邊寫邊說,「按時吃藥,飲食清淡。練練毛筆字,氣順就好了。」
一直穩坐旁觀的武院長,見識過白霜更驚人的手段,更讓他確信這個女孩的價值巨大。
他適時開口,笑容溫和,話語意味深長:「白小姐真不考慮到我們醫院任職嗎?以你的才能,我們院裡有專門的疑難雜症會診中心,正需要你這樣……思路獨特的專家。」 他刻意加重了「思路獨特」幾個字,目光緊鎖白霜。
白霜放下筆,把方子遞給全靜姝,冷笑一聲:「武院長說笑了,我既無行醫資格,也不懂現代醫學,去醫院能做什麼。」
「資格嘛,都是人定的。」武院長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循循善誘,「有些『病症』,本就超出常規醫學範疇。待遇和發展平台,你完全不必擔心,我可以親自安排。」
白霜抬起眼,直視武院長,眼神清亮:「武院長抬愛,我這人散漫,受不得規矩。別再給您闖出什麼大禍來。」
全靜姝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看藥方,才遞給武院長,話裡帶著過來人的通透:「小武啊,高人都是在外遊歷的,能遇上是緣分,可不能強求,是吧,小白?」她說著,還朝白霜仰仰頭。
武院長接過藥方,臉上笑容溫和:「嫂子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