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就不做，咱不賺那份委屈錢。」姐姐握住白霜微涼的手，語氣堅定，「工作慢慢找，不急。」
白霜有些不好意思，其實自己資質不怎麼好，28、9歲還要住在姐姐家，沒能有自己的棲息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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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茫茫，她也無計可施啊。
如今找份工作，哪怕是孫悟空，五百年的空窗期，他也進不到什麼好單位。
姐姐見狀，放輕聲音轉了話題：「前幾天跟媽打視頻，她還說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她觀察著妹妹臉色，小心道，「正好我今天跟小區里一個孩子媽聊天，她說她有個表弟，在南粵廣電上班，工作挺穩定的，人看著也本分……你看，要不要抽空見一見？」
「啊？」白霜沒想過這話題轉得如此突然。
姐姐見她沒有特別排斥，便又繼續道：「見見而已，就當多認識個朋友。合適就處著，不合適就不聊，不用勉強。」
她觀察著妹妹的神色，放軟語氣，「再說，反正你最近也有空，出去走走，換個心情也好。」
白霜聽著，眼神有些放空。是啊，眼下工作沒著落，麻煩纏身，前途未卜，出去走走總比悶在家裡強。
「也行。」她輕輕應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安排唄，時間地點告訴我。」
姐姐臉上露出些許寬慰的笑容：「好，我明天就跟人家說去。你放心，姐先幫你看看，不靠譜的咱就不見。」
白霜點點頭，沒再多說。相親？對她而言，遙遠得像個陌生世界的詞彙。
一周後，白霜坐在商業區一家連鎖咖啡廳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剔透玻璃杯盛著的冰水果氣泡美式，細密的氣泡沿著杯壁緩緩上升。
接著就莫名迷上了這種略帶苦澀又清爽刺激的飲料，似乎能短暫沖刷掉心頭的滯悶。
她對座是一位穿著厚實羊毛衫、外罩呢大衣的理工男，正是姐姐托人介紹的那位在南粵廣電工作的表弟，張勳睿。
他點了杯美式，沒加糖也沒加奶，冒著熱氣。
「聽我表姐說，白小姐之前是在建築公司做文員？」張勳睿語氣禮貌，率先開口。
「嗯，剛離職。」白霜用吸管攪動了一下杯中的冰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哦……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廣城冬天工作可能不太好找。」張勳睿的問題很實際。
「還沒想好，再看看。」白霜的回答簡短，目光掠過窗外行色匆匆、裹得嚴實的路人，又落回自己杯中浮動的冰塊。
張勳睿是個理工男，不太擅長主動尋找話題。白霜本就屬於清冷型，在山上修行幾年，更是不知道如何與人交流。
長時間的沉默，讓兩人之間的空氣也變得尷尬。
張勳睿硬著頭皮再次開口，試圖找出一個足以長時間閒聊的話題：「白小姐……平時，周末都喜歡做些什麼？」
白霜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確認說話的對象。「沒什麼特別的，就.....自己待著。」
「待、待著啊……也挺好，休息休息。」張勳睿乾巴巴地接話，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團空氣對話，說什麼都得不到回應，更別提共鳴。
他偷偷看了眼手機，見面才十三分鐘，卻感覺像過了很久。
白霜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坐立不安和努力維持的尷尬。但……她也沒談過戀愛，這種事，她沒有任何經驗，師父更是沒教過。
又一陣沉默後，白霜決定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會面。
「張先生，」她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謝謝你過來。我覺得我們可能……」 她還沒說完，眼角便察覺到落地窗前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清泉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站在冬日清透的玻璃窗外，目光穿過玻璃，落在白霜和她對面的張勳睿身上。
「還真是。」他低語一句，母親之前一直交代念，「找到白醫生，一定得好好謝謝人家，能請到家裡來吃飯就再好不過。」 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遇到」。
走至咖啡廳前門，伸手推開玻璃門。門楣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零」聲響。
溫清泉步伐沉穩地走了進來，目光徑直落在白霜身上，對旁邊略顯錯愕的張勳睿禮節性地點了下頭，便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沉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白小姐，這麼巧。」
白霜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意外，隨即還覺得有點兒……晦氣。她不耐煩地斜眼睨他一眼。
倒是坐在對面的張勳睿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鎮了一下，下意識地站起身，有些侷促地問：「這位是……？」
溫清泉的目光這才從白霜身上移開，轉向張勳睿，臉上是標準的商務式淡笑，從羊絨大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張設計簡潔的名片，遞了過去：「溫清泉。」他言簡意賅，隨即補充了身份，「犀鳥能源科技。」
張勳睿雙手接過名片，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睜大了些，語氣帶著疑惑：「犀鳥能源？是…那個準備上市的犀鳥能源？」
溫清泉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默認。
他很自然地拉開白霜旁邊的椅子，坐下，將手上那杯美式放在自己面前。羊絨大衣隨著動作帶來一股室外的寒氣，混合著他身上那股清苦的檀香味，瞬間侵占白霜的個人空間。
強大的氣息瞬間壓倒白霜修道時練出來的氣感，這種氣息還混著幾絲濁氣，繞著她好不容易練出的清氣，經久不散。
對於他的靠近，她連眼皮都懶得抬起，只是慵懶地、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端起自己的氣泡美式猛吸一口，咬著吸管，等他繼續開口。
溫清泉也不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我父親今天狀況穩定，但堅持想見你，親自道謝。母親也讓我務必找到你，請到家裡吃頓便飯，聊表謝意。」他停頓了一下，觀察她咬吸管的動作。